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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十四)
      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我爬起床,打开电脑,好久没有上□□了,我下意识地打开了□□,有时真的是深有感触,发明□□的人真是天才,天南海北的人,一个号码就紧紧联系在一起了,那么直接,寂寞的人遇上孤独的人,大家心知肚明,你可以把欲望赤裸裸地贴在脸上,根本用不着遮遮掩掩,而更重要的是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也就不存谁怕谁的问题,因为现实与网络没有明确的切入口,网上的人就象是傀儡,而我们自己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所以,很多时候傀儡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我们,可真正要了解我们,你就要绕过舞台,去幕后逛一逛,可是幕后灯光暗淡,很多人没这个胆量去。
      好久没上□□,好多人都换了网名了,我也懒得去猜,一个“风去无踪”的网友向我发来了添加好友请求,我想都不想就点了同意。
      看着□□里孤零零的亮着几个好友,我想该“壮大”些好友队伍了。
      紧接着“风去无踪”发来一个笑脸,我没有回,而是打开“云雨”的空间,自从那次提出分手后,她的头像就再也没有亮起过,那株紫色的郁金香花一直都在安静的灰显着,我打开芳的□□空间,全是紫色的格调,冷的让人心疼!芳的空间有好几个月没有更新了,我打开芳的写的日志,最近一篇文章是三个月前写的,名字叫做《紫色郁金香》:
      紫色郁金香的花语就是永恒的爱,而这种爱是高贵的爱、无尽的爱、忠贞的爱。
      我想我的前世就是悬崖边上默默开着一株紫色郁金香,我开得很孤独,开得很凄凉,在荆棘丛生的杂草中无望的开着,四周是苍天的大树,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只能从树叶漏缝里贪婪的吮汲着那一丁点的阳光,我的根是那么细,那么柔软,以致一阵微风吹来都让我有如坠深渊的感觉。
      记不清是哪年哪月,是什么力量把我送到这荒凉之地,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能发芽、成长、开花,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人生轨迹,我没法改变。我知道,我的花期很短,一阵微弱的芳香过后就会销声匿迹,我知道,我的生命很弱,不可能象旁边的荆棘那样长着尖尖的芒刺。我知道我的根很浅很浅,不可能长成旁边的苍天大树那样,威严挺立,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我清楚的知道,我中是误入茫茫丛林中的一株紫色郁金香,娇嫩欲滴、脆弱孤单。可阳光不会因为我的弱小而恩赐我更多的能量,小草不为因为我的孤单而分享给我更多的养料,雨露不会因为我幽清香而给我更多的滋润。
      我害怕哪一天夜里,我会毫不知觉的黯然谢去,我害怕忽然一阵狂风会把我拦腰截断,我害怕讨厌的蜜蜂围着我嗡嗡打转。我在等享花的人,我在等懂我的人,我的清香只能为他弥漫,我的花蕊只能为他盛开,哪怕是一分钟,我也感觉活足了千年。
      我常常在做着自己的梦,梦见我不再孤单,漫山遍野的紫金香,我们一起盛开,一起随风飞舞,是那么的美丽壮观,我梦中的懂花之人会驾着五色云彩款款而至,而我已幻化成百花仙子,他亲昵的亲吻的我的手心,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
      紫色郁金香或许就是芳的前生,为何芳的前生如此凄凉,今生还要遇到如此多的苦难?想着想着,我不觉悲从中来。可是在芳心中,那位款款而至的懂花之人又是谁呢?如果是我,那她为何又不愿与我牵手相约,在人世间翩翩起舞呢?一个人深夜想这些问题,总让人感到特别悲伤凄凉。
      我关掉芳的□□空间,正准备睡觉,却看见“风去无踪”给我了发来了一大堆的信息,我出于好奇,回了一个去,问对方是谁。
      对方也很快回了一个:你猜!
