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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钉崎野 ...

  •   钉崎野蔷薇坐在台阶上撑着脸,听到旁边第n次传来的哈欠声。
      “我说,你们昨晚都没睡好吗?”她忍着也想打哈欠的冲动,“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困。”

      “昨天夜里我被指派任务,三点才回来。”伏黑惠神情恹恹,“刚打开房门准备进去就被虎杖拽进他房间里,吉野也在。”

      吉野顺平原本都快睡着了,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立刻惊醒,“嗯?”

      “虎杖?”
      “他不睡觉拉你们做什么。”

      两个男生没说话,默契的把视线转到不远处和狗卷棘说话的八月昀身上。
      钉崎野蔷薇了然。

      “…这件事我们不告诉悠仁真的好吗。”

      “不是不想告,”钉崎野蔷薇无奈,“这件事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要是虎杖知道反而会搞砸。”
      “就冲他那天的劲头,当场把小昀干掉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吉野顺平有些迟疑,“不告诉的话,如果悠仁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干掉狗卷前辈的吧。”

      听着不远处时而传来银铃笑声,伏黑惠不置可否。

      “那就不让他看到!”
      钉崎野蔷薇环视四周,“话说虎杖呢,你们都在怎么他不在。”

      “去外面买吃的。”

      “这么远,算是对占用你们休息时间的补偿?”

      “不知道,我只想睡觉。”

      见真希来到操场,钉崎野蔷薇冲她招手,随即站起来活动身体,“虎杖还有说别的事吗?”

      伏黑惠的神情变得复杂,几秒后才答。
      “嗯。”

      “你怎么这副表情,”钉崎野蔷薇看出他的犹豫,不由疑惑,“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吗?”

      “没有,只是有些匪夷所思。”

      吉野顺平补充,“也可以说是骇人听闻。”

      见面前人全都神情微妙,钉崎野蔷薇还想再问却听到身后真希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啊。”

      钉崎野蔷薇转身,“真希姐。”

      “真希前辈。”

      “我们刚刚在说虎杖。”伏黑惠视线一转,看向提着袋子向他们走来的虎杖悠仁,“他来了。”

      真希没再多问,带着钉崎野蔷薇开始晨练。

      八月昀看到周围人纷纷都开始今天的活动,拉着狗卷棘加入其中。
      “还是老样子哦狗卷前辈。”

      狗卷棘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鲑鱼。”

      二人站好,八月昀率先出手。

      狗卷棘偏头躲开,手臂挡开那只还想回勾的手。

      “狗卷前辈,”她收回手快速逼近,空气中散发着蓝色咒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狗卷棘已经习惯八月昀这种作弊手段,知道自己此刻是抓不住她,于是战术性闪避。
      “金枪鱼?”

      “没事啊,我就是前段时间听野蔷薇提过,所以有些好奇。”少女俏皮吐舌,进攻的动作慢下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野蔷薇她们都知道,我也想知道嘛。”
      “当时我一直追着她问,她怎么也不肯说,让我来问你。”

      八月昀表情生动,对着狗卷棘笑嘻嘻道,“我们都一起搭档这么长时间,我这点可怜的好奇心可以满足的吧?”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几句不和谐的声音。

      “胳膊用点力!”

      “刀是挥出去的,斜一点!”

      “不要犹豫,反应快一些!”

      八月昀脸色立刻冷下来,后仰躲过狗卷棘袭来的攻势,手迅速抓住对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拳头,侧身上步肩膀用力一顶,把他还算稳的下盘震散。

      狗卷棘捂着胸口一懵,他俩对练时一般都是最后半个小时才开始发力,其他时间都在划水装样子,这离下课还早怎么就忽然认真,都不给个提醒。

      “抱歉狗卷前辈,我先失陪一下。”
      八月昀径直走向钉崎野蔷薇那边,“真希前辈今天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

      “怎么,”真希没有看她,手上的棍子不断给钉崎野蔷薇施加压力,“你想领教一下?”

      “有这个想法,毕竟我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和前辈试过。”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慢条斯理道,“也是不知道前辈这个体术第一称号的水分如何。”

      旁边的胖达耳朵抖动。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它忙冲狗卷棘眨眼,让他赶紧把八月昀拉走。

      但狗卷棘只是淡淡看一眼它,把视线挪开。

      “哦?”
      真希放下手中的教具,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是想找死?”

