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这次，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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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零露没有上前，转身回了家。
消息却不知怎么走漏的，很快她就接到了沈柏舟的电话。
“来找过我？怎么了？”沈柏舟问，语气闲散，一如往常。
叶零露庆幸这是电话，不用面对着他，装出轻松的表情。“没事，想带你出去转转来着。”
沈柏舟轻轻笑了声：“好啊，我现在有空。”
叶零露脑子里浮现着他和那位千金在一起时的神情，心里冷得发抖，声音却平静：“不巧哦，我等会儿有事。”
沈柏舟没多想：“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来接你？”
“好啊，一会儿把地址发你。”叶零露结束了对话。
她要见的人是王知理。那次将她载回来后，王知理礼貌地和她在线上聊过几次，这次约了她出去喝点下午茶。
叶零露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顾及沈柏舟，心里犹豫过。
她家里情况复杂，一般的男孩大概都会被吓跑。她以为沈柏舟是例外，却忘了自己和他的巨大差距。
王知理未必是那个例外，但是可以借他和沈柏舟彻底断个干净。
王知理要来她家楼下接她，叶零露没让他来，约定直接在咖啡店见面。
从客观条件上来说，王知理确实很符合叶零露的要求，性格也不错，懂得分寸，恰到好处。
叶零露和他聊得比较愉快，难得走神时却在想起沈柏舟。如果先是王知理，就好了。
日暮时分，叶零露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到沈柏舟的车已经缓缓停在了空地。她转过头微笑地看向王知理：“知理，可以这么叫你吗？”
王知理的耳尖泛起红，意外地看着她：“可……可以啊。嗯……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叶零露继续保持着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她站在王知理身边出门，两人密切地聊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沈柏舟透过车窗，看着那亲密的两人，眼神渐渐泛冷。
送到叶家楼下后，叶零露谢过了王知理，和他道了别，往楼上走了几步。
王知理的车开走后，她又转身回到了楼下。
沈柏舟的车刚才一直跟着，现在停在了他来找叶零露那天晚上的位置。
叶零露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等她坐下的这段时间，沈柏舟始终冷着脸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他们之间从未出现如此凝滞的状态，即便是叶零露不告而别那次，沈柏舟最多只是阴阳怪气她几句，也没有这样沉默过。
他在生气。
叶零露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早知道不让你来接了。”
沈柏舟冷冷地哼了声：“你不就是想让我看到吗？”
叶零露没想到他会直接戳破：“你也可以这么想。”
沈柏舟被她近乎摆烂的语气刺激，转过身来直视她：“叶零露，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你的提款机？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是不是？”
他压抑着声线，逼问的语气，委屈的眼睛，叶零露的心痛了一瞬，挣扎了一下，避开他灼灼的眼神，冷漠地回答：“是啊。在你这儿，我不就是因为钱什么都做的人么？”
她看开了似的，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又装什么深情？”
沈柏舟气极，失望地敛眸：“叶零露，好样的。”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叶零露收拾好了情绪，径自推开车门走了。
沈柏舟当天就开车回了杭城。
冷静下来，叶零露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痛，很长一段时间心情很差，直到寒假快要结束，生活重新忙碌起来，才开始走出压抑的情绪。
期间催债的人反复来了好几次，他们东拼西凑地还上了一点，才得到个安宁。
要回杭城那天，王知理开车来接她，刚把行李放上后备箱，巨大的摩托声响远远传来，叶零露心头猛跳，果然看见讨债的几位，已经熟练地把车停好，走过来打量他们。
“小妹妹，要回去啦？这个月的利息还没交呢。”为首的一个走近了一步。
叶零露强装镇定：“回去后我会汇钱的。”
花臂大哥并不信：“骗我们怎么办？你人在外地，我们怎么找你？”
王知理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此刻才反应过来：“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
几位大哥眼神转到他身上，意味深长地打量：“小妹妹，你找了男人来帮你还啊？”
王知理的脸白了白，无措地转头看向叶零露。
叶零露清脆的嗓音势单却响亮：“我爸妈都在这儿，有什么机会耍赖？大哥，我总得赚到钱才能还，是不是？”