      我很反感这样的信息,动不动就让人猜,茫茫人海,你能一下子猜出别人的名字吗?感觉这些人都特无聊。见我没有回话,对方妥协了,打了两个字:小枫。
      原来是小枫,我有点吃惊,小枫曾经跟我们说过,她晚上都是十点准时睡觉的,怎么现在快凌晨一点了还在上网聊天。她以前还跟我们说过,她不聊□□的,她觉得没有必要,那肯定的告诉我们,那个世界里面没有她要找的人,为何现在也随波逐流了,居然玩起□□来了。
      我发了一信息:小枫,你不是说网络是虚拟的世界,没有你要找的人,那现在为何也玩□□了?而且这么晚还在玩?
      小枫回了一个信息:现实中的人丢了,只能在网上找回来的。
      唉,跟我当时的想法一模一样,爱情是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的重复,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每个人都会犯同样的错。
      日子过得真快,马上就到国庆节了,这已经是我出来的第四个年头了。张维平提仪:国庆节七天假,几个相好的同学好好聚一聚,并睛他还一一通知了胖子、袁雄和冉飞。
      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几个当中,就冉飞混得最有出息,他已经做了副总经理了,在市区买了一套高级寓所,公司还配了车,这次冉飞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主角。
      “十一”那天,我们约好十点在东莞总站见面,冉飞从清溪开车过来接我们。我打电话给小枫,问他要不要过来,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好友聚会,小枫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在我看来,如果小枫来了,那么小枫一定告诉芳的,说不定又可以见到芳了,想到这里,我不免又狠狠地骂自己贱,为什么一直放不下,这人啦,真是奇怪,你越想放下的东西,可它却象生了根一样的,越要粘着你。
      张维平和周淑云最先到的,他俩九点多就到东莞总站了,我十点过十分也到了,最后,冉飞载着胖子、袁雄也赶了过来。就只差小枫他们了,我打电话给小枫,问她到哪了,她告诉我十分钟后到。张维平见我跟小枫打电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还约了小枫?”
      我哑然一笑:“不可以吗?”
      张维平看了看周淑云,又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了。
      小枫终于过来了,但就她一个人,芳没有来。小枫向大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迟到了!让大家久等了!”
      又是张维平首先发话,他呵呵一笑:“女人有迟到的权利,特别是美女,那简直就是专利!”
      小枫嫣然一笑,并没有搭理张维平,而是径直朝我这里走来,只是周淑云狠狠地瞪了张维平两眼。
      小枫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低落,好象明白我的心事一样,她靠近我低声说道:“芳病了,她来不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维平又活跃起来了,他大声说道:“这人都到齐了,该主角出场了,冉飞,你说今天怎么过,都听你的。”
      回想几年前,冉飞还黑黑瘦瘦的,属典型潮汕人种,在所有的室友之中,他最不善言辞,普通话里还时不时夹些方言,所以一开口总是闹笑话,看到女孩子脸都会红到耳根,吱吱唔唔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可是今天,他才是真正的主角,驾驶着深黑色高档轿车,一身笔挺的名牌西服,脖子上粗粗的黄金链条足以显示出其身价不菲,肚子微微发福,更显示一种老板的气概。只要他往这这一站,都有一不严而威的感觉。
      冉飞哈哈一笑,摇了摇头:“我哪是什么主角哦,,自校园一别,快四年了吧,咱兄弟还是第一次团聚,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主角配角的,可别生分了。今天我坐东,大家尽情吃好玩好。想想,还是校园里那分感情真挚、纯真。就象是陈年老酒一样,越捂越香啊!”
      周淑云看看了张维平,不屑地说:“看!看!这才是大将风度。”
      张维平有些纳闷,几年不见,冉飞这小子还真是大有长进。

      席间,每个人都畅怀痛饮。
      周淑云举起酒杯,大发感慨:“这些年啦,我喝的酒,几乎都是被灌进去的,唯有今天,我才品尝到了真正的酒味,是那么甘甜爽口!”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们的这份同学情谊比这酒要浓郁得多!生意上的应酬,互相敬酒,敬的是虚伪的恭维,喝的是潜藏的欲望。但今天的酒,是透明的,清澈见底!痛快!”
