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好像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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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也不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腕子，眸光里闪着极淡的笑意，甚至用中指搔了搔他食指的指节。倒是弄得逐野有些不习惯，耳朵根红得很厉害，手心也止不住地淌汗，发烫，逃似的松开了他的手，手心在蹭裤子上反复磨蹭把手汗抹干。
这下反倒逐野像生了病的模样，两颊通红，呼吸也重得很。他没有胆子继续看沈随，只好盯回自己的影子，跟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听那人说你母亲催你回去？”沈随带着笑开口，有意调侃这个小了自己三岁的小子，“我还以为你是这边的人。”
“不是。”逐野抿了一下干涩的唇瓣，“我是s市土生土长的。每年都会来这边，今年是半个月前来的，应该没比你早多久。”他越说话声音越小。
“那我之前在火车站遇到的人是不是你？”沈随的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个帮助自己夺回手机的黑衣少年，他背上的包也是m牌的款。
逐野回忆了一下，片刻后才点头，承认他的话。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来之前送了一个小偷进警局，原因就是他偷了行人的手机。那时候人潮拥挤，只记得自己帮的人有一双异于华人的眸眼，睫羽间还带着不知何来的柔情。
而那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面部的温煦只多不少，那双灰绿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总算停下来，牧民赶了羊群出来。山羊四蹄踏在还残留着雨珠的嫩草上，草根与泥泞混杂，俯下身子，比脸还长的毛坠在雨水坑里，小口小口地饮着新鲜的雨水。山羊身上的白毛随着微风摇摆，隐约划过逐野的心弦，搔得他发痒。
沈随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靠在枕头上眯过去了。他的呼吸有点重，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捶打在逐野的心头。后者这才意识到他睡着了，目光从自己的影子上移至病患的身上。他一点一点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鼻尖几乎要相触，睫羽轻颤的时候不时搔到逐野的眼睑。他试探性地用唇瓣贴上他的，也没有胆量探出舌尖，只是四片唇瓣短暂地相触。
倏然他就弹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但他又忍不住舔舐自己的唇瓣，回味对方的异馥。
护士长从门外进来，看着床上的人愣住，跟一旁的逐野低语：“小野，我们这边的床位不够了，可能需要沈随这张床，你看……”
逐野颔首，上前替沈随穿上鞋，顺手把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左手刚伸进他的腿弯，就对上他朦胧的睡眼，较平日少了几分谨慎与考究。眼底透露出的消息是困惑的。前者向他解释了缘由，但并未收回准备抱他的手，一个用力就把他抱起来。沈随也懒得跟他计较，也就窝在他的怀里，任他把自己带出去。
二人的离开必然引起闽岁的注意。诊室里医生的座椅是正对着门的，闽岁听到较正常声音更重的脚步声抬头，目睹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抱着另一个出去。他写病例的手捏笔杆捏得发白，嘴里说出来的话略带咬牙切齿，吓得病患不敢开口询问面前这个博士生。边上的护士也被他突来的变化吓得够呛，下意识上前安抚他。
“没事。”闽岁拍拍小护士的手背，转回头看着患者，面部强行挤出笑容，“刚刚还说哪里痛来着？”
“膝盖……”病患的声音有些发颤。
……
帐篷里，沈随被小心翼翼地放下来，仰躺在床上。逐野因为先前吻了他，不好意思再直视他，只是坐在自己的睡袋上，透过那个透明的布盯着外面湛蓝的天。
沈随躺在床上，回忆着自己浅睡的时候落在自己唇上的柔软。他以前有谈过恋爱，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种触感应该嘴唇。他这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亲了自己？关键，他好像也没有抗拒的感觉，甚至还想继续，想按住他的后脖颈，加深这个吻。
突得，沈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秦院长来的电话，大概是来催人的。
也对，沈随已经在外面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九院的病人们，尤其是米粥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都等着他回去。
“小沈，你休养得如何？”秦院长的声音带着试探。
“还成。”沈随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你这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有点低烧，已经挂过水了，不算严重。”
“你再歇两天吧，米粥这边的状态比之前好了挺多的。”
“嗯好。”语毕他就挂了电话，偏头对上盯着自己嘴唇的逐野。他开口就来：“好像喜欢你。”
“？”沈随听愣住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是恍惚听到一个“喜欢”。
“喜欢你。”逐野重复了一遍，人跪坐在他床边，眼睛盯着他，逐渐上移，目光从锁骨移步到喉结，再到唇瓣，多停留了两三秒才继续上移，鼻尖，最后是眼眸。沈随灰绿的眸子像是深海的漩涡，还带着笑意，引得逐野入沟。
“喜欢我？”沈随笑眯眯地与他对视，复述了他的句子，用疑问语气。
“不知道。”逐野并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就是想跟沈随在一起，比那个闽岁好太多了。
沈随伸手揉了揉他乱成一团的头发：“你再想想吧。”
逐野“哼”了一声，径直掀开帐篷的门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他的态度。他来到露天草坪，迈步间揉过正在喝水的山羊的后背，又抚摸牦牛的侧身，都很暖和。
现在快要入冬了。
“啊，是小野啊。”牧羊人见到逐野，笑吟吟地打招呼，“吃不吃羊肉？我早上刚杀了一只。”
逐野刚想拒绝，但想起帐篷里身体欠佳的沈随还是接受了：“可以吃羊肉汤吗？”
“当然可以！”牧羊人爽朗地笑了两声，“我妻子烧的一手好羊肉汤。我家两个小孩都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好像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