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开始调查 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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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并不整齐的集装箱错综复杂，每个房子和每个房子之间隔着的空隙被人踩成了路，或者是挖成了下水道。
熏天的气味扑面而来，克莉乌斯默默的把围巾拉紧了点，沿着那些大门紧闭的集装箱向前走。
那人直接放他进来，听他的话来说，可能是把自己当成来克伦托这里揽活的“流莺”。（另一个名字在这里打出来就不能过审了哈）这么说，克伦托应该在这里。不然那个男的会直接让克莉乌斯回去，或者是找时间再来。
密密麻麻的集装箱们几乎是紧挨着放置，门口的路也仅仅能容纳两人并排走过。在这里，抬头看也看不到阳光。集装箱仅有的两个窗户也大多对着错误的方向，克莉乌斯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见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天空被集装箱的棱角分割，那些方形的直角像是锯齿一样，划掉了视野。垃圾和污渍在仅有的路上到处堆放，每走一步，脚上都有湿粘的触感。
克莉乌斯不出意外的在路上没遇到人。
其实这个时间段，应该很难遇上在这里居住的港口工人们。正午才过去不久，不远处的码头不断的传来吆喝声和货轮的鸣笛声，工人们现在应该都没有回来，克伦托作为他们当中的小负责人，在这个时间点竟然在集装箱内。
这点就有点奇怪。
克莉乌斯沿着集装箱挨个往里看，按着他们的形容，一个小负责人的屋子应该相对整洁些，他也应该住在采光和通风好的地方。那么在这么一大串集装箱构成的迷宫里，可能的位置也并不多。
克莉乌斯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挨个排查。
工人们不在那居住，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他们无家可去的女眷们。克莉乌斯敲门敲得很小心，而对面比她更谨慎。克莉乌斯好几次都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身影从窗户晃过，接着才是很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请问克伦托住在这附近吗？”
“不是。”
克莉乌斯走向她的下一个排查地点。她走过前面一个路口，正要转弯，一个黑影在她面前弹起，差点就撞上了她。
对方穿着相对整洁，穿着白色的水手衬衫和黑色的牛仔背带裤。与这身干净的衣服相比，他一张脸上的胡茬却没刮干净，整个人的神情也有种老鼠见了猫似的慌乱。
“我……不是……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背带裤男语无伦次的质问，他的背紧紧贴着集装箱的箱壁，明明他比克莉乌斯要高大的多，却害怕的像一个受惊了的老鼠。
“我来找克伦托，我来给他送东西。”克莉乌斯用那种低哑的声音回答，她巧妙的后退几步，与背带裤男拉开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衣服相当干净啊，而且身上没有带有异味，应该才换过衣服。头发没有整理，胡茬也没有刮，不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在大中午的换身衣服……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港口工人的衣服换的很懒惰，一方面是勤快的换洗会使衣服很快的破旧，另一方面是他们真的没有时间。
他们争分夺秒的工作，用自己的血肉和汗水从监工那里换得微薄的薪酬，大部分情况下这些钱并没有被他们用来改善家庭生活，而是投到大大小小的酒馆和赌场里，在一醉方休和放纵当中获得短暂的解脱。
以上是克莉乌斯通过文件中对哥谭生活的简介和这几天的见闻，对哥谭的港口工人的了解。
或者……和克莉乌斯一样，不是这里的人，是来找人的。
“来找……”对方听到了那个名字，顿了一下，很快对克莉乌斯伸出手。“他在这边，我带你来找……”
背带裤男话还没说完，他趁着这个机会就向克莉乌斯抓来。一双常年磨砺的手粗糙又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狠狠的扯住了克莉乌斯的围巾。
“你甜蜜的……那个老东西……”背带裤男嘴里低声的骂骂咧咧，一边用力扯着克莉乌斯向墙角拖去，克莉乌斯一只手扯回围巾，另一只手用力的敲打集装箱的墙壁。那声音很大，克莉乌斯也见到窗户前闪过了几道苍白的人影。
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克莉乌斯能察觉到在窗户那的几道视线，那几张枯瘦而苍白的脸，几双像井口一样的漠然的眼睛看着背带裤男拖着克莉乌斯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也没有任何人出声。