      “真希姐!”钉崎野蔷薇赶紧抬起刚刚被震的还在颤抖的手,拦在二人中间,“小昀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堂堂前辈欺负后辈欺负的可真是理所当然,”八月昀动作轻缓的把钉崎野蔷薇拉到自己身后,“也就比我们大一两岁,摆出的架势却像是比我们年长一二十岁,五条老师的架子都没你大。”

      “小昀!”钉崎野蔷薇扯着八月昀的袖子。
      后者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真希冷笑出声,素手握着棍子在武器架上轻轻一挑,“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八月昀接住那根向她飞来的教具,掂量几下,摇头,“用这个多没意思。”
      “又不是真的,心里毫无负担,和实战根本没得比。”

      真希眯眼,“那你是想用真武器?”

      “是啊,真刀真枪上场给人的压迫感可比这几个教具强的不知多少,有压迫才不会怠慢。”

      眼瞅局势逐渐紧张,胖达走过来劝道,“只是实战课而已,用不着动真家伙吧。”
      吉野顺平点头,“因为实战课受伤还是挺没必要的。”

      “没关系啊,反正还有硝子老师嘛,下限死不掉的。”
      八月昀面色仍旧,语气毫不在意,“所谓高风险高回报,最多不过是疼一些。”

      “万一一个没把控好力度,人当场死掉怎么办?”胖达不赞同。

      “那就死掉啊,”八月昀歪头,笑容真挚看不出任何玩笑话的意思,“反正真希前辈本来就不喜欢我,趁这个时机把我除掉也蛮好的。”

      瞬间的熟悉感让不远处的虎杖悠仁微微失神,伏黑惠抓住这个时机把他掀翻在地。

      那样的话他好像也在谁的嘴里听过。
      虎杖悠仁发怔。
      也是这样轻佻的语气。

      可那熟悉只是冒出个小头,想要再去探寻时它已经带着尾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见虎杖悠仁并没有起身,伏黑惠不解。

      虎杖悠仁摇头。

      “怎么,你是不敢吗?”八月昀上前一步,紧盯真希的眼睛,“前辈是怕死吗?”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真希把长棍扔回武器架,“激将法对我没用。”

      八月昀双手一摊,遗憾摇头,“那还真是可惜啊,原来是觉得我的提议很无聊,还以为是前辈是心虚不和我打呢。”

      真希冷嗤,“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真的不是心虚吗,”八月昀来到真希身侧,绕着她缓慢踱步,“高二那个前辈体术很厉害吧,真希前辈不会是因为我和她长得有些许像所以才不敢和我打吧?”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就可以解释的通,”原本要迈出去的右脚忽然带动左脚转弯,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额头隐隐爆出青筋的少女,捂住嘴巴做出惊讶状,“真希前辈你该不会——”

      “真希姐!”
      “真希!”

      “嘭!!”
      拳头在距离面部只有十公分的位置被棍子拦下。

      听到前面传来的轻微碎裂声,金发少女垂下脑袋,刘海儿将面部盖住大半,秀发随着身体抖动而不断晃动着。
      低低笑声传来。

      众人不明所以皆站在原地没动。

      “我猜对啦?”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癫狂,“要不然真希前辈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呢。”

      “咔嚓。”
      木棍断裂,拳风带动白金色头发向后飞舞。
      拳头穿过面前的少女,只留下泛着蓝色气焰的残影。

      “好可怕,教具都被前辈打烂了,”八月昀夸张的惊讶声从身后响起,“还说真希前辈不讨厌我呢,要是那一拳打在身上我怕是得当场横死。”

      真希拿起武器架上的长棍反手一挥,破空的风声被木头撞击声打断,八月昀同样是反手格挡,另一只正手稳住棍子另一边。

      “真希姐!”
      眼见真希要冲上去,钉崎野蔷薇忙跑来抓住那根教具,“别冲动!!”

      “让开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真希干脆直接舍弃手中的棍子同时脚向后用力一踢,武器架上的教具被冲力尽数震飞在空中。
      她随意接住一把就冲向八月昀。

      “嘭!”
      木棍前端再次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真希前辈力气真的很大呢。”
      木刀将木棍越压越低,此刻分明是劣势,八月昀却气定神闲,依旧不要命的继续挑衅,“你现在算气急败坏吗?”

      她控轨提力顶开木刀,把手中的教具向真希飞掷过去,脚尖迅速挑起地上的一根新教具踢到手中。

      真希一刀把飞来的教具劈开。

      “好厉害啊前辈,同样都是教具你居然能把那个打断。”八月昀把手背在身后活动手腕,“气势好可怕,你不会真想杀掉我吧?”

      又是和她一样的动作。
      真希翻转手腕把木刀反手立在肩侧。

      不知是气血上头还是单纯想教训没礼貌的后辈,她竟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冲上去。
      一刀比一刀重,一招比一招狠。

      “好可怕哎。”
      被木刀刺中的残影化作咒力消散在原地,讥诮的声音从她耳根响起,“真希,真的好可怕啊。”
      “你不会是被我猜中心事,所以才想杀人灭口吧?”

