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是谁 我是荧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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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忘了我是谁？
刚开始的时候，荧惑总会有一种混沌感。
看着怀里四只眼睛，四条胳膊的婴儿，她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这是我生的吗？
她问自己。
他不是很好看。
皱巴巴黑黢黢的。
像只丑丑的猴子。
这是我的孩子。
荧惑想。
那我是谁？
她把孩子扔到地上，离他远远的。
她双手抱住头。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祂的母亲。
不是，我是······
我是荧惑？
你是荧惑！
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她。
在荒原中慢慢走着的时候，天边的云也这样告诉她。
那我还是人类吗？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向那个不知名的存在问道。
现在还是。
祂答。
我该怎么做？
做你想做的。
我想做的······
我想，找一个人。
春天的花是很娇嫩的，荧惑折下一朵放在嘴里。
有点苦苦的，花的味道和它的颜色香味总是不太相称。
荧惑这样想着，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
那人抚摸着她的长发，笑着说了什么。
然后一眨眼，是漫天的血污。
风沙被咒力高高扬起，迷离了视线。
荧惑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畸形的哇哇大哭的孩子。
只是一抬手，将上前的咒术师一劈两半。
“快去叫增援，她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们不能······”
荧惑歪歪头，不能理解对方急切叫嚣的话。
但她现在不想过多思考。
事实上，她并不关心这些人，也不在意他们疯狂的攻击行为。
只是，她的孩子饿了。
孩子饿了要吃什么呢？
她只是想找个人问问。
没有人回答呀！
她想，有什么吃什么吧！
她把手指咬破，放在孩子嘴里。
看！这不是吃得很香吗？
荧惑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夏油杰的咒灵操使为什么知道自己很久以前的名字。
不过她早就舍弃这个名字了。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叫我荧惑吧！”
夏油杰好像听不懂一般，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往前凑了凑，用更小声小心翼翼地叫她。
“早樱······”
荧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面前这长相桀骜却表情纯良的长发和尚，有点儿头疼。
咒术师啊，真是麻烦！
最终还是任由黑发术师这样称呼自己。
荧惑大人把这归结为自己的伟大肚量。
但夏油杰此后却并不回到耳钉里去了。
他总是一步不离的跟着荧惑，还时不时用断断续续的话问一些很无聊的问题。
荧惑很是苦恼，但每次当她把耳钉摘下来想清静一会的时候，这个虽然只比她高了五厘米体型却超大只的男人就用那种马上要被抛弃的眼神看着她，弄得她每次都很有压力的重新戴好了，然后看到他露出和年轻时候别无二致的笑。
说真的，笑得真傻。
这样想的时候，荧惑自己居然也跟着笑起来了。
只是她没有发现，黑发咒术师笑着的眼睛里，浓稠的感情沉淀下去，痛苦却一层层染上来。
你又在骗她。
对不起······
这一次，我是真的······做不到。
收到七海的讯息时，荧惑正在东京某处烂尾楼中。
这是从特级咒灵漏瑚嘴里得知的地点。荧惑本来是没指望漏瑚能透漏出什么消息的，但没想到灵魂状态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居然还能使用。
刚好荧惑也想看看像这样有理智能思考的咒灵被吸收后会变成什么样。于是就把特级咒灵直接给了夏油杰。
被吸收后，漏瑚从外表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夏油杰脸色变得不大好看。荧惑对此表示可以理解，咒灵的味道确实不大好。
但见夏油杰微微苦着的脸，荧惑心里总有些不对劲。
直到来到漏瑚所说的这个地方，夏油杰还是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虽然他还是那副笑眯眯没有脾气的模样，可荧惑就是觉得他不开心。
荧惑不是那种能把事儿憋在心里的人，但夏油杰无疑就是这种人。
于是荧惑一边观察四周的咒力残秽，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开心？”
夏油杰把手放在衣袖里，摇摇头。
荧惑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把手伸出来，手上握着个黑色的咒灵玉。
是那个火山头。
“它，很吵。”
荧惑把它拿了过来，听到夏油杰声调下垂的抱怨。
“那我弄死它吧！”
话音刚落地荧惑手里的咒灵玉颤动了起来。
荧惑手里用上咒力狠狠一捏。
咒灵玉……没动静。
又一捏。这次用了十足的咒力。
四周腾起一阵小型的咒力漩涡。
无事发生。
空气有些安静。
荧惑若无其事地把咒灵玉还回去。
