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雀》潇潇雨璐

1、一

　　鼬一睁眼便看见如梦如幻的场景。屋外，满树的樱花灼灼地盛开，如同燃烧着的烈火，，花瓣飘零下，少年一袭白衣，衬着白皙的肌肤，在笼罩着红色的氛围下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存在，但在鼬看来却是协调地如此和谐。少年闲闲地坐在树枝上，背靠树干，仰望着天安静地出神。清风拂过，卷起一地轻躺着的花瓣，和着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即使看不清容貌，单看那出尘的气质，也让人痴了醉了。

　　鼬怔怔地看着，心里空空荡荡，仿佛有什么东西抽离自己的身体，再也抓不住。

　　书上的少年似有所警觉，目光回转，微一停滞。

　　鼬收起了片刻的失神。

　　佐助脚下一用力，从树上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胸口一阵血气翻涌。定定神，不动声色地走到男人的面前。

　　对上佐助清冷的目光，鼬觉得佐助变了，却说不上哪里变了，除了再也不是弱小的让人担心。又或许什么都没变，只不过是两个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中间绵长的痛苦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那个充满仇恨的少年也只是梦中的一部分，梦尽了，佐助还是以前的佐助。但鼬很现实，现实地让他宁可面对痛苦。他们两个再也不可能回到原点。

　　不知何时，佐助手上多了一碗黑色的药，递到鼬面前，“喝吧。”口气不容置疑，目光却平静无波，沉沉的看不清亦猜不透。

　　“我睡了多久。”喝下药，鼬开口道。

　　“两天两夜。”平淡地回答了鼬的问题，佐助起身收拾药碗。

　　背后，鼬沉默地看着佐助清瘦的背影，油然升起一股怜惜，却生生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疑惑让鼬不安地皱起了眉。

　　如果没有两天前那场天昏地暗的交手……

　　现在两个人和平的相处只能更显诡异。

　　鼬不明白佐助在想什么，也许三年后的见面到现在，鼬便不曾有一次看懂他。

　　永远不会忘记两天前的交手。让素来以冷静自持的鼬微微惊异。三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鼬很清楚，就如当初一夜之间单纯的少年从此变的充满仇恨。那天，鼬面对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穿着一身素色的白衣，长发松松地用一根蓝色的缎带扎起，散落下的几缕细碎的头发给清俊的脸平添了柔和，眉目如画。若不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凛冽寒意使佐助周身沾染了些微的尘气，鼬真的以为佐助是不属于人间的。

　　一想到佐助跟大蛇丸三年的时间，毒蛇一般的眼神从脑海浮现，鼬有点动怒，以致说出的话也带着点刻薄：“你打算这样跟我交手。”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鼬眼里有不屑。

　　不再有当初那股无法自持的冲动，佐助握着手上闪着寒光的草雉剑，手微提横在胸前，目光从剑身缓缓移到鼬身上，冷冷地开口：“这样，足够了。”

　　之后的交手如同鼬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的一样，孤傲绝尘的少年挥舞着剑，千鸟的嘶鸣响彻云霄，盛大的像一场仪式。如愿以偿的，他败了。佐助最后用的是宇智波家失传已久的秘术——幻雀。

　　禁忌之幻，虚妄之雀，幻雀一出，湮没红尘。

　　天照的黑火仍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鼬看到的是不远处佐助毫无感情的目光。鼬笑了，正真的敌人本来就该如此，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