      “真是不要命了。”胖达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说。”

      刀柄在手中旋转半圈猛的向后捅去。
      八月昀迅速侧身躲避,“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大家都知道啊,你总不能杀掉所有人吧?”

      “这已经不算对练的范畴吧,还是阻止一下比较好。”伏黑惠拿起地上那根已经报废的教具,转身看向狗卷棘。
      后者却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伏黑惠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位前辈自上次被虎杖悠仁带回来后就变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叱!”

      木头相撞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伏黑惠的视野中,众人的表情变得呆滞,随之肉眼可见的转为惊恐。他预感事情不对,转头的同时耳边传来钉琦野蔷薇的惊呼,“……快,快去找硝子老师!!”

      嘹亮的声音拨动静止的时间长河,同时也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神志拉回来。
      手上还流淌着温热的血。

      真希缓缓抬头。
      刀柄,鲜血,背对着她被刺中的人……以及,那头沾染着血的白金色头发。

      面前人倒下,露出同样被鲜血溅到的狗卷棘。
      他并没有要拉开衣领的动作,俨然是没想到会真的出事。

      不、不对……

      真希后撤两步,断掉的刀柄砸在地上,明明是木头材质她却听到的是金属碰地声。

      狗卷棘神色呆滞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胸口剧烈起伏,定定地看着倒下的那人。

      不该是这样……

      少女倒在地上,头发盖住小半张脸。身形、样貌几乎同那人如出一辙。

      “…棘…”
      倒在地上的人缓慢朝着还在发怔的少年伸出手。
      “帮帮…我……”

      真希低头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段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画面不断浮现在眼前,一帧一幕替代现在的局面。

      ……不该是这样的……

      真依抱着自己痛哭不肯撒手,而自己也不敢回头去确认那人的状况,只得拍着怀中人的背一遍遍安抚。

      耳鸣声充斥在脑海。

      断掉的刀柄,散落的子弹壳,以及满地的鲜血。
      那种出血量,人真的还能活着吗?

      所以,她死了吗……?

      不,不对。
      她怎么可能会死,她会没事的。
      她还有力气叛逃,说明她还好好的对吧?
      她绝对不可能会死!!

      “真希前辈!”

      真希猛的回过神。

      “你还好吗?”
      见她不再喃喃自语,虎杖悠仁松开抓住她的胳膊。
      “刚刚怎么叫你都没回应。”

      真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坐在地上,周围也只剩下她和虎杖悠仁。
      手不自觉的摩挲着已经干掉的血液结痂,旁边递过瓶已经打开的饮用水,“先洗洗吧。”

      清凉的水洗去手上的脏污,也将周身的真实感缓慢找回。

      等到彻底洗干净,旁边又递来一小包纸巾。

      她低着头接过,“……谢谢。”

      “伏黑他们带着八月昀去找硝子老师了。”虎杖悠仁坐在真希身旁,“所以没关系的,这只是一次训练意外而已。”
      “而且这也是八月昀自讨苦吃,好端端的偏要来找不痛快,横竖都是她的错,就算要去告状也不占理。”

      虽是安慰的话,却也满满充斥着虎杖悠仁对八月昀的排斥。

      “对练过程中受伤也是难免。”
      字里行间全是八月昀活该。

      “……你还真,挺讨厌她的。”

      虎杖悠仁一愣,随即苦笑,“不明显吗。”
      “我一开始就不喜欢。”

      真希点头,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们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前方。
      许是凌晨刚下完雨,现在的空气阴冷又潮湿。

      明明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山上刮的寒风却冻得她鼻子发麻,眼睛发酸。

      身旁的人冷不丁开口,“那前辈喜欢吗?”

      “…什么?”

      他微微扭头,“前辈喜欢八月昀吗?”

