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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五)
      广州的天气出奇的热,一下火车,感觉被太阳火辣辣炙烤着,感觉热浪滚滚扑面而来,三个满头大汗,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了两个大大的行李包,都是一个包里放着衣服和日用品,一个包里装满了书,手里提一个,背上背一个,一双迷茫的眼睛四处张望,样子十分的滑稽可笑。
      放眼望去,偌大的广场上挤满了人,神态各异,形形色色的都有。虽然以前也没少见过世面,但这种状况还是头一次遭遇,有一种快被人流吞没的感觉,茫然无措,不知往哪里走。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个个都神采飞扬,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而我们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纵横交错的高架桥梁,川流不息的滚滚车流……处处展示改革前沿城市的活力和气势。然而对我们说,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繁华与富庶反而成为摆在我们面的一道天然屏蔽,让人有种沉浸其中却又想瞬间逃离的感觉。
      成千上万的人流里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头突然之间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别说找工作,就连在哪落脚都不知道。在出来之前,我们也多多少少了解到外面的一些情况,知道外面的世界处处充满着陷阱,但真正踏入这个世界,既新奇又紧张。心胸虽有万丈豪情,脚下却挪不动半步。三个人商量了一下,现在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胖子,因为在他出来之前,以防万一,他事先联系过他的一个初中时的同学,也是他的本家堂弟,希望在困能时刻能帮他一把,他堂弟在东莞虎门某个电了厂上班的,现在最好办法就是去找他。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三个来到磁卡电话亭,胖子插进磁卡试拨了好几次,电话终于打通了,大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胖子打完电话出来说他堂弟要我们三个去虎门汽车站等他。
      三个人风尘仆仆地赶往虎门汽车站,已是晚上七点多了。因为胖子堂弟说晚上要加班,十点半左右才能到车站来接我们,我们就只好在车站里傻等。好在城市里的灯光通明,三个人在一起可以聊聊天,谈谈理想,也不至于太孤单了。等到十点多,胖子的堂弟终于来了。胖子原名马季文,他堂弟叫马季彬。在他堂弟来之前,他叮嘱我和袁雄,他堂弟来了,我们要称呼他为“彬哥!”胖子可能看港产片看入迷了。当时,我们俩还笑他呢。
      胖子一直都瞪着门口看,看到他堂弟出现在门口时,兴奋的跳了起来,他堂弟好象冷静多了,当时,我就想。“我们初入江湖,喜怒哀乐表露无遗,我们的这份激动,在人家看来早就司空见惯了,没有丝毫激动的理由。”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和袁雄也急忙背好包,紧紧地跟在胖子后面。马季彬看着胖子有些不冷不热:“来了很久了吧,晚上加班,十点才下班。”他好象没看到我俩似乎的,根本就正眼瞧我们。
      胖子回答:“七点多就到了,还有两个同学一起来的。”我和袁雄听到胖子提到我们,赶紧讨好似乎的叫:“彬哥,你好!”。马季彬一愣,继而淡淡一笑。
      “我们走吧,从这儿到我们厂走路二十来分钟,现在没公交车了,我们走路过去吧!”马季彬说道。
      “好!好!”胖子连连应允。
      “还以为是你一个人过来的,一下子来三个,房子太小,怕睡不下。”马季彬说道,他似乎并在意我们听到。
      我们袁雄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好象觉得自己都是多余的人。胖子他们边走边说话,因为不熟络,也根本插不上嘴,其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打地铺,打地铺,‘要想富,打地铺’,哈哈,以前在学校听过这句经典名言了。”胖子临场发挥的水平还不错。
      我和袁雄默不作声,一直跟在后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来一个工业区。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工厂,不过,这些工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派。虽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工业区的街道两旁边站满身着各式厂服的工人。街道两旁小店、商场、饭馆等等应有尽有。外面的过道上还三三两两的摆了好多桌球桌,生意也相当不错,几乎每张球桌上都围满了人。想着自己很快就会融入这种生活,心里想一定会过得很惬意吧,竟然有种莫名的向往。
      穿过大道,拐过一个胡同,马季彬指了指前面那栋五层楼的房子说:“我就住那里。”
      顺着马季彬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座略显陈旧的老房子,门口外头挂了一个一米左右的灯箱广告,印着“工友之家”。在一楼楼梯口外还有一个小房子,外面安装了一个铁门,当时,不太明白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知道是房屋招租处。马季彬要我们在外面先等下一,他跑去铁门门口,跟里面的人嘀嘀咕咕的不知讲了些什么,然后回过头向我们招手:“过来吧!”
