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太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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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辞做了个梦，那里似乎是他理想的乌托邦。
有碧蓝的天，有翠绿的草，有明媚的阳光，有模糊的光影。
有一起在旷野上奔跑的伙伴，有完整的一家三口。
他很早之前就梦到过这些，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多了一个人，叫顾白。
梦里，他是和他一样的人，就像是他的镜面，但又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点。
他也改变了一丝丝看待这个乌托邦的心境。
它变得更现实，更美好，少了之前披着美好的压抑感。
但当然，仅此而已。
——
梦醒时分他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少年人本没有的惆怅。
自从那个负心汉走了之后，他总是会这样。
一个人的时候偶尔黯然神伤，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感觉自己跟个千禧年忧郁非主流似的，时不时还想发个伤感文案来衬托自己忧郁男神的气质。
当然，他没有发过。
对于他来说这就像是一种祈求怜悯的方式，而他不需要怜悯。
柳向云又出差了。
年前到处飞，年后在家躺。黎辞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大早上看见桌子上做好的早餐，他鬼使神差的拨通了电话。
“小兔崽子，干什么呢！不知道你妈我赶飞机啊？”
黎辞抿了抿唇，问道:“你去多久？”
“一周吧。不过应该不会着家，年前工作多。”
“好……那……，您路上小心。”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柳向云明显愣住，良久笑道:“一大早就搞这出，你又想要钱了吧？
“算了算了，真是个败家子，钱等会儿就打过来，省着点儿用啊！”
黎辞刚想开口，对方又叮嘱道“还有啊，都入冬了记得保暖，别天天在家穿你那个破衬衫，加件外套有这么难吗？火气有这么旺吗？
“出门在外记得穿秋衣秋裤，一天天的穿得死薄了，发烧了可别叫妈！”
对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柳向云长舒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放寒假之前就能回来，在家照顾好自己，没事别想太多，我的事我自己也能解决，明白吗？”
“知道了，妈。”黎辞应了声。
电话挂断的瞬间，大门口也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门外人的声音模糊低沉，却让人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黎辞，走了。”
“来了！”黎辞隔着门板答道。
不过，开门撞见梦里人总会有点心虚在身上的。
枫叶街两边的枫树早已光秃秃的。
枝丫错综复杂，偶尔鸟儿落于枯枝鸣叫。如果只是抬头仰望，还能独然生出几分“老树虬枝鸦栖寒”的境界。
一路上黎辞都没有说话，只是边走边顺道和往常一样咬几口顾白的早餐。
突如其来的安静并不正常。
顾白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破天荒的开口问道：“有事？”
黎辞回过神来，道：“没……没有，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太累了吧。”
顾白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再过几天就是十二月份了。”
黎辞也不知道他突然提及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答:“对啊，十二月了，过了十二月就该跨年了。”
顾白淡淡应了声，道:“跨年那天，你有事吗？”
“嗯？”黎辞一愣。
这是在……邀请他吗？
他心里暗自窃喜。
但当他转头对上顾白平静得像一滩死水似的眼神，又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他思索片刻，刚想开口，耳边却传来顾白的声音：“如果有事，就不用了……”
怎么听起来还挺……哀怨的呢？
要不是顾白木着张脸说出这句话，黎辞可能会笑得小声点。
“哈哈哈……”他扒着顾白的胳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事了？”
他看上去很义气似的拍了拍胸脯：“哥们儿一句话，我肯定得陪啊！”
顾白:他怎么有点后悔起来了呢？
但他心情还挺不错的，面上却不显，他淡淡“嗯”了声，唇角却比AK还难压。
黎辞观人细致，笑道:“跟我在一起，你就天天这样乐吧！保准儿您老每天笑呵呵！”
顾白不再矜持，而是低头捂唇笑了半晌，肩膀一抖一抖的。
黎辞感觉自己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啧啧称奇:“百年难得一遇啊，好可惜没拿手机来拍下这罕见的一幕！”
顾白勉强止住笑：“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行！”
……
