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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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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瓢泼大雨。
虎杖悠仁坐在寝室内,看着雾蒙蒙的天空。
他不明白那位一直很强势的前辈会在他提起萘时落泪。
说明她是很在乎萘的吧,可为什么她要说“对不起”,她明明也是同自己一样十分不待见八月昀的。
门被叩响。
“悠仁。”
吉野顺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会儿你的手机落在我这儿,现在有人给你打电话。”
门被打开,虎杖悠仁接过手机,“谢谢。”
“没关系。”吉野顺平小心翼翼打量着虎杖悠仁,见情绪已经平复才转身离开。
这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犹豫几秒,接通放在耳边。
“喂,我是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我是小泽优子。』
虽然在极力掩盖,但还是不难听出对面激动的情绪。
“小泽?”
『是我,这个号码是八月同学给我的,如果现在有打扰到你真的很抱歉。』
萘?
虎杖悠仁立刻冲回寝室穿上外套,“她现在是在你那边?!”
『欸?没有啊,虎杖同学也不知道八月同学在哪里吗?』
虎杖悠仁要出门的动作停下,刚活起来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在原地驻足几秒缓缓坐回床上。
那边隐约传来对话声,只是声音很小他听不清。
『抱歉啊,虎杖同学,』小泽优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八月同学把一件衣服寄放在一个小男孩这——』
那边又传来个童声,『不是小男孩!』
『……寄放在一位小先生这边,八月同学也留下自己的电话给这位小先生,说她会来找这位小先生。』
『可八月同学一直没有出现,小先生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今天恰好我出来买东西碰到这位小先生,这才想着要不然给虎杖同学打个电话,问问八月同学到底在哪里。』
“……你们在哪儿,”虎杖悠仁起身,“我去找你们。”
——游戏城。
“虎杖同学,”小泽优子坐在一处卡座冲他挥手,“这边。”
“好久不见,小泽。”虎杖悠仁在她对面坐下,“这位,小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河野圭吾。”河野圭吾身着一套合身小西装坐在他的斜对面,他煞有介事的站起身,对着虎杖悠仁伸出右手,“久仰,虎杖先生。”
虎杖悠仁虽然不理解这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为什么要这么正式,但他表示尊重,重新起身伸出手与河野圭吾握手,“你好,河野先生。”
小泽优子看到这无比诡异的一幕,把视线挪开。
“萘的衣服在你这里?”虎杖悠仁开门见山,不想扯其他有的没的。
“嗯,”河野圭吾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子,“这是姐姐放在我这里的,说好过几天来拿,但是现在都没有来。”
“里面只有一条绿色的裙子。”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虎杖悠仁把衣服拿出来翻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你确定这是萘的?”
她会有这么丑的裙子?
“当然!”河野圭吾同样皱眉,看向旁边的小泽优子,“当时姐姐就是穿着这个裙子的对吧!”
“嗯。”小泽优子点头,“八月同学当初确实是穿着这件裙子。”
“至于说什么时候给的,”她回忆道,“是10月31日,万圣节前夕。”
原本还在翻看裙子的虎杖悠仁手猛地一动。
“刺啦”一声,裙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扯下来。
“喂!”河野圭吾瞪大眼睛,站起身就要去抢虎杖悠仁手中的衣服,“你撕衣服做什么!!”
这可是姐姐第一件交给他的事啊!!
“在哪?什么时候,”虎杖悠仁抬手躲避扑来的河野圭吾,眼睛死死盯着小泽优子,“几点?”
“就在这附近,”小泽优子被这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大,大概是八九点的时候!”
八九点……?那当时钉崎给他打电话,是几点来着?
虎杖悠仁立刻打开手机去查通话记录。
河野圭吾抱着那件已经损毁的衣服,欲哭无泪道,“姐姐的衣服……”
小泽优子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反应这么大,“虎杖同学,你还好吗?”
上面赫然写着——
2018年 10月31日 20:45。
呼出4分41秒。
脑子里像是被扔进颗手雷,一种巨大的,无声的轰鸣在颅内炸开,“……你确定萘是在八九点的时候从这里离开的吗?”