      真希把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呼出的哈气将镜片整个遮盖。

      沉默。

      意识到对方在逃避,虎杖悠仁垂下眼睛,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真希前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肩膀微不可察的抽动一下。

      少年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那为什么自涉谷回来之后你就很少和我对视。”
      他就算再迟钝,也该从所有人都拦着他的那天明白过来。

      其实不只是她,狗卷前辈和胖达前辈也很奇怪。
      他们和萘,一定是在「帐」中发生过什么争执吧,就像自己一样。

      “不过,不想说就算了。”
      虎杖悠仁并不愿意逼迫这位前辈。

      “萘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很信任你,所以我也相信你。”
      “你不愿意说,一定有你的理由。”

      朋友?
      信任?
      理由?
      这三个词像刺一样扎的真希坐立难安,不自觉掐紧食指。
      “……她是怎么和你说我的。”

      终于听到对方开口的虎杖悠仁精神一振,很认真的回想,“那是她刚转学到高专,我问她新学校怎么样,她和我说这边的同学都很友善,所有人一起给她准备了大惊喜。”
      “没有人孤立她,也没有人欺负她,老师很好,大家也都很好说话。”

      “过段时间我又问过一次,她说已经交到很多好朋友,最好的是一个叫真希的女孩子,经常和她一起玩,和她说玩笑话。”

      “我当时很开心,因为萘从小没什么朋友,虽然换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学校,但总归交到些可以说话的朋友。”

      “萘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在知道她有新朋友后,我和她提过好多次要见一见你们,但她总是推脱,不是说你们忙于功课没时间就是说你们家里有事。”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我知道她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不肯让我见到你们。”
      “于是我就借着送她回学校的理由想看看能不能见到她的朋友,”想到那时的场景,虎杖悠仁弯起唇角,“然后真让我碰到了。”
      “前辈应该记得那时候吧,我请求你们帮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能够照顾一下她,如果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我,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可以成为萘的朋友,尤其是前辈——”

      “没有。”真希打断他的话,脸从围巾里抬起,仰头长长叹出一口气。
      少年赤诚的感激烫的她快要窒息。

      “她骗了你。”

      虎杖悠仁还挂在脸上的笑来不及收,“啊?”

      “我们那时候不是朋友,也没有友善,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惊喜’。”

      “那个‘惊喜’只是一个整蛊,要看她出丑的恶作剧。”
      往事被层层扒开,以丑陋的姿态面向他人。
      “事后在了解她之后也并没有解释和道歉,只是不再提起。”
      所以,不要再说感激她之类的话,她承担不起。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相反我和她关系是最恶劣的——无视,吵嘴,冷言冷语。”

      “不让你见我们是怕谎言被拆穿吧。”真希有种终于要解脱的心情,原来说出真相会比掖着更简单。
      是啊,就这么全都说出来吧,把一切都说出来。

      “骗你也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虎杖悠仁被以上完全与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话打的有些迟钝,“…那,那…”
      “…那她当时在这里,到底,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大脑空白完全没法思考。

      “最初我们因为一些事情都不喜欢她,是棘一直在和她相处,我没有太过关注这件事。”

      虎杖悠仁缓慢点头,声音低下来。
      “…哦…哦…”

      喉结在颈项中上下起落,他勉强笑了笑,“…是这样,啊。”

      “那,”他重新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嗓音,“你们,现在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我们——”真希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准备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却在偏过头看到后辈时停下。

      虎杖悠仁黯淡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希冀,努力扯着笑容,“对吧,前辈。”
      那个样子像极期待故事画本中人物经历重重困难,会逐一解决所有问题误会,最终走向美好结局的观众。
      就像她一样。

      真希张着嘴,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出不去。

      “最开始你们相处不好是因为并不了解对方。”
      “现在你们已经认识快一年肯定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好的人,对吧?”虎杖悠仁的语速加快,像是要证明什么,“你是相信她的对吧?”
      “一定是信任的啊,不可能不信任。”
      “毕竟是并肩作战这么长时间的伙伴,怎么可能不信任啊。”

      从询问变成自答,不知是真的在问真希还是在宽慰自己。

      “了解萘的人都知道她真的很好。”
      “我知道了,真希前辈你们还是对狗卷前辈那件事心里不能接受吧,这个那天我已经解释过真的不是她的问题。”

      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虎杖悠仁脑子混沌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在讲些什么,只是一股脑将话全部说出来。
      “怪我和她提起那件事,她那天很累刚从医院出来我却还要提那件事我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她流了很多血应该让她休息而不是思考以前那些事。”
      “源头都是因为我,如果我当初没有支持她回月下家或者我早点把她从月下家带出来,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没有任何逻辑的一串话,东一句西一句。

      虎杖悠仁只觉得自己越说越乱,真希的表情也越来越困惑。

      渐渐的,他闭上嘴。
      吵闹的空间重新归于寂静。

      起风了。
      是独属山上冷冽的寒流,吹的人面上冷,心底更冷。

      原来哪里都是一样的。
      虎杖悠仁缓慢起身,有种身心俱疲的无奈感。

      “……真希前辈。”
      他本是想就这样离开,可刚走出两步,心中那丝隐隐的期待迫使他停下脚步。

      万一身后的人真的会理解呢?
      少年回头,“如果我和你说,萘伤害狗卷前辈的起因是她真的很在乎狗卷前辈,你能够理解吗?”

