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插翅难飞》江忱在捞月

8、两岁 姐姐，你可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还有大把的好时光等着你呢……”梁穗挂着欠揍的表情，气的人牙根痒痒。
　　讲真的，刚刚那一瞬间他真吓了一跳，心脏骤停，她好像真要跳下去一样，可看她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又好像她能长出白色羽翼飞起来。
　　可她要是真的跳了下去，那他要怎么办，刚重逢就让他活在回忆里吗。
　　那可不行。
　　于是乎，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宋娇娇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她三两步就跑了过去，挥起自己的拳头重重的打过去，最终落到他的胳膊上。
　　“会不会说话啊……”
　　梁穗默默忍受了她一拳，完全不带吭声的。
　　末了，还跟往常一样。
　　他开着车缓缓的跟在她身旁，“去哪儿？我送你去。”
　　宋娇娇看了眼时间，没啰嗦，道出自己要去的地方，又做出一副要跑步的姿势，“没时间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上来吧，我载你去。”
　　宋娇娇看着他的车速和自己走着都差不多了，拒绝了他的好心：“你看你都堵成什么样了，还是算了吧。”
　　梁穗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道：“看到那地方的拐角了吗，我载你走小路，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你说的地方。”
　　宋娇娇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姐姐快上来吧。”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拒绝也不好了，就去开后座的门。
　　这时，梁穗又露出那笑容，甜甜的道：“姐姐，副驾驶还空着呢。”
　　都暗示到这里了，她再装傻也是不行了，只能关上后座门去开副驾的门。
　　只是心里哼哼唧唧：免费的顺风车，不搭白不搭，何况是他的。
　　等她坐上来，他又不经意的提起她去的地方，问道：“你去那儿干嘛？”
　　宋娇娇瞧了他一眼，语气很欠的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多问。”
　　“呵。”
　　-
　　拖梁穗的福，她是卡点到的。
　　也幸亏还没开始，她还有一丢丢时间整理自己的仪表。趁着这几分钟空闲，快速抓了抓自己的刘海，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式。
　　“下一位。”
　　“下一位。”
　　“……”
　　每一个进去后回来的，面上面色都不是特别很好，又问的人也都摇摇头，弄的那些还没进去的那些心里慌慌。
　　一时间人心惶惶。
　　后来进去的那些也都惨着脸回来，也有的不甘心，进而去试镜这部剧的其他角色。
　　宋娇娇双手交叠，两个指头不停搅乱，手心也有细汗不断冒出。
　　“下一位。”
　　宋娇娇拿起自己的包，深吸几口气，抬头挺胸走进去。
　　她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位“面试官”，先是将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乖乖走到“面试官”面前。
　　倒是那阵容确实是吓到她了。
　　虽然导演的位子空着，但是坐在制片人位子上的，副导演位子上的...一个个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机会可真是可遇不可求了，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这部片子肯定也高质量的。
　　那这样的话，一些人多半就是来走个过场。
　　她暗暗啧了几声，这导演可真是个人物。
　　宋娇娇再次深呼吸，安慰自己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
　　再抬头的那一瞬，她仿佛换了个人，眼中透出坚定的光芒，自信又张扬，连发丝都带着信念。
　　她先是自我介绍，看那群“面试官”的样子，算不得满意，至少还是说的过去的。
　　副导演是李章李导，这几年经他出手片子无一不大红大紫，连带着那些演员的事业也都蒸蒸日上。
　　圈子里没有不想给他的剧配音的。
　　只是这次，李导竟然开了新剧，还不动声色的，估计这次阵容全是新人。
　　李导清了清嗓子，将早就准备好的剧本递给她，“你试试这段。”
　　宋娇娇接过本子，注意到李导指的那一段。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五分钟准备时间，够吗？”制片人发话。
　　宋娇娇点了点头，“可以。”
　　至少还给了她准备时间，这已经要好很多了。
　　宋娇娇找了个角落看自己要配的片段，虽然她先前已经做过功课，但还是要好好准备才有可能拿到手，虽然希望不大。
　　这可是李导的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她也是渴望的。
　　谁不渴望呢？
　　说好的五分钟一到，宋娇娇就站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
　　“面试官”们都很高冷，不肯多说一句话，最甚不过稍微扬了扬头，示意她直接开始。
　　要不是这些人实在是出名，也早就知道他们都是属于那种话少但是对待工作特别认真的人，就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不然的话，多半会以为对自己不尊重。
　　开始前宋娇娇喝了口水，润润嗓。
　　很快，她就投入自己的事业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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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蝉受尽了人世间的黑暗，整个人就变得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仪表也不似以前，如今蓬头垢面，面色苍白。
　　她突然叫出声，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又有两行清泪落下，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怎样才算好，怎样又是不好……”
　　“凭什么每个人都来对我指指点点，凭什么你们要决定我的一切……”
　　“为什么你们要来打扰我的清静……”
　　又是一行清泪流下，她的声音此刻是空灵，笑说：“这世上竟没有一点善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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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娇娇缓了几十秒，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看向各位“面试官”。
　　那些面试官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僵着一张脸。这令她更是忐忑。