      冉飞站了起来,他也端起酒杯,深情地看着周淑云,钦佩地说:“淑云说得好啊,浓郁的同学之情,就象这酒一样,清澈见底,喝在嘴里,暖在心田呀,为了这份纯真的同学情谊!大家干了!”
      所以人都举起杯了,一饮而尽。
      冉飞示意大家入坐,他又接着说道:“我承认,在学校的时候,我最不出色,成绩一般,长相有些牵强,又不善言辞,放在学校大操场上一放,没几个能认出我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在今天,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一个大公司的副总,有房有车有老婆,又有事业,男人拼命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似乎都有了。其实,我并不因为我有多大的本事,我只是比你们多了一个更高的平台,因为亲戚关系,我如愿进了这家还算有实力的公司,同样是因为亲戚关系,我有幸进了这家公司的决策层。而又因为生意上的关系,我认识我现在的妻子,一家上司公司董事的女儿,似乎全天下的好事都被我占尽了,我感到满足了。但你们都是独自在打拼,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所以,我对新招进来的大学生,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总会给他们很多机会去提升自己。”
      冉飞说的确实都是心理话,他是多了一个平台,多了一层关系,而正是这层关系,可以让他青云直上。这世上,很多事情看似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背后却有着殊途同归的规律,那就是因缘。
      几杯酒下肚,胖子的脸涨得通红,不过几年不见,他似乎成熟多了,不再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了,他把玩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闷着往嘴里送,随后,看了看我和袁雄,若有所思:“还记得刚出来时的情景吧,咱三兄弟象无头苍蝇一样嗡嗡乱闯,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马季彬,还记得吧,我那小学同学,那时挤他房里,我胖子肉多,洗个澡一桶水不够,多冲点水都怕他嫌,那叫一个寒碜呀,不过,总算挺过来了,咱哥三个还是得感谢他的,去年他家修房子,我还是痛痛快快地借了他一万块钱,这风水轮流转,我胖子不敢保证以后会怎么样,但兄弟情分是要还的。对了,我年底决定结婚,到时你们可要来捧场哦。”
      袁雄接过胖子的话说:“胖子说得不错,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哈哈,咱兄弟总有出头的一日,来,胖子,兄弟我敬你一杯,提前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说完,把酒杯举到胖子面前,胖子眯着看了一下袁雄,打了一个饱膈,豪爽的说:“兄弟这杯酒,我干了,来,兄弟,喝!”
      大家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只有枫,似乎一直都在浅浅的微笑,象朵静静开放的野花,自顾自地寂寞的开着。
      张维平就坐在小枫的对面,时不时往这边瞅,好象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开口。
      周淑云早已看在心里,似乎有些不高兴,看了看了小枫,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小枫,你皮肤真好,水灵灵的,你是怎么保养的哦!可不可教教我呀?”
      女人话题,男人不好插嘴,只有静静地听着。
      “淑云姐真是见笑了,哪里好嘛,很平常的呀,我都不怎么会保养的。”小枫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小枫真谦虚,象你这俏模样,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人喽!”说完,故意看了看了张维平,张维平一怔,随后连连点头:“小枫我都认识好几年了,一直都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周淑云瞪了张维平一眼,面带愠色:“看!看!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吧,小枫啊,以后看人千万要小心点!别让坏人钻了空子。”
      张维平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一脸堆笑,似笑非笑。
      小枫脸色微红,有些不悦:“别开这种玩笑了!”说完自顾自地低下了头,不再理会众人。
      周淑云看到小枫有些生气,也感觉无趣,就转移了话题:“大家晚上还有什么其他节目?”
      胖子看了看时间:“坏了,我的时间可是我家那位未过门的老婆特批的,五点之前必须赶回去,晚上的‘节目’,我看是不能奉陪了!”
      张维平哈哈一笑,挖苦胖子:“我发现有一个规律,一般长得胖的人都有怕老婆的基因!”