夏油杰笑得很开心。
荧惑有点儿恼了，转头不再理这个人了。
幼不幼稚？
这玩意儿捏不动不会早跟我说吗？
看我笑话是吧！果然是和五条悟一样恶劣的家伙。
荧惑加快速度，没再理会夏油杰，向楼梯深处走去。在那边，她感应到一丝残秽。
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咒灵，虽然很弱，几乎像个咒胎了，是那个存在带来的吗？
夏油杰也感应到了，只是他发现荧惑好像生气了。
他的表达还不是很顺畅，但还是努力的解释了一句。
“咒灵玉，只能，从内部打破。”
荧惑对此有几分兴趣，停下来又看向了夏油杰。
“怎么说？”
“咒力集核，只能内部瓦解……”
“打破了会怎样？咒灵会跑吗？”
夏油杰摇摇头。
“会被祓除。”
荧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谁会被关进咒灵玉里啊？
“这么说，咒灵玉是无法破坏的喽！”
夏油杰点点头，又说。
“而且，咒灵，都很吵。”
荧惑立刻联想到夏油杰之前吞下的4千多只咒灵。
“哦。好可怜。”
荧惑棒读道。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夏油杰有着失望地垂着脑袋。整个魂散发着丧气。一双小眼睛幽怨地看着荧惑。
但荧惑这次可不为所动了。她自顾自地向地下的楼梯深处走去，半点没有搭理夏油杰的意思。
只是走到一半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接起来后，成熟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荧惑小姐，我在东京城区地下水道遭遇了特级咒灵。是人形的，可以交流的特级，智商很高。术式是靠双手接触改变、扭曲灵魂。”
顿了一下，七海建人继续说道。
“而且他的全身都有着缝合的痕迹。我猜会不会和您要找的人有一些联系。”
“如果您可以找到它的话，我请求，能不能把它立刻祓除？”
“拜托了！”
从听到缝合痕迹开始，表情就不大好的荧惑答应了这件事。
但刚挂下电话，荧惑抬起头，看了眼夏油杰。
但他有些茫然的样子。
“好了，这一只咒灵，你想要吗？”
到达了七海所说的地下水道后，荧惑果然感应到了浓烈的气息。
他可能是刚刚离开这里，没有来得及去除掉遗落的残秽和气息。
荧惑放出玉犬，让它们嗅了嗅地上的残秽。
“追踪！”
玉犬立即行动起来，跟随残秽追踪到一片荒山。
废弃塌陷的铁路隧道出现在山的一侧。
浓郁的咒力散发出来，恶心的味道让荧惑一阵皱眉。
“难怪要藏在下水道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还真是和他如出一辙。”
刚靠近山洞，两个巨大的人形怪物呜咽着扑上来。被庞大的蛇形式神咬住，吞了下去。
“咒术师？又来了？”
隧洞里，全身未着寸缕的蓝灰色头发的咒灵从嘴里吐出干巴巴的人干，对着荧惑抛了过去。
“欸！夏油你怎么也在？”
待看清来人，咒灵眼中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女人是谁？”
夏油杰……夏油杰没空理他，他正试图用全身挡住荧惑的视线。
但他的魂体在荧惑眼中是半透明的，再怎么挡，荧惑也透过他的魂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哇！没有哎！只是外表是男性吗？”
荧惑露出了颇有些兴趣的笑。
“呐！女士您喜欢的话，也可以长出来的嘛！”
咒灵话音刚落，一只拳头冲着他的脸就打了过来。
就在刚刚，荧惑想到了自己还在学习的学生们，心念一动，和伏黑说了一句后，顺着伏黑的影子就把虎杖，伏黑和钉琦三小只抓了过来。
“现成的教学素材，可遇而不可求啊！必须让孩子们练练手。”
“今天，就大干一场吧！”
荧惑这样说着，将三小只扔到了咒灵面前。
“居然不穿衣服！太伤眼了！”
钉琦的钉子在空中划过流光，钉入咒灵的手臂。紧接着，玉犬、脱兔和□□一拥而上将还在状况外的咒灵淹没在式神中动弹不得。
虎杖的拳头浮现着蓝色咒力，拳拳打中咒灵那张脸，到最后，咒力爆发闪出黑色的光。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话啊！！！”
相比于虎杖的暴怒，被打的咒灵此时更多的是兴奋。
两面宿傩。
终于来了。
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吧！
他躲闪着虎杖悠仁的攻击，那双手却迫不及待地想要触摸到他。
被影子隔开了。
咒灵看向一旁观战的夏油杰和荧惑。
荧惑脚下，阴影泛起微澜。
咒灵却像是受到什么启发似的。他直直盯着荧惑眼中璀璨的金色。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是真人，术式是通过手的接触改变灵魂。被改变的灵魂□□也会发生改变。但灵魂却绝不可能完全脱离□□而存在。”
“所以，这位小姐，你说，这个世界上，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呢？”
荧惑只觉得一头雾水。
什么？咒灵还研究哲学吗？
“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随着真人结印完成，由手组成的领域构建起来。
他碰触到了！
两面宿傩坐在高高的骨堆上，无聊且心情极差地俯视着下方的真人。
“没有下次！”
“滚！”
斩击割开了真人的半个肩头和手臂，并把他一把扔了出去。
但是晚了。
“宿傩，你的领域里也太乱了！”
“有在听我说话吗？请收拾下好吗？我都没地方落脚了！”
荧惑站在头骨上，稳稳当当的，抱着胸抬头看着许久未见的宿傩。
“还有，你上次说，要迷上谁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