　　又是那个制片人开口，“可以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各位老师。”宋娇娇鞠躬，不多做停留，拿起自己的包就出去了。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匆匆来迟。
　　她一出大厦就给李向阳回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李姐，我觉得我们可以物色下一部剧了。”
　　李向阳不明所以，还很疑惑，“这么快结果就出了？”
　　宋娇娇摸了摸鼻梁，四处打量着来往的出租车，“没啊。”
　　“那你搞什么幺蛾子。”
　　宋娇娇看到一辆出租车，立马招手，又语重心长的道：“姐，你可能不知道，这部剧，是李导的。不，准确来说，副导演是李导，导演……可能是个更厉害的大人物。”
　　宋娇娇听见那边好像什么掉落发出声音，没太在意，坐进出租车报上自己工作室的位置又继续道：“……所以，我这样的小喽喽，大概很有可能被刷下来。”
　　那边听完表现得很平静，“行，那等会儿我看看还有什么好的本发给你。”
　　“嗯，行。”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几眼，又直接回头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明星吗？我刚刚听你说什么导演什么的，还说很有可能被刷下来。”
　　“我不是明星，你搞错了。”宋娇娇受宠若惊，都这年头了，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做明星的潜质啊。
　　司机不还意思的笑道：“嗷嗷，不好意思啊，是我搞错了。要我说你去当明星我看可以，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肯定能被选上的。”
　　宋娇娇听到这另类的夸奖哭笑不得，一双眼弯弯，道：“谢谢啊，借你吉言。”
　　她没想到她客气的回话让司机来了劲。
　　“听我的，去演戏。去演戏你肯定能火……我跟你讲，我看人有的一套的，你去演戏就很好……”
　　“是吗……”宋娇娇哭笑不得。
　　-
　　宋娇娇刚回工作室，小王就凑了过来告知她让她去李向阳办公室一趟。
　　所以她这刚回来，就一头扎进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自己的文件，语气陈述句，简单说：“回来了。”
　　“嗯。”
　　宋娇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直接伸向李向阳的杯子。李向阳倒没说什么，扫了两眼又低下头。
　　“说说吧。”
　　宋娇娇咂咂嘴，口是心非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呵。”李向阳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不说？那你出去看看小王录的怎么样的了。”
　　宋娇娇小声嘟囔几句：“火气这么大，也不怕你老公嫌弃你。”
　　李向阳的声音更大了些，“什么？”
　　宋娇娇面对她的薄怒丝毫没有怕意，还大声的回答她：“没，我什么也没说。”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
　　李向阳的眼神看向门口，意味很明显，不说就让她出去。
　　宋娇娇叹了口气，自己学姐可真是不禁逗，“说说说，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李向阳不知何时扔下自己的笔，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手环于胸前，洗耳恭听。
　　宋娇娇先喝了口她的咖啡，等到磨蹭的李向阳耐心快要耗尽之时，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其实吧，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早上呢……”
　　李向阳按了按眉心，“挑重点说。”
　　“好好好，挑重点挑重点……然后呢……”
　　“……结果我发现……”
　　“……这不，就这样了。”宋娇娇说完一拍双手，就跟说书人拍惊堂木一样，自己还讲的津津有味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李向阳好像瞅了自己一眼，幽幽的道：“你看看你这才能，不去说相声可惜了，不去写小说更可惜了。”
　　宋娇娇故作苦恼状，唉声叹气：“这相声艺术博大精深，你以为我不想去啊，这不是我学不来嘛。”
　　“……”
　　李向阳面无波澜，低下头看手头上的文件，“还有事吗？没事出去吧，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宋娇娇突然戏精附身，捂着自己的胸口，泫然欲泣：“哇，我太伤心了，我这才坐了几分钟嘛，你就赶我走。好，好好，既然你意如此，那我走就是了，呜呜呜……”
　　李向阳头顶划过几道黑线，看宋娇娇很认真的道：“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他们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真的吗？刚刚那个出租车司机也是这样说的。”宋娇娇眼神一亮。
　　李向阳扯了扯嘴角，“假的。”
　　“哎，我就知道，李姐你果然不爱我了，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呜呜呜……”
　　“滚。”
　　宋娇娇在李向阳找书扔书的过程中迅速打开门溜了出去。
　　“咚——”
　　宋娇娇搓了搓胳膊，这劲道不小啊，幸亏没打她身上。
　　恰巧小王路过看到这一幕，捧腹大笑还给她比大拇指：“娇娇姐，你可真有本事，也就你能把向阳姐气成这样了。”
　　宋娇娇老脸一红，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噗——”小王被她给逗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抱着肚子身子颤抖。
　　宋娇娇正了正神色，拿出一个领导应该有的样子，“严肃”的说道：“好了，上班时间，快去工作。”
　　小王止住笑声，“得嘞。”
　　走了几步，小王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宋娇娇，还有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上前几步，一把拽住宋娇娇的衣服袖子，轻轻晃动。
　　“娇娇姐~我有个地方老是处理不好，你帮帮我吧。”
　　宋娇娇最受不了他这油腻的表情，赶紧扯回自己的袖子，还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帮帮帮，我帮，走走走。”
　　宋娇娇拉着小王，语重心长的道：“你可千万别出这幅样子了。”
　　小王自以为俏皮的眨了两下眼，故作天真状，“为什么啊？只只不就是这样的吗？”
　　宋娇娇皱着眉头，恶狠狠的道：“只只多么可爱的小女孩，能跟你比吗？人家摆这些表情看起来是可爱，你摆这些就是去油没去好的。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整这些，这不是瞎搞嘛。以后你再这样，小心我扣你工资。”
　　小王张了张口，“这……不至于吧。”
　　宋娇娇回头瞪了他一眼。
　　小王虎躯一震，立马竖起三根指头做发誓状，“我知道了娇娇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娇娇怒目：“那你还不进来，等着我请你吗？”
　　小王立马跑了进去，心底叹了口气。
　　娇娇姐平时的时候特别好，哪哪儿都好。
　　但是进入工作状态的娇娇姐就像学生们亲切称呼的“灭绝师太”，也像是一个刚进入姨妈期的人，整个人十分暴躁，惹不得，惹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