“这个我很确定,因为在八月同学离开没多久我妈妈给我打过一通电话,那时候大概是九点多十几分。”
“萘…她为什么要把衣服交给你们。”
“我只知道当时她赶着去涉谷,具体的,”小泽优子看向旁边苦戚戚的河野圭吾,“我不太清楚。”
虎杖悠仁同样看过去。
“不告诉你,你谁啊!”河野圭吾抱着衣服瞪着虎杖悠仁,“把姐姐的衣服弄成这样,要是她回来我怎么和她交代?!”
手机被随意扔到桌子,虎杖悠仁伸手去拽河野圭吾,“说。”
“虎杖同学!!”
小泽优子一惊,连忙上手想要拦住。
“快说!”
他没想着伤害河野圭吾,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你快说啊!!”
粗鲁的动作配上脸上的疤衬得虎杖悠仁现在就像某个会的打手。
“我才不告诉你!”
河野圭吾才不怕,既然他家能开□□黑白两道的关系肯定少不了,“你以为你在吓唬谁啊!?”
虎杖悠仁气急,如果被他提起的人是个和他差不多的,或者比他大的,他早就动手了。
拳头被捏的咯吱作响,他压下情绪,“……萘的情况有些复杂,我现在找不到她。”
“就在10月31日,她失踪了。”
失踪?
小泽优子捂住嘴巴,被这两个字吓得后撤几步。
河野圭吾也被吓一跳,但他强装镇定道,“……你骗谁呢,姐姐那么厉害!”
虎杖悠仁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掏出另一部手机打开相册。
照片里的少女头戴生日帽抱着蛋糕笑容明媚,虽然揽着她肩膀的少年半张脸都被奶油覆盖,却仍能认出是面前这个抓着他的人,“这是她的手机。”
“她是我的家人,我没必要骗你。”
面前人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作假,而且河野圭吾也确实见过你用这部手机,“……报过警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天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事!”
河野圭吾盯着面前那张照片。
姐姐居然也有笑这么开心的时候,怎么每次他见到姐姐的时候,姐姐总是在难过,就算是笑也笑的并不快乐。
……这个人,应该是姐姐很重要的人吧。
就在虎杖悠仁耐心快要耗光时,男孩儿终于开口,“……有人给过我一个袋子,里面有姐姐的校服,一件斗篷和一些钱。”
“那个人拜托我把校服转交姐姐,还让她在万圣节前夜去涉谷找她玩,要不然就抢走姐姐的老师。”
虎杖悠仁浑身发寒,声音发颤,“……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黑色的头发,绿色眼睛,穿着和姐姐一样材质的——”
虎杖悠仁只感觉一阵耳鸣,他看到河野圭吾的嘴在缓慢张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月下熠,他怎么把她忘了!?
“虎杖同学?”小泽优子担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好吗?”
虎杖悠仁回过神,立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圈套!这是圈套!!萘是被月下熠骗过去的!!!
听到耳边传来“嘟嘟”的拨打声,他焦急抓着头发。
“喂,喂?钉崎,我是虎杖!”
“我有办法证明那天的人不是萘,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情!”
“你和真希前辈遇袭是在八点半左右对吧,可那个时候萘还在东京的,东京距离涉谷少说有五十分钟的车程,她根本没有时间!”虎杖悠仁语速很快,“有人可以证明她是从八点多接近九点离开东京,是我国中时期的同学小泽优子你们见过的!她也认识萘,我们之前都是一个国中!”
那边沉默一阵,『……怎么证明?』
“她就是证明!人证!”
『虎杖,』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你们之间都互相认识,这种证明不作数的你知道吗。』
“凭什么不作数?!”虎杖悠仁声音不自觉大起来,“她当时和萘一直待在一起,还有个小男孩儿,他们都可以为萘作证!”
