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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吴队长摸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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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翼墅江溿A3栋。
路思远的书房里，吴队长坐在宽敞的书桌前：“根据常军手下提供的线索，我们在新南市远南县下面的一个村抓到了嫌疑人张斌，外号阿海，今年36岁，他一直在金融机构负责收账，姜雨晨家的高利贷就是他一直负责催缴，手段极为暴力，该名嫌疑人有过服刑经历，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所以在监狱里也有一些服刑人员帮他做事，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利用这一点来敲诈服刑人员家属的有利条件。”
黎赫连忙追问：“吴哥，那钱呢？拿回来了吗？”
吴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钱？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钱早就被挥霍得一干二净了。”顿了顿，他接着说，“另外，根据刘文的交代，是这个张斌指使他删除集团监控的。”
“他这么做，明显是在给人打掩护。”路思远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错，可现在麻烦的是，嫌疑人的影像非常模糊，目前审讯进展很不顺利。张斌死不承认车祸跟他有关，咬死了自己不知情。”吴队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路思远陷入了沉默，脑海中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我记得那个男人身高大概175左右，看着不像年轻人，身上还有很重的油烟味儿。”
吴队长听后，沉思片刻，回应道：“我们的画像师已经在进行人像还原了，等有结果了，还得麻烦你去局里确认一下。”
路思远微微点头：“既然已经查到F国那边的打手和这个张斌有关联，背后肯定有人受益，得顺着这条线深挖。”
“目前倒是有一些线索，不过还缺实锤的证据，现在抓人还差点火候。”吴队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妈的，要什么狗屁证据，我真想直接冲过去把他给铐起来！”
黎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情绪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多亏你不是警察，要是都像你这样，这案子还怎么查？”吴队长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说道。
此时，沈念端着水杯，站在书房门口，犹豫着没有进去。
吴队长继续说道：“我们查过了，张斌所在的金融机构，沈毅泽只是个经理。老板另有其人，所以现在张斌把所有事情都撇得干干净净，咬死了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合法催债。”
“那沈毅泽那边有什么消息？”
“那几个大的投资方都是包装的空壳公司，法人抓了好几个，都是包装的替罪羊，几笔巨额款项也都转出境外了，沈毅泽声称他也是受害者，现在想抓到他的把柄不容易。”
“妈的，这个败类！骗了我的钱，还想买凶杀人！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黎赫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念在门口听到沈毅泽的名字，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水杯险些滑落。他紧紧握住水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路思远也陷入了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和沈毅泽并没有直接的交集，之前基本没打过交道。”
吴队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反问道：“你确定？再仔细想想，有时候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说不定就是关键突破口。”
路思远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缓缓说道：“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交集，那可能就是收购他家企业的事儿了，但这也不至于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没这么简单。之前我们在京州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台摄像机，里面的内容很可能藏着关键线索，技术人员正在全力解密。”吴队长神色凝重地说道。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念脸色略显苍白，推门走了进来。
“大家口渴了吧，先喝点东西。”沈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他先将水杯递给吴队长，说道：“吴队长，您辛苦了，喝点水。”
吴队长接过水杯，看了沈念一眼，温和地说道：“没事，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谈不上辛苦。”
沈念认真地注视了吴队长两秒钟，然后缓缓收回目光，又依次把水杯放在路思远和黎赫面前。
路思远一直留意着沈念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细微的反应，不禁轻轻蹙眉。
路思远看向吴队长，诚恳地说道：“吴哥，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忙了这么久，一会儿留下来吃个午饭吧，咱们好好聊聊。”
吴队长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说道：“不了，局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呢，这就得回去了。等有新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路思远点点头，对沈念说道：“小念，帮我送送吴队。”
沈念轻声应了句“好”，跟在吴队长身后，缓缓走出了书房。
小区里
吴队长突然停下脚步，“不用送我了，赶紧回去吧。”
沈念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吴队长你是不是知道关于我的......”