直到那几双视线消失在克莉乌斯的视野尽头。
克莉乌斯双手按住背带裤男扯着她的手，用力向上一折。
她几乎能听到骨头的嘎吱声，背带裤男的身体因为这一下向前倾去，他本人也差点大骂出声。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把自己的骂声摁了回去，回头狠狠的扇向克莉乌斯的脸。
克莉乌斯蹲下，另一只手猛击背带裤男的腰腹，随后转身用小腿横扫过背带裤男的膝盖，让他向前跪了下去。
这些动作发生在数息之间，背带裤男刚刚缓过神，他就已经被人压着肩膀摁在了地下。他的脸边上横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那个他以为是流莺的女性，用膝盖抵住他的肩胛骨，把他的脸摁向下水道的流水处。
背带裤男慌了，他开口想要怒骂和呼救，立刻就被摁进下水道，沾了一头一脸的污泥。
“克伦托到底在哪？”那个女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冷漠的不耐烦。
“你甜蜜的……”
背带裤的头再次被用力摁进了下水道，污泥让他无法呼吸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女人在他耳边低语，他眼睛刚刚恢复视力，就看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军刺向他刺来！
“啊啊啊啊啊啊！”军刺停留在离他眼睛大概一厘米的距离，那个女人用围巾整整围住了下半张脸，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像是枪口一样让人害怕。
“你不要以为你会没事！”背带裤男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以为躲在后面就没事了吗？他们都死了！我也会死！没有人能躲过去！”
“你们这群长满痔疮的藤壶……阴沟里的……”背带裤男的脸又一次和地面亲密接触，“克伦托到底在哪？”
“在……在……”军刺贴着背带裤男的皮肤，近在咫尺的寒冷和威胁，终于让他拉回了一点点理智。“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的第三个白色的集装箱！那一整个都是他的！”
“为什么对我动手？”克莉乌斯在背带裤男的衣服上擦干净了□□，继续压着他的肩膀问。
这背带裤男是不是对克伦托动手了？不然为什么我提到克伦托他的反应那么大，立刻就想把我灭口了的样子。克莉乌斯嫌弃的把军刺收起来，她的另一只手摁着背带裤男的脖子，冰冷冷的触感让底下的人不敢乱动。
估计是他跟克伦托可能都参加了什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讲的东西，“他们都死了”看来港口也不是如老约翰和卖鱼女士所讲的没有什么变动啊。克莉乌斯梳理着刚刚那句话，背带裤男认为他会死，有什么东西要害他。但是他又很确信要害他的人不是我，即使刚刚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他认为我和我背后的人有什么阴谋。
真奇怪，他又不认识我，他凭什么立刻就认为我刚刚那下不会杀了他，还认为我跟我背后的人有什么阴谋？
看来要么是之前他面对过这样的威胁，或者是他对这样的手段十分熟悉啊……
“谁要害你？”
“我，我要是知道早就走了！”背带裤男被迫冷静，“那天参与那件事儿的包里，阿伦，施格……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们约好放货的人也再没联系过，你不是要找克伦托吗？现在现在……”背带裤男像是承担了某种巨大的心理压力，眼球向外爆出，牙齿打颤。
“他就在他自己屋里，你们去找他啊！”背带裤男不要命似的，往后一挺。克莉乌斯顺势撤力，稳定重心。背带裤男头也不回的向着集装箱另一头冲刺。几下就消失在了弯弯绕绕的拐角处。
算了，把人吓成这样，也没必要继续。克莉乌斯收回手，她刚刚那只摁过背带裤男脖子的手微张，目前不太想抓握别的东西，克莉乌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轻微洁癖。
背带裤男看着已经有点精神不清，接下来说出的话可信度也没有那么高。把他摁在这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有某些看热闹的人过来参一脚，虽然就刚刚的程度来看，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搭理这种事。
真是奇怪的城市和奇怪的风气。
克莉乌斯抱怨了一下，捡起落在地上的烤鱼。沿着刚刚背带裤男指的方向，她走到了那栋房子门口。
这时她才发现，离刚刚她跟背带裤男斗争的地点不远处，有一双眼睛。
一双乌黑的，奇大的眼睛，相隔了一个集装箱左右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开始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