『好,就算是能作数,那我问你傀线这种事怎么作假?』
虎杖悠仁拿着电话愣在原地。
『那天我和真希姐看到的确实是八月前辈,胖达前辈的胳膊也确实是被傀线勒断的,而且那么多辅助监督也看到是八月前辈。』
『就算按照你之前所说八月家有几个人和八月前辈很像而且术式一样,但你要明白你能因为在袭击发生时八月前辈人在东京所以判定涉谷的八月前辈是假的,其他人也会反过来认为。』
『他们会觉得那只不过是八月前辈为脱罪而制造的假象,你以为上面那群人会相信哪一边,他们……』
“重要的是你们相信哪一边!”虎杖悠仁急不可耐的打断她的话,“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弄清楚,让五条老师也明白那一切都不是萘做的,那他就能…!”
『就能什么?就能打的上面不得不相信你的话吗。』钉崎野蔷薇冷静的声音和他形成鲜明对比,『如果这样那二十多个辅助监督和咒术师的死算什么,他们确实是被傀线和控轨杀死的。』
『用控轨的确实不止八月前辈,但傀线……』钉崎野蔷薇没有再说下去,『虎杖,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
“嘭!!”
他的手猛地拍向桌子,“你不理解!”
桌子“轰隆”倒塌碎成好几块,吓得小泽优子与河野圭吾忙后退两步。
“如果你理解就不会说这些话,如果你们理解就不会接受那个人!”
“和萘从小长大的人是我,你们和她相处不到一年,你们不相信她的为人但我相信!你们愿意接受一个代替她的人但我不愿意接受!!”
『虎杖,』那边的声音不愿再与他多说,『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电话被挂断。
“……虎杖同学,”小泽优子哆哆嗦嗦指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掌,“你的手……”
鲜血正不断从他刚才砸桌子的那只手涌出,染红手掌心的纱布。
“抱歉,我失态了。”虎杖悠仁抬起胳膊用力去擦发痒的眼睛,“桌子的损失我会赔给你。”
“…哦,好、好的。”河野圭吾看着地上的碎块有些傻眼。
这可是他们家最坚固的桌子,就是两个成年人在上面比跳高都没问题。居然被这个人一巴掌拍碎,而且那只手还有伤!?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也能受伤?!
“不过现在我没带多少钱,麻烦算下桌子的价钱,我回宿舍取一趟,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他把自己的手机抵押给河野圭吾就匆匆出门。
半个小时他如约而至,地上的碎屑已经被打扫干净,虎杖悠仁发现那张桌子原来的位置多出个扎着头发的中年人。
他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
那人点燃一支烟,眼中是藏不住的赞赏,“好小子,这可是我们店里最结实的一张桌子,居然能被你一巴掌拍碎。”
他指着旁边另一张桌子,“能再表演一次吗,这张桌子不算你的钱。”
“不了。”他回来只为赔偿,没心情给别人表演杂技。
男人挥手挡开店员拿来的pos机,把那张银行卡递回他,“那就交个朋友吧,我还挺欣赏你的。”
虎杖悠仁没接,“不刷卡吗。”
“那张桌子价格不菲不是你一个高中生可以赔起的。”男人在虎杖悠仁来的时候就已经向旁边的小泽优子打听过他的家庭背景,“拿着吧。”
“多少钱。”
“什么?”
“我说那张桌子多少钱。”
“三十七万日元。”店员回复。
虎杖悠仁神色一僵,那张银行卡确实没那么多钱。
男人摆手,“我不缺这一张桌子的钱,但缺像你这样的朋友。”
“我不干打手。”
男人被虎杖悠仁的话逗乐,“你以为我是黑*会吗,别紧张。对了,你想找的人是八月殒萘吧。”
“你知道她在哪儿?!”
“先别激动,你看,”男人视线下移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你的手又流血了。”
发现自己的血已经沾到对方身上,他慌忙松开手,“抱歉。”
“我可以帮你打听,就算找不到人总归也是可以查到一些线索。”
“你为什么帮我。”
“她经常光顾我开的所有店面,对于老顾客的忽然失踪我也非常担心。”
虎杖悠仁不说话,显然不信这套说词。
“我知道你有顾虑,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人,”男人拿过那部暂时用来抵押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输入一串号码,“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河野冭。”他把手机和银行卡一起塞到虎杖悠仁手里,笑容温和像个善解人意的好大哥,“你想好之后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