      我们赶紧跑了过去,紧紧地跟在马季彬后面,楼梯本来就感觉有点窄,楼梯扶栏上还三三两两的锁了好多单车,这样两个人并排才能勉强通过。三个人跟着马季彬,一口气爬到五楼。
      马季彬住在503,外面也是个铁门,马季彬掏出钥匙,“咣当”一声打开铁门走进房屋,我们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房子的确没有多大,看上去不足20平方米,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木床,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空间,还有一张吃饭用的桌子,几张圆形的塑料凳子,剩下的空间刚好够一个人从中间穿过了。我们卸下身上的背包,一起堆放在墙角,这时,才隐隐感到肩膀麻麻的,脚也些酥软了,不过,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比什么都强,这种小酸痛根本不值一提了。
      "这个房子一百八十块钱租的,有一个阳台可以做饭,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手间。”马季彬有些自豪的告诉我们。
      “还有没带洗手间的房子,那怎么解决?”袁雄感到有些好奇。
      “公用啊,如果早上人多的时候,刚好你又急了,还得排队呢!”马季显然对自己的这间寓所相当的满意。
      “那敢情不把人活活憋死!”胖子笑呵呵的说。
      “活活憋死总比活活穷死强啊,在外打工,能省就省点,那种房子要便宜好几十块呢!”马季彬象前辈训导小孩子一样,尽管他比胖子还小一岁。
      胖子不再出声了。
      “你们去洗澡吧,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要先睡了。”说完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哦,还有,季文睡床上,那你们俩打地铺吧,墙角那里还有一张席子,是这房子前主人留下的,我感觉还是好的,可以用,就没舍得扔,你们来了刚好可以用得上。”
      胖子对我俩说,“你们先去洗澡吧,我帮你们铺好!”
      我们各自去包里寻找毛巾,毛巾已经在背包里捂了整整两天了,掏出来时,有一股好大的馊味。再闻闻自己身上,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七月,正是广东最热的月份,虽然快到深夜了,但仍然没有一丝凉风,坐在那里不动,额角还会时不时冒着细密的汗珠。此时,用冷水冲一个澡,谁都能想象得到,那该是一件多么舒心的事情。
      我和袁雄跑到洗手间,刚好找到两个空水桶,接了满满的两大桶水,也不在洗手间里洗了,就直接跑到阳台,举起桶从头顶淋了下来,刹那间一股清爽的凉意传遍全身。来到广东,恐怕第一件让我愉悦的事情就是这个透凉的冷水浴了!
      三个人冲好澡,的确是累了,倒头就睡。屋子里四个男人,就一个小小塑胶风扇,在噼噼叭叭的响着,却感觉不到一丝凉风。我们住的房子是在顶楼,从屋顶冒下来的滚滚热气似乎要把人蒸熟一样。
      后来,就听到胖子的呼噜声音,慢慢的我的们也都睡着了!
      当我们醒来的时候,马季彬已经在洗脸了,马季彬对胖子说:“我房子只有一把钥匙,你们今天出去找工作,晚上等我下班的时候你们再回来吧。”
      胖子推了推我俩,“起床了!起床了!”
      三个赶紧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就拿着证件出门了。
      来到楼梯口,刚要出来的时候,被一个老人叫住了。
      “你们是刚毕业出来的学生吧?”老人慈祥的看着我们。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意。老人见我们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我儿子在这承包这栋房子,专门做出租的,白天他们两口就上班去了,我就帮他们看看门搞搞卫生。我在这都有十来年了”
      见老人一脸笑容,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对老人说道:“是的,我们刚毕业出来找工作,暂时住在老乡这里!”
