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豁出去。 难道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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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看上去还是扭扭捏捏，视线往四周惶惶不安地瞟来瞟去，声音都失了力度：“如果被他听到怎么办……”
“那你不是正好可以告白吗？”
“……”
牧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绯红加重了一层。
柯泉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告白了，也稍微猜到他一直单身的原因了。
“我现在在他印象里那么差，告白不用想都会被拒啊……”牧行小声说道，柯泉费力才可以听到。
原来如此，想起来了，牧行是那种没有经验、没有谈过恋爱的人……
柯泉细细地看着牧行的脸，然后站起身。
“哥？哥你去哪儿？你别走啊。”牧行见他背起包，连忙跟着站起来。
“我还要帮忙带饭回去。”
潜台词——“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下去”。
“松手，别挡路。”面对阻拦自己的牧行，柯泉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想让我帮你，就回答我的问题。”
其他你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牧行背上包，跟柯泉一起到餐具回收处，追着他去他要去的窗口，一路一直缠着他。
柯泉停下，紧接着转身，与牧行之间的距离一刹那近到快要贴上脸。
牧行下意识后退，衣领却被柯泉拽住。
“我是可以在这里亲你。”柯泉声音低沉道，“而且可以看上去像是你强吻我。”
这次，周围有这么多人见证，陈星然那边更没办法说清楚吧。
柯泉清晰地看到牧行眼神中的慌乱。
牧行会在以为陈星然在食堂时表现出紧张，会在陈星然面前吞吞吐吐……柯泉的判断没有错，这就是牧行的“弱点”。只要找到弱点，就不会再让人觉得他多么可怕了。
柯泉放下牧行的衣领，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午后一点，是大部分人的午休时间，路上的人偶尔只能见到两三个。柯泉带着给室友捎的饭，走进宿舍楼，在闸机门前，不等人脸识别系统起反应，先快速旋身回头。
果不其然，牧行跟着他过来了。
“你怎么还来？”柯泉问道。
“哥哥。”牧行依然用套近乎的亲昵称呼，但语气冷了许多，“不要再耍我了。”
他走近柯泉，眼神如没有波澜的死潭，柯泉刚后退一步，胳膊就被他的手抓住。他凑近柯泉的脸，目光直切入柯泉的瞳孔，说道：“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牧行感受到柯泉呼吸加速了，手中传来颤抖。
柯泉读出牧行话里的潜台词：你想把我逼死，那我也不会让你好活。
那句相似的话，又一次在柯泉脑海里响起：“是你逼我的……”
“柯泉。”
陈星然的声音响起来。
牧行猛地松开手，并与柯泉拉开距离。他扭头，看到陈星然站在闸机门的那一边，面带愠怒。陈星然刚从楼上下来，恰巧看到他们……
牧行才不信什么“恰巧”。他抬手整整衣领。还好，柯泉看来是真的被他“恐吓”住了，没有在陈星然出现的时候做出任何动作，没有再拽住他“强吻”。
柯泉站稳脚步，回过神。人脸识别验证成功的陈星然，迅速穿过闸机通道，挡在柯泉面前，揽住他的肩膀带他远离牧行。
柯泉察觉出陈星然整个人都在戒备着牧行的一举一动，他还在憎恶着牧行。
柯泉在食堂窗口等饭的时候，陈星然给他发了求帮忙带饭的消息。
这下，柯泉帮忙带的饭总共有三份。牧行可能以为他是给三个室友带，所以跟着他看他买饭的时候，没有多想。
快走回宿舍楼时，柯泉给陈星然发了消息，让他下楼拿饭，帮自己减轻点儿重量。他发这条消息的目的，一是为了应对当前这种情况，做个“保险”；二是他确实带的东西很多，不太方便。
“这个人怎么又来了？”陈星然低声道，再次面向人脸识别系统。
验证成功。陈星然拉着柯泉快速走过去，回头发现牧行居然紧随其后。他惊诧之余，在一楼大厅中央停下，与柯泉交换位置边护着他，边朝向牧行，低吼道：“你不要一直缠着他。”
牧行停下脚步。陈星然厉声警告道：“这里有摄像头，你不要乱来，出去。”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
牧行又变得结结巴巴。他视线不自觉瞟向柯泉，像在拜托他帮忙解释。
