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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同居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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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叶零露的线上网课已经上了近三周。
沈柏舟是在第三周搬过来一起住的,两人默契地恢复了当时居家隔离时的状态,家务基本是叶零露包揽,沈柏舟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厨秀一手,不过一般都是晚餐。
其他时候,两人各自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
沈柏舟接了项目后就很少出门,日需品都通过外卖或者跑腿送。叶零露说自己正好时不时要去趟医院,回来可以顺路带。
沈柏舟不置可否,还是照买不误。
林兰知道叶零露又住到了人家家里,心知情况和先前被隔离才一起住是大不相同的,便强调叶零露要么住外面宾馆,要么把房租付给人家。
叶零露没说沈柏舟也一起住着,只说了沈柏舟人好,借给她住。不过妈妈说得有道理,房租的事情还是要说清。
于是她在晚餐时和沈柏舟提了起来。
“沈柏舟,你计算下房费吧。算上今天,已经住了十九天了。”
沈柏舟抬眼,不甚在意地挑着碗中番茄鸡蛋面上的葱:“你非要记,就记在打给你的那些钱里。”
言下之意,到时候把那一百万还给他就算是全部清了。
叶零露无意识地蹙眉,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因为叶四海的医药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大概七十万,而沈柏舟打给她的钱是绰绰有余的。
沈柏舟见她没再说话,也就转移了话题:“过几天圣诞节,你有安排吗?”
叶零露在这里不沾亲带故的,哪有安排。她诚实地摇头。见沈柏舟只是表示知晓般点点头,便问:“你有?”
“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在家。”沈柏舟说,恰好吃完了面,便放下筷子。
叶零露不怎么过节日,从前在大学时和室友倒是会更加有仪式感些,但是一个人时便不再费心思了。
沈柏舟抽了纸巾揶嘴,轻描淡写地提起:“不过正好是生日,到时订个蛋糕好了。”
他说得随意,叶零露记在了心里。
次日是周日,沈柏舟早早就起了,要去交项目。
叶零露难得可以睡个懒觉,便没有按照工作日的时间起来做早餐。但沈柏舟在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她。
她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走出卧室时,沈柏舟已经离开厨房第一现场,到了餐厅吃早饭。
他看了眼叶零露,目光肆无忌惮的,说话却温温和和带着笑意:“起了?一起吃点。”
叶零露摇摇头,拖拉着步子走进卫生间。
没睡醒,像个傻兔子。
沈柏舟没再掩饰笑意,看了眼时间,只得加速吃完。
这一天,叶零露勤快地打扫了房间,自己煮了午饭,到了晚饭的点都没等到沈柏舟回来。
她想给沈柏舟发个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可是看着聊天框,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去问他。作为租客吗?还是欠债的那方?
她便洗了个澡,在客厅心猿意马地看手机。
客厅的暖风机功率十足,洗完澡吹着格外暖和,她都昏昏欲睡。
门锁“啪嗒”一声,叶零露听见了一点,但后面又没有任何声响,她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了。
客厅的暖灯被按灭了,渐渐,一股淡淡的酒香包裹住她,她本不爱酒,无意识地蹙眉,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身边的沙发软座陷了进去,一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叶零露昏沉的大脑接受信息、慢吞吞地消化着,等她反应过来时,睁眼只看到夜色,远处暖风机还在运作,亮着红色的小灯,显得暧昧。
她敏锐地感觉身边坐着个人,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连声音都在颤:“沈柏舟?”
在静谧的空间里,终于传来一声迷糊的“嗯”。
叶零露放下心,往他那里挪了挪:“你怎么了?”
黑夜中,神经的感触力变得过于敏锐,即便还有一掌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沈柏舟过热的体温。
沈柏舟觉得她在关心自己,猛地从靠背上直起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呼吸可闻。
“我没怎么。”他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带着热意和酒味。
他喝醉了。
叶家没人爱酒,叶零露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个半醉的酒鬼。
她有点害怕捉摸不透的醉版沈柏舟,只想快点让他回房休息去。“不早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沈柏舟再次靠过来,这次整个脑袋都搭在了她的肩上,短短的头发像硬刺,扎着她的下巴。“和你一起睡觉吗?”