      “哦!”老人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年出来找工作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我们这栋楼进进出出的,不知换了多少批人了。”
      老人显然是经历了很多的世事了,见我这身装束,这种神态,一看就知道是刚出来的学生仔了。
      他又继续说道:“过了这座天桥,有一个更大的工业区,你们有时间去那边看看吧,晚上早点回来,你们身上没暂住证,被人查到又得花钱,前两年我们这栋楼就经常有人被抓,有几好次都是我托熟人才把他们人赎回来的。”
      暂住证?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听到从广东打工回来的同乡谈到,都说查得好凶,以致打工的人看到戴警帽的人出现,虽然都是清白之身,也会不自然的全身发抖。听他们说,只要没有证件,不由分说,直接往车里一丢,开到治安队,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关了起来,十多个人一间小屋子,黑漆漆的,如果你是独身一行,冷不丁就要被欺负,只要进了里面,遭人辱骂、甚至扇耳光、挨拳头那都是家常便饭,想想都让人心惊胆寒。
      “怎么现在还查暂居证啊,去年不是因为孙志刚事件而废除暂居证了吗?”我问老人。
      “孙志刚?”老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缓缓地说道:“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好,出门在外,身上又没几个闲钱,被抓起来的话还得吃苦头的。”
      “谢谢您!我们会小心的”我们有些感激的看着老人。
      “孙志刚?你是怎么知道的?”胖子疑惑的看着我。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嘛,哪象你天天盯着美女看,当然不知道喽!”我挖苦胖子。
      “从‘收容’变‘救助’,湖北青年孙志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个自由公民,在自己的国家因为没有携带证件而被活活打死。在媒体和学界关注下,□□出台了新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袁雄也得意洋洋的看着胖子。
      “真是托孙前辈的福,这么说,我们可以自由的行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不用担心被抓喽?”胖子反问道。
      我和袁雄一怔,却谁也不敢说出肯定的回答。
      我们三个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是工人上班的高峰期,早餐店的生日异常红火,很多工人随便买了一些馒头、包子之类的食物塞进嘴里就匆匆的上班去了,看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心底觉得好羡慕他们的,如果哪一天自己也能穿上工作服,提着早餐去上班,应该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事情。
      不大一会儿,街上迅速恢复了平静,所有的人都好象突然消失了一样,工业区的道路上显得异常的冷清。稀稀落落的散布着几个跟我们一样找工作的人。
      我们就一家一家的问过去,第一家厂,我们把证件递过去,跟保安说:“我们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
      保安看都没看一眼,没好气的说,“走!走!我们不招人。”
      “不招就不招,凶什么呀?”胖子似乎一肚子火。
      那保安眼皮一翻,轻蔑的说:“就凶你怎么啦?”
      胖子还要理论,我和袁雄忙拉住他,小声劝道:“你跟保安一般见识干啥呀!”
      拉开胖子后,我悄悄地跟他说:“以前就听说过,广东工厂的保安特凶,动不动就揍人的,他们有的人本身就是地痞恶棍,根本就没有丝豪素质可言,因为他们敢管人,下得了手,老板就喜欢请他们看门护院,他们动不动就对员工动手,一般的员工势孤力单的,而他们成群结众,后面又有老板撑腰,个个如狼似虎,是没有人敢惹他们的。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沾染上他们,那就有吃不尽的苦头了。所以出门在外,还是得悠着点。”
      就这样找了老半天。也受尽了冷眼和讥讽,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感受倒有不少,当时就想,都是在外打工的,为什么有些人一旦换了一个角色、上了一个阶层了,哪怕是很小很小的角色、很低很低的阶层,也会突然之间感觉高人一等了,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心里也总在纳闷,自己是不是以后也会被他们同化,也会象他们那样冷眼看人呢?
      一天下来,人是晒黑了不少,气也受够了,其他的就一无所获了。

      因为马季彬晚上要加班,我们只好等他下班后才能回宿舍。于是,三个人就在工业区一片草地上躺了下来,忽然感觉好累,好孤独,想家,想亲人,当然更想芳了。分别才几天时间,思念却愈来愈浓。
      “我想去打个电话。”我对看着胖子,“胖子,你俩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掏起电话本,拨通芳宿舍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久都人来接,我想可能她们出去玩了吧,其实我也心里也隐隐的希望没有人来接,如果芳接了电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没找到工作,只是想她给她打个电话,依芳的性格,她肯定会不怎么高兴的,而我想打这个电话,只是给自己的灵魂一个安慰,好象是身不由已的。我刚想挂电话,那头却传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肯定不是雨芳的声音。
      “你好,帮我找一下宋雨芳!”我恳切地说。
      “你是云,你是云吗!”对方兴奋的叫了起来:“你在那边怎么样了,好不好啊?”对方似乎并没有帮我找芳的意思,却一个劲的问我的情况。
      我细细一听,是小枫的声音。我说道:“是小枫吧,我在这还好,雨芳呢?”
      “她去图书馆了,要不,我帮你去叫她吧!”小枫说。
      “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今天就她一个人去了呢。”我问道。
      “我感冒了,有点头疼,所以在宿舍休息”小枫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去叫小枫回来,那等下你再打过来好不好?”
