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路总追爱记附赠表弟脱单秘笈》夏九思

75、第七十五章 黎赫伸手搂

　　热气夹杂着烟味扑鼻而来，黎赫皱了皱眉走向吧台。
　　网管正坐在吧台里打瞌睡，听到有人走进来，懒洋洋的挑起眼皮。
　　黎赫向网吧大厅里瞄了一眼：“开一台安静点的位置。”
　　网管打了个哈欠：“包间吗？”
　　“多少钱？”
　　“一小时十五块。”
　　黎赫从来没有因为这点小钱如此算计过，此刻却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他挠了挠头，说道：“不用了，在大厅里就行。”
　　网管瞥了他一眼，随后在电脑上熟练的操作着，“105号机，二十。”
　　黎赫递给网管二十块钱，收起了身份证，转身寻找着105号机的位置。
　　他四下看看，现在的网吧都是小崽子们得天下啦，看这些一个个长的都像是发育不良的小豆包，偶尔还会有三两个穿着打扮怪异的社会小青年叼着烟，嘴里骂骂咧咧，把键盘敲地劈啪作响。
　　黎赫扶着额头，看来今天晚上会很难熬。他找了半天，最后终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他的机位。
　　他连电脑都懒得打开，直接窝在沙发上睡起觉来，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女孩的笑声把他吵醒。
　　被吵醒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黎赫皱紧眉头，张口就骂：“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大叔，这里是网吧，不是你家卧室，要睡回家睡去。” 一旁的女孩满脸不耐烦，摘下耳机，重重丢在电脑桌上。
　　“啪”一声脆响。把黎赫吓得瞬间清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网吧。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网吧的暖气开得太足了，热得人浑身冒汗。他拉开羽绒服拉链，侧头看向旁边。
　　只见一个留着褐色短发的女孩，正全神贯注地对着键盘疯狂敲击，屏幕上游戏画面闪烁不停。
　　“玩得也太菜了。”黎赫瞅了一眼，忍不住小声嘟囔。
　　“我靠，大叔，你懂不懂啊！我这技术还菜？”女孩转头，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玩这个的时候，你应该还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抢娃娃玩呢！”
　　“不服比一把。”女孩斜着眼睛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黎赫扬了扬下巴，随手打开电脑。
　　......
　　一个半小时过去，屏幕上最终定格的画面宣告了比赛的结果，女孩输得心服口服。
　　“偶像，你也太厉害啦！”女孩眼里满是崇拜，“你叫什么啊？我经常在这儿，看着你眼生啊！你家住这附近吗？”
　　“叫我黎赫吧。”黎赫靠在沙发上，神色有些落寞，顿了顿，苦笑着说，“我无家可归，你信吗？”
　　“流浪汉？”女孩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黎赫自己也很纳闷，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心里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就卸下了防备 。
　　“我叫陈陈，是个平面模特，大家都喊我小不点。”女孩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主动介绍起自己，活泼的样子和刚才打游戏时的冲劲判若两人。
　　黎赫点头“哦”了一声。这下他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和姜雨晨在同一个圈子里混，难怪自己对她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啦？一直盯着我看。”陈陈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回望着他。
　　“我就说怎么感觉你很眼熟。”黎赫解释道。
　　陈陈立马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做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大叔，你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黎赫被她这反应逗得哭笑不得，“我怎么会打你的主意，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想象力还挺丰富。”说着，他上下打量了陈陈一眼，嘴角微微一撇，露出嫌弃的神情，“就你这小身板，我能有什么想法。”
　　陈陈一听，立刻挺了挺胸脯，反驳道：“你懂什么呀，我这可是未来超模的身材，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跟你解释。”
　　黎赫又瞧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接着问道：“对了，小不点，你是平面模特，那前面那个镜界你熟悉吗？”
　　“那肯定熟悉啊！我们工作室和他们有合作呢。镜界可是景北最有名的摄影工作室，他们老板在摄影界那可是传奇人物，里面的摄影师技术个个都超厉害。”陈陈一提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着。
　　“你认识里面的摄影师吗？”黎赫追问道。
　　“不全认识，就合作过的几个比较熟。”陈陈摇了摇头说。
　　“你认识姓姜的吗？”
　　陈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你说的那个摄影师，是不是灰色头发，话不多，长得还挺帅的那个？”
　　“对对对！”黎赫连忙点头。
　　“认识啊，不过不太熟。”陈陈耸了耸肩。
　　黎赫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会儿，又接着问：“如果想约指定的摄影师拍照，得怎么做？”
　　“那还不简单，花钱呗！你是顾客，只要钱到位，你想约谁都行！”