那几位抬头看了看老旧的小区，想着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行吧，信你一回。给你一周啊，没看到进账，我也不知道我的兄弟们会做什么混账事儿。”
他们开着摩托潇洒地走了。
王知理才迟疑地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叶零露冷淡地敛眸，方才的气势没退：“家里的一些事。还走吗？”
王知理点点头，一路上开车却心事重重，话都少了许多。
叶零露明白，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她家的情况大概属于是相亲届的底层。她无意隐瞒，只是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让王知理得知。
两相沉默中，王知理把车开到了当时接到她的那个小区。
叶零露心想，这真像是命运啊，从隐瞒开始，到现在如此难堪，饶是她已经经历了许多，变得这样厚脸皮，还是会觉得难堪。
她道谢、下车拿了行李，看着王知理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孤独地站在小区中心花坛边。
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此刻无比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缓缓。
夜幕降临时，叶零露低垂着的眼前，映入了一双干净锃亮的靴子。
被冻僵的鼻头恍惚嗅到了熟悉的香气，她触电般抬头，望见了沈柏舟冷厉的眼。
沈柏舟拉起她的行李箱，沉默地往公寓走。
叶零露就跟在他身后。
公寓的暖气开得很足，叶零露一进门就像活过来一般，麻木的知觉慢慢恢复，这一天经历的害怕、无措、羞耻，也都清晰起来。
沈柏舟给她倒了杯水，用的她留在这儿的杯子。
他给足她缓缓的时间，静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热水喝了，等着她开口。
叶零露却什么都没说，换下了厚重的外套，走到沈柏舟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沈柏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场面，瞬间僵住了身体，好久才反应过来，叶零露在哭。
她的身体在发抖，脸庞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拽着他腰侧的毛衣，无声地哭。
沈柏舟从她家回来后，气闷了许久，一边着手调查叶零露的情况，查到那笔烂账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料。
他不解为什么叶零露选择信别人而非找他，气愤她为了钱去到别的男人身边。
可是，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他在落地窗前看见她孤零零的身影时，忍耐了很久才去找的她。
此刻叶零露在他怀中这样哭泣，他的气好像都消了，只皱着眉，想知道她为什么委屈了。
叶零露感受到了沈柏舟在她背上轻轻的安抚，她终于平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个防心很重的人，可却总是无条件地信赖沈柏舟。明明决心和他一刀两断，却总是阴差阳错地回到他身边。
或许，他们之间的纠缠并没有被命运宣判结束，所以总是兜兜转转，回到一开始。
“沈柏舟。”叶零露抬起头来，嗓音沙哑，“我后悔了。”
她的鼻尖哭得红红的，眼睛像是兔子，水濛濛的，眼睫上还有泪珠，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要我吗？”
良久，沈柏舟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怜惜般的语气：“这次，又要换什么？”
叶零露眼睫轻颤，很快懂了沈柏舟的意思。
或许很久之前沈柏舟是真心的，可是这一点真心早就被她消磨没了，他们之间，用利益关系来形容，更加合适。对她来说，也更加稳定，不是吗？
叶零露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我需要八十万。”
沈柏舟冷冷地看着她，回答得很干脆：“好。”
他很快给她的卡汇了八十万，等她洗完澡出来，高利贷那笔烂账已经解决了，叶母问了她几句怎么筹的款，她搪塞了几句过去。母亲又问今天跟小王聊得怎么样，叶零露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柏舟，跟母亲说，她和王知理没可能。
挂了电话，沈柏舟已经收起了方才看的书，走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托着她的腰一把抱起了她，往他的卧室去。
她和沈柏舟的亲密时刻不多，在上海时，他是很温柔的，此时却像报复般，伏在她身上慢慢折磨，在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显眼的痕迹，像是标记。
她几次受不住，哭着求饶，沈柏舟只是沉沉地看着她，像是欣赏她无措着只能依附于他的神情，这才放过她。
叶零露累了，这段时间以来身心疲惫，焦虑地睡不好觉。今晚夜里睡得倒是沉，窝在沈柏舟怀里，像是获得了安全感。
姿势亲密，仿佛是真的情侣。
沈柏舟也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满意于他能够绝对掌控地拥有她了。
即便，是以这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