沈念话没有说完，脑海里又出现那些恐怖的画面，他紧张的双手握拳。
“是。”吴队长虽然不知道沈念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份录像应该对沈念很重要，于是他试探地问：“你还有什么线索想要提供吗？”
沈念低下头，又摇了摇头。
对于沈念的回答，吴队长并不意外，他拍拍沈念的肩膀打趣道：“快回去吧，别让路思远等太久，要不然他又要满世界的找你。”
沈念紧紧揪着衣角，“那个东西可不可以不要让他知道。”
吴队长犹豫片刻，拍了拍沈念的肩膀：“别害怕，都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告诉路思远。”沈念头更低了。
吴队点头，“我明白。”
沈念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吴队长的车开出视线，才缓缓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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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黎赫从路思远家出来，就回了东升家园小区。
他心不在焉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沈毅泽那副嘴脸，就像赶不走的苍蝇，在他脑子里不停地打转，每回想一次，心里的怒火就往上蹿一截。
回忆…
几天前，黎赫去金融公司找过沈毅泽。
“你是在耍我吗？”黎赫几步冲上前，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揪住沈毅泽的衣领，扯着嗓子大声咆哮。
沈毅泽被揪得身体前倾，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道：“钱没了！我比你们还着急，已经报警了。受害者可不只你们，我也被坑惨了！警察那边我肯定全力配合，争取早点把那个骗子揪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黎赫的手。
“我哥出车祸，是不是你找人干的！”黎赫根本不信他这套鬼话，手上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几乎是贴着沈毅泽的脸怒吼道。
“你说什么呢，没证据可别随便冤枉好人。”沈毅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草！”黎赫拳头高高举起，带着满腔的恨意，重重地砸在沈毅泽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沈毅泽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把屁股洗干净了等着，老子早晚把你送进去！”黎赫大口喘着粗气，手指指着沈毅泽，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沈毅泽稳住身形，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水，轻蔑地瞥了黎赫一眼，吐出一口血水：“我等着，看你有多大能耐！”......
对于黎赫来说，一下子被骗千八百万，虽说这笔钱数额不小，却也没让他伤筋动骨。相较之下，失去爱车带来的打击反倒更沉重些。他真正在乎的是黎景山对他的看法，和他在姜雨晨心中的形象。
门口传来开门声。
姜雨晨开门走进房间，随手把钥匙放在了鞋柜上。
黎赫听到动静，回过神来，勉强地扯起嘴角，“宝贝，你回来啦。”
黎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姜雨晨，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问道：“今天累不累？”
“还好。”
黎赫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开口：“宝贝…我…有个事儿要告诉你。”
姜雨晨换好鞋子，“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他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黎赫，“这个卡你先拿着，里面有十万，过阵子我会把剩下的四十万一起还给你。”
黎赫惊讶地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你哪儿来的钱?”
“你不用管怎么来的，钱你拿着就是了。”
黎赫松开手，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他。
姜雨晨没有察觉黎赫的情绪变化，继续道：“明天开始我要回景北工作了，所以你要回自己家住。”
他来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你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黎赫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我没事！姜雨晨，这钱你是哪儿来的？”
姜雨晨转头看着黎赫两眼喷火的模样，感觉有点莫名奇妙，“钱是正大光明来的。”
黎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正大光明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姜雨晨抽回胳膊，把换下来的衣服铺在沙发上，认真的把袖子对折，又把衣襟的褶皱拉平，“我还你钱，你就拿着，怎么来的和你没关系，所以没必要告诉你。”
黎赫气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恨恨地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黎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姜雨晨动作停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半天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回道：“...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呵。你这钱是不是那个不入流的野明星给你的！？”
“什么野明星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别人的钱给我花？你想包养我啊？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黎赫咬牙切齿地把衣服摔在了沙发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养不起你，这么着急要换床爬了！？”
“黎赫，你别太过分。”姜雨晨噌地站起来，怒视着黎赫。
“你他妈倒是说啊！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黎赫双眼通红，紧紧揪住姜雨晨的衣领。
“对，别人给的。”姜雨晨扬起嘴角轻笑着。
“我草。”黎赫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子上，转身摔门而去。
“砰”一声，防盗门仿佛要被摔碎一般。
姜雨晨瘫软地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间。
过了许久，姜雨晨摇晃着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重新叠了起来。
太阳沉入地平行线，房间里黑漆漆的，姜雨晨蹲在柜子前慢慢收拾着行李，明天他就要回景北工作了，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也会有它新的主人。
姜雨晨坐在地上发呆，这个房子里的回忆陪伴了他二十几年，现在要离开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
以往的十几年，姜雨晨从害怕一个人，逐渐习惯一个人，自从遇见了黎赫，这个房子突然有了家的味道，再后来，他又开始害怕一个人......
收拾好行李，姜雨晨抬眼看向墙面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了，这次黎赫没有回来.....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蜷缩到床角，一动也不想动。
卧室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开过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下来。
姜雨晨闭着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黎赫的过往，还有最近两人频繁争吵得画面也历历在目。
正想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他翻了个身，抬手抹掉眼泪，拉起身旁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