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就是偏心 ...
-
电梯门一开，沈随就疾步闯入705病房，看到被束缚带捆在床上的米粥，心里针扎似的疼，正巧也与周甫彦碰了面。
“小沈。”周甫彦展开记录给他看，“你看他的情绪最近涨幅过大，甚至部分过激反应，我给他加了镇定剂。束缚带也是我让小秦加上的。”
沈随应了一声，大步迈到米粥的床边，替他擦去眼角留下的泪：“哥哥回来了，粥粥这几天怎么不听话啊？”
“哥哥把粥粥松开好不好？”米粥满眼期冀，向沈随夸下海口，“粥粥保证！保证再也不伤害自己了。粥粥被绑得好痛……”
沈随在周甫彦的警告的目光下替米粥解开束缚。刚被松开的米粥跟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沈随怀里，哭哭戚戚地告状。沈随怀里搂着米粥，抬头看了一眼吊瓶上的记录，转头跟秦梓媛吩咐了两句，又在纸面上添几笔又划掉几笔，才把纸张递给周甫彦：“我去掉了几个药。其他具体的得等下午检查之后结果出来了再说。”
米粥依偎在沈随怀里手在他白大褂的口袋处扣扣弄弄，悄悄地在他的衣领处亲了一下，之后还笑嘻嘻地把脸埋进沈随的颈窝处。
“哥哥，下午要做检查吗？”米粥侧过头，看着自己布满针眼和疤痕的胳膊，“粥粥怕疼……”
“没事的粥粥。”沈随揉揉米粥的脑袋，“不会太痛的，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米粥疯狂点头，而后乖乖地抱紧沈随：“哥哥说话算话！”接着他伸出自己的无名指，跟沈随拉勾勾。沈随自然也伸出无名指跟他拉勾，小指蜷缩在手心。
随后沈随将小孩抱到床上，又一次揉揉他的脑袋：“粥粥乖乖在床上躺着好不好？哥哥还要去看其他的小朋友。等到下午的时候哥哥来陪粥粥检查行吗？”
“好！”米粥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完全看不出他之前有过多次失控的痕迹。
看到米粥乖巧的模样，沈随才松了口气离开705病房。自从将米粥送入九院之后，米粥的父母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放在他妹妹身上，据说他妹妹是个音乐天才，十几岁就跟着乐队在全球各地开演奏会了，而父母多是跟着她一块儿出国，保护她的安全，却总是忽视这个实际上更需要关心的儿子。他们与米粥为数不多的联系就是在固定的时间给医院打钱，保证他的医疗费足够。
出门之后，沈随的表情才变得发狠：“周哥，你怎么能私自给米粥换药？”
周甫彦笑面虎似的打着哈哈：“看到米粥的状态不对才给他换的药。在你离开之后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从开始的自残，到最后企图跳楼自杀。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你才一直赖在九院不走，跟他同期的病人只剩下他一个没有离开了。那些病人的主治医师都不是你。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种哪怕微小的可能是因为你用药的方式存在问题？”
沈随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因为在他看来，每一位病人都需要医生的耐心对待，无论他在医院的原因是什么，病一天没好，他就要对他们负责一天。而且他的诊断方式是经过官方认证的，他的论文也多次得奖。
“我先去看一下其他病人。”沈随往其他的病房走去，不顾周甫彦的偏见。
他准备走出电梯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衣摆处传来的拉力，他低头看过去，发现角落里蹲着的逐野：“我不是说让你在我休息室待着吗？”
“看见了。”逐野不满地嚷嚷，“你抱别人。”
“先起来。”沈随企图把逐野拉起来，那人却赖在地上不肯起。沈随现在的脑子很凌乱，长时间的旅程后立马进入工作，这让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疼。而逐野这会儿还在这捣乱，自己根本没有心思顾虑他。
“那你继续待着。”沈随把衣摆从他的手里揪出来，快步走出电梯，他丝毫没有空闲处理二人的事情，还有那么多的病房等着他去查，再晚些就会有新的病人来看诊。
逐野的手僵在空中，硕大的眼眸里闪过泪光，随后他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一米九的大男人就这样窝在电梯的角落，每一位进入电梯的人都会注意到他，八卦的几个甚至能凭借他那头凌乱的卷毛认出他就是那个沈主任带来的陌生男性。果不其然她们在群里展开了纷繁的讨论，还有不少在讨伐沈随的，指责他的不负责任。
“你要回沈主任的诊室吗？”一个小护士红着脸蹲到他边上。
逐野抬起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羞红脸蛋的姑娘，两三秒过去才微微点了一下头。自己站起来，顶着后背和裤子上的灰跟在那小护士身后出了电梯。小护士把逐野领到沈随的诊室门口，指了一下门上的显示屏，说了一声自己还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逐野低头盯着屏幕上沈随板着的脸，下面不少的介绍，一字一句的都是他的过去的努力。A市医科大学本科，保送的Z大硕博，21岁时第一篇论文发表，截止今日成功发表了少说也有三四十篇的论文了。
他真的很优秀。逐野这样想着，人也不进去，就蹲坐在沈随的成就之下，换了精度更高的砂纸打磨起自己磨到一半的石头。
……
“怎么不进去？”莫约两个小时过去，沈随才回到自己的诊室，进门前看到边上的逐野，伸手想拉他站起，“起来吧。”
逐野不搭理他，还是在打磨自己的石子。
沈随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蹲在地上一大团大逐野抱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诊室。逐野一惊，手上打磨的石子都掉在地上，在瓷砖地上打出一声“噼啪”。沈随把逐野送进自己的休息室，替他拍掉裤子和后背的灰，还出去把地上的石子建起来塞进他的手心。
刚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他的手被逐野一把抓住，一个用力栽进他的怀里。逐野的手按着沈随的后脑，死死地盯着他灰绿色的眸子，眼神发狠。他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瓣，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嘶——”沈随甩开逐野的手，眉头皱得死紧，“发什么疯？”
逐野不满地盯着他：“你偏心，你都不抱我，就抱那个什么粥的，还因为他生气。”
“看见了啊。”沈随叹了口气，大概跟他讲了一下情况，也让他明白自己生气的原因。
“就是偏心……”即便明了理，逐野还是愤愤不平，把手中的石子当作沈随，疯狂地用力摩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就是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