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融合系统》烟和叶

13、高山流水（二） 趣事？

　　谢云起床后，来到后山拾柴。住在这山里头，几乎所有东西都要自给自足，除了米，皂角之类的东西，师父成连会下山采购。他算了算，今天也该是他下山的日子了。这次的小世界跟上次差别有点大，上次是作为外人，没有身份进入的，这次就有点像剧本杀了，代入感更强。不过，他这个身份还是叫谢云，只不过多了些与人设相关的记忆。如此看来，楚天落应该也是作为某个角色生活在这个小世界的一个他不知晓的地方。
　　目前为止，谢云还没把握这个故事的主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现在异常想知道楚天落的想法。但他晃了晃脑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靠自己才是王道。谢云啊谢云，放了假就不爱思考了，不应该。他如是告诫自己。
　　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让他的师弟们大为震惊。司明小心翼翼地上前摸了摸谢云的额头：“师兄也没生病啊。”谢云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说道：“我强壮着呢。”司明笑着接过谢云手中的柴，放进自己的竹筐里：“那最好了。今日轮到我做饭，师兄帮我打下手？”谢云点点头。
　　说是打下手，其实司明没让谢云干活谢云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他，司明年纪比他小一岁。
　　司明，竹安，青山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回到山下自家去。谢云有些出神，他现在体验的是他们生活的部分，还是生活的全部呢？若是部分，那在他完成退出这个小世界后，他们还是会按原来的轨迹生活；若是全部，那岂不是每次有用户进入，这些场景都会重新再现，尽管他们会被刷新记忆，但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谢云于心不忍，他又想到楚淮，他是否也是这样在系统中重复着相同的过往？谢云低着头，心中生出一种酸涩的，异样的情绪来。
　　“师兄？”司明端着盘子看他。
　　“何事？”谢云回过神来，“我帮你端。”司明把盘子给他了，自己又另拿了一个，“我弄好了，叫师父还有二师兄，三师兄用饭吧。”
　　“嗯，辛苦了。”谢云朝他点了点头。
　　用过早饭后，成连便骑马下山了。谢云召集弟子们练琴。虽然他不懂，但他的身份懂，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滔滔不绝。谢云简直要爱上自己了。若是楚天落听到这些话，肯定也很惊讶。他脑子里浮现出楚天落挑起眉毛，嘴角似扬非扬的表情。说来奇怪，他现在但凡体验到了新鲜事，总想分享给楚天落。
　　“大师兄好不对劲。”竹安与青山交头接耳。
　　“是吗？我没觉得。”青山又戳了戳司明，“师弟，大师兄今日可有异常？”，司明抬眼，看着谢云不由自主上翘的嘴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又垂下头去弹琴。青山看着司明，又转头和竹安咬耳朵：“竹安，司明才有问题吧。”竹安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两人都有问题！”
　　“说什么小话呢？”谢云叩了叩竹安和青山的桌角，“可明显了，看看人家司明，多乖。”谢云又绕到司明身后，“不过呢，司明你有多处弹错了，琴声虚浮，音节含糊不清。这可不是你应有的水平。”他半蹲在司明身旁，调整他的指法，为他演示。
　　“明白了？”他转头去看司明，眼神和他对上后，司明便立刻移开视线。
　　谢云有些疑惑，但他没说什么，站起来后拍拍司明的肩膀。
　　将近傍晚，成连才策马而归，刚好赶上晚饭。
　　“师父今日下山，是遇上什么事了？比平时晚好久才回来。”谢云问。
　　“唉，果然还是人间最有乐趣。”成连接了筷子，仰头饮了一杯酒。
　　“师父这说的是什么话？师父不就在人间吗？”竹安笑道。
　　“你们呢，呆在山上的时间长了，都清心寡欲了。”成连夹了块肉，“看来以后得让你们去山下逛逛了。
　　“所以师父是碰上什么趣事了？”青山问。
　　“有个毛头小子啊，非要与我比试一场。”
　　“那不是班门弄斧吗？”竹安小声嘀咕。
　　“为师我呢，推脱不过，就奏了曲《阳春》，接下来的事才有趣。”他又小酌一口，“弹完之后有，一个黄毛小儿大庭广众之下要拜我为师。他的小书童更有趣了，左顾右盼了一下，也跟着他的小主跪下来了，然后偷偷的和他的小主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劝他。”
　　“当真是有趣极了。”成连哈哈一笑。弟子们面面相觑，实在摸不清有趣在哪里。
　　“那，他会是我们的师弟吗？”司明问。
　　“不好说，我让他先回去考虑考虑。”成连思索一下，“不过我想他是会来的，他眼里有光，看得出相当热爱。”
　　新来的小师弟。谢云在心中默念，是楚天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