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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给你个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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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参加完那场拍卖会之后，叶家发生了三件大事。
一是孟夫人与叶从山的关系一直没能缓和，便收拾了些行李，打算跟着老姐妹们去山上寺庙住两个月。据小棋八卦回来的消息，她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厨房，说山上的斋饭肯定不好吃，让她们多备些酱菜带着。我听完沉默了许久——这哪是去修行，分明是去度假。
二是厉归庭名义上的母妃宁妃娘娘打算为他选妃，定于年前的游园会。我和叶依依均在受邀名单上。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选妃？这位王爷的感情线不是应该自己长腿一路小跑着去找女主吗？怎么还搞上官方相亲了？
三是——苏南玉成了我的老师。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苏南玉所谓的“增加学习时长”，指的竟然是让我同叶从山说我想要一个新的围棋老师。而他——堂堂苏南玉，本书男二号，幕后大BOSS预备役——竟然亲自来应聘，而且应聘上了。
以他那手棋艺还能应上，我合理怀疑他是给负责选人的管家塞了钱。而且塞的不是小数目。
从此每天的下午六点到八点，我都要假装去书房学棋，实则一边给他批作业一边给他备课。而本该教棋的那个人，则在一边悠悠闲闲地看书、写字，偶尔还点评一句“这个字写得不错”或者“这道题出得有意思”。活像个监工。
更令我感到不公的是，苏南玉每三日来一次，一个月八十两银子。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来算，就是他领着一个月好几万块的薪水，却只需要工作六十八小时——平均时薪高达一千多块。我算了这笔账之后，整整失眠了一夜。
我想同苏南玉商量一下，不知道他对“恶毒女配”这个职业感不感兴趣。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换，我去当他的老师，他来给我备课。反正他棋下得也就那样，我教他绰绰有余。
对于我这个新老师，叶依依还挺感兴趣的。好几次想跟着来看看，都被我设法堵了回去。什么“长姐在学棋不方便打扰”“老师脾气不好怕吓着你”“书房里有老鼠”之类的借口我都用过，最后一个明显不太走心，但她居然也信了。
而今天我一天都没能在府里见到她，大概是因为明天是宁妃娘娘的游园会。
宁妃的旨意传来得太过突然，远在百里之外的孟夫人没有听到风声，反倒是被我临时拜托过来帮着管家的梅婆婆急得一天生了好几个口疮。得知消息的当晚就要带人出去给我定新的衣服首饰，被我好说歹说才拦下。
毕竟我这趟去不过是走个流程。要不是不能请假，我宁可瘫在床上当咸鱼——翻个身都嫌累的那种。
然而梅婆婆因为叶寒衣从前同厉归庭聊过几次，认准了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这逻辑堪比“今天下雨了所以明天也会下雨”，但老年人嘛，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即使我再三声明我没有任何打扮的意思，她也时不时地就要见缝插针地给我“安利”各种衣饰。真乃当代敬业“种草人”，放在现代绝对是个当带货主播的好苗子。
例如此刻，我一套卷子还没有批完，她就派人给我送来了四套衣服。颜色款式各不相同，一套比一套精致。我都想不明白在这个全城贵女都出去疯抢的时刻，她是从哪里搞到这些的。难道她有一个秘密的供应商网络？还是说她提前半年就开始囤货了？
“今晚来来回回五六趟了吧，你看都不看一眼？”苏南玉半靠在躺椅上，悠悠闲闲地翻了页书问道，“再这么下去，这间房子怕是要被堆满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等明天过去梅婆婆就罢手了。”说着，我将桌上的那两大盘子首饰又往外面推了推，眼不见为净，“她到时候若是再不罢手，我要么会疯，要么会直接破产。”
大不了我让小棋拿去二手市场偷偷卖了，回笼一下资金。在这波抢购热过去之前定然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你这个样子，难免会让我觉得你是在逃避些什么。”
我顿了顿，放下笔看向苏南玉：“你想说什么？”
“你妹妹似乎与那位翌王殿下两情相悦，这么一来的话，你明日的确是要避嫌一些。”
“你若不说倒是提醒我了，明日的确是要避着点。”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我之所以对明日不上心并非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费心思去担心我明天好不好看？”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我对不感兴趣的人，一向不太喜欢费心思。”
苏南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放下了他那宝贝得很的书，转过头看着我。
“我觉得你对我还算上心。”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么说的话，你对我感兴趣？”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就这样与苏南玉静静地对视了数秒之后，才垂下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写字。
“这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我与翌王吗？”
“你们不是两回事，你们是两个人。我与你之间，我与他之间，是完全不一样的。”
“是吗？”苏南玉听不出悲喜，只是道，“你的这位梅婆婆对你明天的事情如此上心，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婆婆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会猜到。”
“我听闻那位翌王殿下自小性子高傲。京中女子仰慕他之人虽多，但能与之聊上一二的唯有你叶寒衣一人。他身份贵重，文韬武略皆是上乘，就连那所谓的毁容都不过是假的，旁的京城官宦子弟同他比起来堪称云泥之别。这难道不足以称之为一个好归宿吗？”
我有些奇怪地看向苏南玉：“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厉归庭，今天怎么突然说了他这么多好话？”
“我——”
“你喜欢他？”
苏南玉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喜欢也没有用。”我先他一步道，语重心长得像个过来人，“他喜欢的是依依，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南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那笑容里的温度大概能把一壶茶冻成冰：“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那我就要对他厉归庭感兴趣？”
“——”
“你我好歹朋友一场，我劝你一句。”我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姿态，“这世界上唯一的好归宿便是两情相悦。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于你于她都不会有益。”
想了想，我又补了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谢谢。”苏南玉面无表情地回道，语气冷得能刮下霜来，“我已经在岸上了。”
说罢便转了回去，拿起他那本书，一副不想再同我聊下去的打算。书页翻得哗哗响，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还是在泄愤。
我亦低下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苏南玉对厉归庭不感兴趣。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捉弄一下他——毕竟他平时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样子，偶尔看他吃瘪还挺解压的；二也是希望能够旁敲侧击地让苏南玉明白，他同叶依依之间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就此解开他对叶依依的执念，对于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只是我这般苦口婆心、用心良苦、舍己为人——
苏南玉却丝毫没有感激的意思，反而一直到离开都是冷着张脸，连话都没有和我说几句。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道别，只是“嗯”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真的是——
嘴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