　　“我要有钱还用问你啊！现在就是没钱。”黎赫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有点难办了。这得看工作室和影楼的工作安排，有时候他们会给品牌拍片，要是你是品牌方指定的模特，到时候让品牌指定那个摄影师，不就行了。”陈陈托着下巴，认真地分析道。
　　“如果我想去你们那儿上班，有没有可能碰到他？”
　　“应该有可能吧，新人做模特卡一般都去他们那儿拍照，不过摄影师是不是他，就得看工作室怎么安排了。”陈陈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看着黎赫，“你干嘛一直打听他啊？你们俩有啥过节吗？”
　　“我和他的过节可大了，他欠我的。”一想到姜雨晨最后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黎赫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隐隐作痛。
　　陈陈一脸吃惊，脱口而出：“他欠你钱？”
　　“哎呀，不是，你别瞎猜了。你们工作室还招人吗？我想去上班，你帮我引荐引荐。”黎赫转移了话题。
　　陈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黎赫，“你长得确实还不错，不过当模特可不是只看长相，身材比例得好，穿衣服得有范儿，说白了就是穿啥都好看，长相只能算其次。”
　　黎赫二话不说，直接脱掉身上的大衣，站起身来，秀了几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自信满满地说：“我这身材，没有不合格的道理，除非你领导眼神儿不好使。”
　　陈陈看着黎赫被针织衫包裹着的紧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忍不住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两把。
　　黎赫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叫道：“怎么还上手了，我可是很守男德的！”
　　陈陈尴尬地笑了笑，“行，你这条件没问题。明天我带你去我们工作室，不过我有个条件。”
　　黎赫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行，只要能成功入职，除了违法犯罪的事儿，其他的都好说。”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放心吧。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陈陈狡黠地一笑。
　　“没问题，只要我能顺利入职。”
　　......
　　第二天一大早，公司寝室。
　　姜雨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他把手机调至静音，吃了退烧药后就早早睡了。一晚上一直在做梦，还反反复复发烧。
　　小鑫正在一旁穿衣服，见姜雨晨起来了，关切地问道：“雨晨哥，感觉好点了吗？你昨晚一直在说梦话呢。”
　　“我？说梦话了？都说什么了？”姜雨晨揉着胀痛的额头，只依稀记得昨晚又梦到黎赫给他打电话，可具体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像一直在叫赫哥的名字，其他的就听不太清了。”小鑫一边系着鞋带，一边笑着回答。
　　姜雨晨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自从上次吵架后，确实有一阵子没联系了，平时黎赫一天都会打无数通电话，说一些有的没的，现在突然断了联系，自己就像依赖一种药物太久，突然停药了出现的戒断反应。
　　小鑫穿好鞋子，转身问道：“哥，我去吃早餐，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不用了，帮我请个假吧，我一会儿去打个针。”姜雨晨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小贾拿着毛巾走了进来，瞧见姜雨晨醒了，笑嘻嘻地说：“醒啦，哥，你昨晚一直在叫黎赫，是不是想他啦！”
　　姜雨晨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掩饰道：“是你们听错了。”
　　“对了哥，你那个出国的事定下来了吗？”小贾一边擦着脸，一边问道。
　　“还没确定具体时间呢。”
　　“赫哥到时候和你一起过去吗？”小贾好奇地凑到姜雨晨床边追问。
　　“他...应该不过去。”姜雨晨想到和黎赫之间的矛盾，心里一阵酸涩，脸上的尴尬愈发明显。
　　小鑫看出了姜雨晨的不自在，悄悄拽了一把小贾的袖子，轻声说：“走吧，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小贾没反应过来，还转头问姜雨晨：“去上班吗？一起走？”
　　“雨晨哥要去打针，咱们先走吧。”小鑫穿好外套，拍了拍小贾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还是去宿舍楼下那家诊所吗？”小贾临出门前又问了一句。
　　“嗯。”姜雨晨应了一声，顺手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提示。他心里一惊，赶忙打开查看。四十几通电话全是黎赫打来的！
　　一时间，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着要不要给黎赫回拨过去。
　　“里面的小护士很漂亮哦，哥，我们走啦！”小贾揽住小鑫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宿舍。
　　小贾的一句玩笑话，打断了姜雨晨冲动的念头。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默默收起手机，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出门打针去了。
　　-
　　镜界摄影基地楼下。
　　冷风一刻不停地钻进黎赫的领口，他捂着耳朵，冻得来回踱步。
　　远远地，小鑫就瞧见了黎赫，赶忙挥手打招呼：“赫哥，大冷天的，你怎么在这儿呢？”
　　黎赫点头回应：“我来找姜雨晨。”
　　“雨晨哥今天请假了，没告诉你吗？”小鑫疑惑地问道。
　　黎赫心里一紧，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随口扯了个谎：“哦，今天起太早了，我怕打扰他休息，就没打电话。他为什么请假？”