      “哈?!”
      钉崎野蔷薇声音上扬,“他是不是疯了,居然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你小点声。头疼。”伏黑仰靠在椅子上。一晚上没睡不说第二天又整出这么个惊吓,现在耳旁好像还有个扩音喇叭,吵的他脑子嗡嗡的。

      “伤害狗卷前辈是太在乎?”钉崎野蔷薇控制住自己的音量,“那八月前辈祓除咒灵怎么算,也是因为在乎咒灵吗?太扯了。”

      吉野顺平,“会不会是悠仁压力太大?”

      胖达幽幽叹气,“相比压力大,我觉得他是接受不了萘叛逃。”

      钉崎野蔷薇沉默片刻,“其实,虎杖前段时间给我打过电话,说在涉谷那天袭击高专的人不是八月前辈。”

      众人全都看过来。

      “他说在我们被袭击的时间八月前辈还在东京,当时是有人和她在一起的。”

      伏黑惠皱眉,“那人在哪儿?”
      怎么没听虎杖说过,按照他的性子在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上五条悟吧。

      “是小泽优子,你见过,就是那个对虎杖有意思的女生,还有一个小男孩。”

      伏黑惠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那为什么悠仁没和我们提过这件事呢?”吉野顺平上前一步,神情难掩激动,“既然如此,那八月前辈是不是就可以——!”

      “哪儿有那么简单。”钉崎野蔷薇倚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沉声打断他,“八月前辈和他们都认识,高层是不会相信这种熟人之间的口证,况且是他们想要针对的。”
      “控轨确实八月家都会,但是傀线只有八月前辈,光是这一点就够他们咬死不松口。”

      又是沉默。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胖达看向那间距他们最远的那间病房,“正因为如此。”

      “是啊,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吧,”钉崎野蔷薇也看过去,窗外清冷的光线打在侧脸,喃喃道,“所以,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如此,你明白吗?”

      狗卷棘自上而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八月昀,挣脱那只白净的手,“鲣鱼干。”

      “为什么,我们不是长得很像吗?”
      八月昀还想去抓住他,却因为他后退的动作扑个空,“你看到我受伤也是很着急的把我送来这里不是吗?”

      “还有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也总是在保护我啊!”

      “木鱼花。”

      “是因为她吗?”

      狗卷棘一愣,随即摇头。

      八月昀垂眸轻笑一声,“……最开始知道她和我长得很像时,我非常反感,因为我就是我,不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我不想其他人因为我和某人很像而把我当做那个人相处。”
      “就像我名义上的那个妈妈,我并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因为我和她的孩子很像才收养我,她每次抱着我的时候总是在叫她已经去世的那个孩子名字。”
      “八月家所有人都是,他们对我好也只是因为那个我素未谋面的人,他们所有人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像那个人,从来没有人会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人去看待!”

      “但是你不一样啊,狗卷前辈,”八月昀坐起身,眼中闪烁着泪光,“你从来不会因为我像那个人而对我特别,这点我非常感激。”
      “只有你愿意把我当做八月昀看待,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其他什么别人!”

      “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最信赖的人,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可自从前段时间,你把我从咒灵嘴里解救出来的那次任务。”
      “周围一片漆黑,黏糊糊的触感,还有让人作呕的味道,是你在我濒临绝望地时候打开咒灵的嘴把我拽出来。”
      “那时,你逆光面对我,温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眼中只有我一人,我心中不是获救的快乐,而是在想那个人可真幸福,为什么我不是那个人?”
      “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人呢?”

      “鲣鱼干。”狗卷棘偏过头,视线不经意扫到操场。
      真希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而那个粉发少年正站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因此不会去奢求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是怎么想的。”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我是我而对我好,”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棘,你是第一个。”
      手再次被拉住,“所以,你会理解我吗?”

      “……抱歉,我不能理解。”
      真希避开虎杖悠仁炽热的视线,“伤害就是伤害,那是不可磨灭的,任何理由都只是借口。”

      虽然已经猜到是这个答案,但当亲耳听到时还是会有失落,“对啊,借口。”
      他当初也是对萘这么说的。

      可现在身份互换,他变成辩解的一方,听着身边人一次又一次的反驳这个观点。
      从开始的急于解释到现在的厌烦。
      萘当时听到自己这么说,应该很难过吧,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虎杖悠仁轻轻点头,转身离去,“是啊,伤害怎么能是在乎,在乎又怎么会伤害。”
      “其实我也并不理解。”

      “只是我理解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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