他们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
躲了个早自习，刚好今天早上班长没统计，值周老师也没来，他们居然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感觉今天去买张彩票都能刮出跑车！”黎辞感叹道。
李响转过身来:“吓死我了，我还打算给你俩打掩护呢，结果老班不查，老王没来，值周老师也没来。”
黎辞做出一副“你懂我”的被感动得痛苦流涕的表情，手握成拳捶胸，伸手和做出同样动作的李响互握。
“好兄弟，一辈子。”
“好兄弟！”
观完小学生互动全过程的顾白：……
他现在可以申请离组吗？
“当然，我肯定不会忘了天天负责早上叫我起床的小白同学啦！”黎辞说着便伸出长臂一把揽过顾白的肩膀。
两颗毛茸茸的头被黎辞强行摆在一起，彼此身上独有的沐浴露香味交织在一起，引得顾白浑身不可察觉的轻轻一颤。
“你冷啊？”黎辞关心道。
“嗯。”顾白肯定不会说出真实原因，干脆直接承认。
“早说嘛！我妈今早还叮嘱我带外套呢，我刚好还带了件，哝！”
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件黑色冲锋衣的顾白:……
你说他怎么就天天无语百十次呢？！
他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感到一股暖意直流入心脏。
不过他肯定不会说出真正原因，干脆直接接过披在身上，还很有礼貌的道:“谢谢。”
“不客气！”
鼻尖擦过衣服的布料，他轻轻嗅了嗅。
衣服上的皂角香混合着他身上的木兰香愈发浓烈，只不过这皂角香里面还混有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可能是他又买了茉莉味的糖吧。
他忽然想起了那次黎辞问他的那句话:
“所以小白是小朋友吗？”
“嗯，是茉莉味小朋友。”
他低下头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角，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其实茉莉味的小朋友似乎另有其人不是吗？
……
前门传来一阵躁动，黎辞望过去，看见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女生虽然穿着一中校服，但也难掩其秀气的长相和清丽的气质。
女生似乎也看见了他，她眼神动了动，有惊讶也有丝丝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羞涩，除非是黎辞这种看人很细致的人而言。
眼波婉转间，黎辞突然愣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女生又看向低头拽着衣服，不知道在干什么顾白。
果然，下一秒……
“顾白，有人找！”
顾白从香气中抬头，望向窸窸窣窣的前门。
他也明显愣住，以至于起身走向门口时也没听到黎辞的喊声。
周遭原本紧盯着女生的男生们投来嫉妒和羡慕的眼光。
顾白也懒得管其他不管男的还是女的看过来的燃烧着的雄雄八卦之魂的目光，和一些人复杂的神情，疾步快走，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待他走到门口之时，他冷淡的看着眼前的女生，开口，语气凉薄:“你怎么来了。”
秦蒅耸了耸肩:“妈让我来告诉你，这个周末一起吃饭。”
顾白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去。”
秦蒅双手抱胸:“这次你没得选。”
顾白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找了谁？”
“好像是什么……余叔叔吧好像。”
顾白沉默片刻，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答应道:“好，你给她说，我会去，到时候电话联系。”
秦蒅挑了挑眉，暗探她妈还真能请动这尊大佛。
她点了点头:“行。”
“还有事？”
“没……”秦蒅忽觉一道视线，抬眸望去，正巧与那日碰见的男生对视，她心跳快了一瞬。
明明……刚刚第一次对视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烈的感觉呢……
“没有我就走了……”正当顾白想转身回去时，秦蒅喊住他。
顾白疑惑的回望。
“那个……那人是你同桌？”秦蒅指了指黎辞的方向。
“嗯。”顾白点头。
“哦……那你们玩儿的很好？”
顾白一愣，他对“好”这个字没有实感，只是觉得，他们的确非常不错。
毕竟能每天上下学，偶尔会在对方家里吃饭，还有……很多难忘的事以及后续还未解锁的事。
所以……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
顾白看着比自己一个半头的秦蒅，少女的脸红早已说明了一切，他难得先开口:“好好学习，回去吧。”
秦蒅一愣，再抬头时顾白已经回了座位。
而他的旁边便是那个男生，她的心又控制不住的躁动，但她又想起顾白的话，于是在最后一秒黎辞望过来的瞬间落荒而逃。
黎辞:“小白，你妹妹很怕我？”
顾白看了他一眼。
这人很好看，也太明媚，他身上似乎有种浑然天成的魔力，吸引着人不断为他靠近。
也难怪会看上他。
少女的心事罢了。毕竟还是妹妹，她还小，还需要来慢慢教育。
他翻着习题册，道:“不是。”
“那是……被哥所折服了？”黎辞做出一副十分欣赏自己的表情，“哎，哥的魅力无处不在。”
顾白:……
如果不自恋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别太自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