　　小贾在一旁接过话茬：“感冒了，说是要去打针。”
　　黎赫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追问道：“他现在跟你们住一块儿吗？”
　　“对啊，我们住宿舍，就在马路对面的小区。”小贾边说边伸手指向马路对面的锦绣华城小区。
　　黎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自己昨晚还在那个小区门口的花坛上坐了好久，没想到，姜雨晨居然就住在这儿！
　　“他说去哪儿打针了吗？”黎赫追问。
　　小鑫正拿着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说是小区院里的那个诊所。”
　　“好，谢谢你们啊。”
　　“哥，吃包子不？”小鑫热情地递上包子。
　　“不了。”黎赫笑着摆手，然后跑向马路对面。
　　-
　　在小区里，黎赫四处打听，问了好几位遛弯的大妈，才在小区西门找到了她们口中的诊所。
　　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白色的牌匾上镶嵌着红色材质的黑体字——康健诊所。
　　黎赫推门走了进去，浓重的酒精味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他四处打量，一层是静点区，这么早的时间已经坐着不少打针的人。他向里面看去，便看到了银灰色头发的姜雨晨，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凹凸有型的小护士。
　　小护士微微俯身，看着姜雨晨轻声问道：“说一下你的名字。”
　　“姜雨晨。”姜雨晨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地回答。
　　“今天的药，一瓶消炎的，一瓶抗病毒的，中间记得找我冲管。”护士动作娴熟地取出皮筋，绑在姜雨晨手上，轻轻摸索着手背上的血管，接着用酒精棉签消毒。
　　姜雨晨侧过头，刚想闭眼，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一个人，他的表情瞬间僵住，连打针的痛感都忘了，“你……”
　　“今天最后一针，之后回家再吃几天口服药巩固一下就可以了。”小护士把注射速度调到适中，随后小声问，“我昨天加你微信，你为什么没有通过？”
　　姜雨晨回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脸颊绯红的小护士。
　　“因为他是有夫之夫。”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黎赫伸手搂住姜雨晨的肩膀，笑着对小护士说：“谢谢你啊，护士姐姐，加他不方便，不如加我吧。”
　　姜雨晨用力推了一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给你。”黎赫小心翼翼地把暖水袋放在姜雨晨手里。来的路上，超市刚好开门，黎赫进去买烟时，瞥见货架上的暖水袋，想着感冒的姜雨晨应该用得上，便顺手买了一个。
　　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不需要，你们聊吧。”
　　黎赫一屁股坐在姜雨晨旁边，挑眉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受欢迎！”
　　姜雨晨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再次问道：“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你，谁让你不接我电话。”黎赫大咧咧地又把手搭在了姜雨晨的肩膀上。
　　“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喂，别太过分，我知道是我冤枉你了，可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姜雨晨别过头，不再看他。
　　黎赫看了一眼四周，静点室里的人时不时好奇地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他松开搂住姜雨晨的手，低声说：“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翻篇了。”
　　姜雨晨没有理他，自顾自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黎赫叹气，见他不想理自己，再想到自己昨晚打电话他一直不接，也憋着一肚子的火，靠在沙发另一边生着闷气。
　　从诊所出来，姜雨晨一直都没有和黎赫说一句话。
　　黎赫双手插着兜，低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姜雨晨突然停下脚步，“别跟着我了，你走吧。”
　　黎赫差点撞上姜雨晨，连忙停下脚步，“你让我去哪儿！”
　　“回家啊，你在这儿干嘛？”
　　“我，我来哄你啊！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互不打扰，那些钱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能不能不要说这个事了！那点儿钱算什么啊！”黎赫激动地看着他。
　　“你是觉得没什么，可我他妈不想欠你的！”姜雨晨低吼着。
　　忽然连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黎赫握紧拳头，看着姜雨晨愤怒的模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窒息的沉默将他们笼罩，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把两人分割开，然后拉向不同的方向，越来越远。
　　许久后，姜雨晨缓缓开口：“这阵子我想的很清楚，你和我真的不合适。”
　　“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沈念？”黎赫不甘心地问。
　　“和他没关系。”
　　“那你告诉我哪儿不合适，我可以改。”
　　姜雨晨叹气，“你挺好的，只是和我不合适，赶紧回家吧。”
　　黎赫苦笑。
　　“我不需要你的好人卡，以后你也不欠我的。”说完他转身离开。
　　“黎赫。”姜雨晨下意识喊了一声，抬起的脚却又缓缓放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