      胖子反唇相讥:“你不怕老婆,是你老婆怕了你?对吧!”
      胖子话里有话,我怕大家伤了和气,连忙打圆场:“晚上大家都还有各自的事要忙,我看这样吧,等下我们去照一张合影,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次相聚,好不好?”
      大家都表示同意!
      临分别时,冉飞说,袁雄和胖子和他顺路,他们三个一起走。
      我对你张维平和周淑云说:“那你们俩也先回广州吧,等下人送小枫回去!”
      张维平走近我的耳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老是你做歉歉君子啊!”
      我冲他笑了笑:“因缘!”
      张维平似懂非懂,骂骂咧咧地跟着周淑云离开了。
      路上,小枫问我,临走的时候张维平跟我谈了些什么,我说,男人之间的一些问题。
      我突然想起小枫来的时候说芳病了,因为当时人太多了,也不方便细问。
      我问小枫:“小枫,芳有什么病,严不严重?”
      小枫看了看我,眼神里透出一丝慌乱:“没……没什么大病,可能是最近天气冷热无常,感冒了吧!”
      我知道小枫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抓着小枫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小枫,你曾经说过,风、云、雨是一体的,我们三个永远都不要分开,可是,今天雨有事了,遇到麻烦了,我们应该去看看她,对不对?”
      小枫心神不宁,慌乱地把手从我人我手心抽了出来,她凝神看了看我,说:“云,你深爱着芳,我知道,可是现在,芳已经离你远去了,远得已经没有踪影了,你还要活在以前的记忆中吗?如果哪一天,芳真的消失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要跟着芳一起消失!”
      小枫眼里盈满了泪水,表情凝重。
      我叹了口气:“小枫,我爱芳爱得很深很深,对她的感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消除的,她虽然离我远去,抛弃们曾经信仰的爱情,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她,我总感觉她有一种不为人知的隐情。她受过太多太多的苦,我们都不想她的生命中再出现大的波折,你说是不是?”
      小枫点了点头,目光坚毅地看着我:“云,你是一个好男人,我和芳都没看错你,其实,我和芳是同时爱上你的,但一直以来,我都是陪衬,我知道,我没有芳漂亮,没芳有吸引力,我只能暗地里去爱你,在梦里接受你的亲吻和拥抱,我爱得好苦好累!但我感到很满足,我和芳情同姐妹,心灵相通,我不但没有嫉妒她,反而,我真的为她高兴,看着你们甜甜蜜蜜,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看着眼前的枫,心里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头说不出来。
      小枫,你这么好的一好女孩,为何也要受爱情的折磨,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选上我,不是我不爱你,是我没有资格再去爱你。我动情地把小枫拥入怀中,小枫双手从我后腰反过来紧紧抓住我的双肩,大声哭了起来。大颗颗的眼泪滴在我的衣襟上,我拥抱着小枫,百感交集,原来,爱情也是可以被同化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是两个寂寞的人心灵的抚慰?还是两颗心不经意间的吸引?是上辈子未还清的情债?还是在为来世铺下了今生的姻缘……
      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良久良久,小枫都舍不得分开了,我轻轻拍了拍小枫的肩膀,小枫慢慢地松开了我,她一脸温情,充满了幸福感,她看了看我,傻傻地说:“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幸福啊!”
      我笑了笑:“那我们会变成‘木乃伊’的,就算幸福,也感觉不到了。”
      “不,身体变成‘木乃伊’,但灵魂不会变,灵魂一样会感到幸福。”
      对于爱情,女人想象力比男人要丰富得多。
      我拉着小枫的手,送她回公司,快到的时候,小枫转过身来,有一种怪异的眼光着我:“云,这辈子你是注定属于风的,风起云涌……”
      我不懂小枫在说些什么,只当是她胡说,我笑了笑:“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了。”
      小枫扭头要走,又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了回来,她掏出一张纸,“沙沙沙”在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我,这是芳的地址和电话。然后一路小跑着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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