      “哦,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说,“那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再联系吧!”我不知所措地挂了电话。
      终于等到十点,三个人跑回马季彬的宿舍,他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翻看着一本医院免费分发的广告杂志。看我们回来了,淡淡的说:“我今晚八点就下班了,还以为你们去哪儿呢?”
      “走了一天,感觉累了,我们就去草坪躺了会。”胖子显得有气无力。
      “今天出去找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马季彬冷冷地问。
      “没有着落,累得要死,腿都快跑断了!”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现在大学生多得是,都说天上掉片树叶都能砸到三个大学生,你比我大一岁是吧,初中刚毕业那会,我顽皮,成绩不好,书就不念了,去学了半年电工,现在一个月照样能拿一千多块。前年娶了个老婆,现在孩子都一岁了。我们厂里有一个大学生,来厂三个月了,还在生产线做呢,戴着一幅眼镜,事情还老做不好,天天被一个初中生的拉长呼来喝去的。我们老板,还是个小学生呢,身家都几千万了。你们不要挑三捡四了,找份工作好好安身。还有啊,你看看你们,出来的时候,居然还每人带了一大包书,尽整些没用的东西,这里不是学堂,是工厂。”马季彬象教育小孩子一样,噼噼叭叭的说了一大通。
      我们都不敢吱声,其实,我们哪有挑三捡四,辛辛苦苦上了十多年书,要求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起点,过分吗?这些书对我们来说朝夕相处几年的老朋友,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哪里舍得扔呢。
      日子这这样重复着。三个人象无头苍蝇一样,整日忙碌却没有半点结果!不免垂头丧气、意志消磨。而且马季彬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虽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出格的话,但可以想象得到,他心里肯定是越来越不高兴了,从他的眼神里也能读懂那种不屑和鄙夷。俗话说:“相见易得好,久居难为人。”在人家这里住了五六天了,受了点冷遇又算得了什么,他不赶我们走,已经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也尽量避开马季彬,不在他面前晃悠,眼不见心不烦,这样也许地他就不会那么烦心了。
      由于天天在外面找工作,日晒雨淋,又在外面爱气、受累,体力精神双重亏损,每个人几乎都瘦了一圈,也变得黑了许多,就象建筑工地上的民工一样,没了一点天之骄子的傲气和架势。也许真如马季彬所说,放下架子,从头做起,才是我们的一条必由之路吧。
      一天早上,我们三个出门的时候,又遇上了看门的老人,他关切的看着我们:“小伙子,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我们不好意思的回答:“还没找到呢!”
      “今天是星期六,人才市场那里会有很多厂家招工的,你们有文凭,又有文化可以去那看看呀!”老人提醒着我们。
      是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样走路一家家的找,要找到何年何月啊,而且人家保安让都不让进,根本就没有面试的机会。去人才市场找,机会肯定要大得多。我们赶忙向老人打听了乘车路线,急急忙忙赶往镇里的人才市场。
      花了十块钱买了张门票,这里面招工的人素质明显比保安高了好多,人也似乎都要友善得多,我们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经过几天来的奔波劳累,心态自然也变得比较平和,对工作的选择已经不再那么死板了。一天下来,三个人都有不错的收获。袁雄口才很好,现场表达能力也不错,被一家电子厂招聘为业务员。胖子聘上了附近一家服装厂的储备干部。有一家广告公司也明确表示,招收我做实习文案,星期一就可以报到。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着自己马上就要上班,就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就有一抑制不住的兴奋。只是这么开心的事不能让心爱的芳与我一起分享,感觉有些遗憾!一想到这里,我恨不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芳。人逢喜事精神爽,紧锁的眉头也重新舒展开了,为了表示庆贺,也为了感谢马季彬的收留之情,晚上我们三个用剩余不多的钱买了些卤菜和啤酒与马季彬痛痛快快喝了一顿。
      度过一个特别难熬的星期天,星期一早上,三个人收拾好行李,各奔前程。跨出这一步可以说是相当的艰难,这段时光就象黎明前那难熬的黑暗时光,三个难兄难弟走过了一段灰暗而记忆犹新的历程。或许每个刚从校门出来的人,都必须要经过这种磨炼,才能磨去学子身上那份特有的矜持和傲气,也才能真正融入到这个现实的社会当中。
      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同事间相处也比较融洽,不懂的地方,只要你愿意虚心请教,很多前辈都是不吝赐教的。日复一日,原来打工的日子就是这样慢慢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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