柯泉扭脚，避开牧行求救的眼神。
他那淡漠的神情，仿若是在回复牧行：谁会为一个刚威胁过自己的人解释。
陈星然说着“去叫宿管阿姨”，坚持要赶牧行走。面对暗恋的人，牧行就像丧失语言能力，同时还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他在火急火燎之下突然如情绪崩溃般道：“你听我说！我们两个是情敌！”
牧行跟陈星然说话一直低声细语，这是陈星然第一次被他吼，再加上他话语的内容，使陈星然懵了，眼睛直视着他。
“上次为什么你会看到我们两个打架，也是因为我们是情敌……”
牧行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但力度仍在。被逼急的气焰只让他一瞬间没绷住，很快就恢复正常状态。
柯泉不帮他，他就一字一句地把真相全部告诉陈星然。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不管那么多了，他要现在就把柯泉的秘密丢出来。
不管了。豁出去了。是你逼我的。
“情敌……也就是说，柯泉有喜欢的人？”陈星然感到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柯泉。
柯泉一脸冷淡，带着一种漠不关心但“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的意思。
“对，他有喜欢的人……”
“这个不重要。”
牧行正斟酌着如何说出柯泉喜欢的人是谁，陈星然却打断他的话，再次盯着他道。
牧行语塞。柯泉也怔了下。
“不管怎么说，你打我朋友就是不对，你挑事儿跟进我们宿舍楼就是不对！”陈星然继续怒道。
不管了。牧行已经决定豁出去了，就不管陈星然想不想知道，他都要告诉他。
然而，牧行正要开口，却又止住。
他看到陈星然视线落到别处，神思疑似游移，仿佛是……在翻来覆去思考柯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柯泉……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
嘴上说着“不重要”，仿佛不在意，但是其实，陈星然满脑子还是在想着牧行说的话。
他只是难以相信柯泉会有喜欢的人。
牧行想起陈星然刚才露出的震惊神情。
陈星然为什么如此不相信柯泉有喜欢的人？是不愿意相信？
牧行瞳孔骤然放大，意识到一种可能性，肩膀微微发颤。他闭上嘴。那个极有可能顺水推舟的答案，他不敢吐出了。
难道说……陈星然他，对柯泉……
“爸！”
这时，柯泉听到耳熟的喊声。他回头，看到穿着一身白T恤的钟青夏出现在楼梯口。
钟青夏也是被柯泉叫来帮忙拿饭。他走近，笑问柯泉怎么回来这么晚，接着发现多了一盒饭。柯泉解释后，钟青夏与不远处的陈星然对上视线。
“我说怎么那么慢。陈星然，你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室友帮你带？就知道麻烦我爸。”
钟青夏仿佛真的在嗔怪陈星然。若是以往，陈星然或许会笑着揶揄说：“小夏，你真是个好儿子啊，这护爹心理。”然而这会儿陈星然似乎还没从牧行的话中回过神，一声不吭地只是看着他们。
柯泉的三个室友中，韩晨和季永泽一个是助管一个是兼职辅导员，都不常在宿舍，钟青夏与柯泉在宿舍相处时间最多，陈星然经常与柯泉来往，经常见钟青夏黏着柯泉。一来二往，两人也熟络起来。不过他们在私底下，好像不常互相找对方。
钟青夏走到陈星然面前，把其中一袋打包盒递给他：“给，你的你自己拿。”然后开始“斥责”陈星然“下来了还不帮忙让我爸一直拿着”。柯泉听着，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牧行。
牧行正看着陈星然和钟青夏，准确说，他是在盯着钟青夏，眼神阴恻恻的，带着柯泉有一些熟悉的敌意。
柯泉怀疑他是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当成他的情敌了。钟青夏也察觉出那不怀好意的视线，退回到柯泉身旁，要和柯泉一起回宿舍了。柯泉想到自己离开的话，陈星然和牧行两个人不知道会做什么。他思考片刻，快速下决定，征得室友允许后，邀请陈星然和牧行都来自己宿舍。
“上次有很多事没有解释清楚。”柯泉道，“今天正好把所有事都两清吧。”
牧行可能会怀疑是“陷阱”，但只要陈星然来，他就一定会跟来——柯泉的猜测无误，事实确实是这样发展的。
计划顺利，应当高兴，但柯泉心里感到有点儿对不起陈星然，因为稍微利用了他担心自己的心理——知道他非常担心自己，所以能够确定他会来自己宿舍，牧行会跟着来，才如此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