这个问题……沈柏舟真是醉得不轻。
叶零露犹豫着伸手,推了推他硬硬的胸膛。
沈柏舟却委屈起来:“你不喜欢我吗?”
在叶零露愣住的空当,他继续猛攻:“我对你这么好了,还不够?”
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的,倒是显得她不对了。沈柏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就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整个身体虚虚地压在她身上,体温透过睡衣传到了她的肌肤上,让她情不自禁地战栗。
“露露。”他伏在叶零露的耳边,气息酥酥麻麻,撩而不自知。
叶零露这才明白男女体力悬殊是有多悬殊,她挣扎着推他,一边叫他的名字:“沈柏舟,你清醒点。”
沈柏舟似乎被她吵烦了,“哼唧”了几句,放开她的手,稍稍撑起身体,睁开眼睛看她。
窗外的月色如水,洒进房间却是凉凉的。他像是仔细端详着叶零露的脸,眼睛清澈,又不像是醉了。
叶零露犹豫了,还在思考是不是沈柏舟已经清醒,很快就被事实说服。
沈柏舟在看了会儿后,没有任何迟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她。
叶零露脑袋里像是绽开了数不尽的烟花,黑暗里,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可是身上的感觉是真实的,尤其是嘴唇,他的吻带着酒香,细细地琢磨,很软。
叶零露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失控,盖过暖风机的声响,像是暗夜的烟火,噼里啪啦,要将她敏锐的神经末梢全部炸裂。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只知道张着嘴呼吸。
沈柏舟像是困了一样,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暖风机依然呼呼地吹,作为唯一的见证,将暧昧的气息烘托。
周一清晨,沈柏舟从一个奇妙的梦中醒来。他就躺在书房的床上,只是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
沈柏舟仔细回忆着,梦里的触觉是无比真实的,他甚至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就知道不该答应师哥师姐去吃饭的,给他灌得都分不清梦境现实了。
卫生间亮着灯,沈柏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叶零露的声音:“马上。”
沈柏舟在门外,靠着墙壁站了会,叶零露就开门出来了:“今天有事吗,起得这么早。”
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柏舟又混乱了,皱着眉进了卫生间。
叶零露去厨房煎蛋,想着沈柏舟起了,就多煎了一个。
卫生间那儿传来声响,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叶零露看了眼,估计是大少爷没睡好,要回笼觉了。
她还是不打扰的好。
她端了牛奶和面包到餐桌,想起要复习一下备的课,就回卧室取平板。
还没进门,书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沈柏舟带着一张没表情的脸,从房间里出来。
“……你怎么了?”叶零露手还放在卧室门把手上,问道。
这句话和梦里的对话合上了,沈柏舟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叶零露想退开一步,可他仗着腿长,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身上的气场将她包围在门和他身体之间。
“没怎么。”沈柏舟像是重复着昨晚的对话,却没再继续进行,直接到了动作。
他弯下身,再次用嘴巴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他在吻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梦是真的。
叶零露被他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握在门把上的手下意识用力,而靠在门上的他们两位,随着门开,一起往里倒去。
沈柏舟到底是练家子,反应够快,手已经护在了她身后。
这一摔,又变成了叶零露被他压在身下,只是白日里光线充足,两眼对视时,叶零露尴尬地只晓得推他。
看她挠痒痒似的恼火,沈柏舟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他起身,还拉着她站了起来:“我昨晚说的不是胡话,露露。”
在叶零露震惊的注视下,沈柏舟转身离开了卧室。
叶零露昨晚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半背半扶地带回了书房,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说沈柏舟是喝醉了乱说话,自己千万不能多想。
天晓得早上起来碰见他时,她费了多大劲才没露出破绽。
可是,沈柏舟用他自己的办法,强硬地证明了一些东西,也轻而易举摧毁了她建筑的心理堤坝。
她深深叹气,连早餐都没吃,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试图隔绝和他有关的一切。可惜的是,欲盖弥彰,连工作时,她都会反复想起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话。
沈柏舟为什么亲她?
这是她的初吻,这种感觉很特别,她只记得柔软的触感和砰砰的心跳了。对象是沈柏舟,这更让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