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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新的任务新的人 开始新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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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怙叼着牙刷,抬脚就踹还趴在沙发上酣睡的人。夏百岁在沙发上蠕动了几下,等何怙踹累了,他直接又恢复原样趴着。何怙看了一眼挂钟,看时间还早,也不折磨他,直接去洗脸了。没一会,她边揉搓着满是泡沫的脸,走到沙发旁,又开始抬脚踹夏百岁。夏百岁这次连反应都没有,就着趴着的姿势,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何怙眼看着泡沫要掉,赶紧用手接住,捧着自己的脸回洗手间了,没一会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何怙也没关门,吹风机声音“嗡嗡嗡”的,瞬间充满了这间小屋子。
何怙将防晒霜点在脸上,又再次站在夏百岁的面前,这次她也没踹他,直接用脚的大拇指和食指,夹起他肚子上的一块肉,用力拧。夏百岁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正想开骂,迷迷糊糊看见何怙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涂着防晒霜,刚要骂出口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也不等何怙招呼他,夏百岁自觉地走到洗手间,开始洗漱。
何怙早已收拾好,将沙发上的被子收好,坐在上面,小口小口的吃着巧克力棒。
夏百岁洗漱完后,出了洗手间,又在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全是水果,果断关上门。冰箱门刚关上,迎面就砸来一只巧克力棒。
“吃这个。”
夏百岁不客气的拆开,一口就咬掉一大半。
他又跑到阳台上,看着硕大的花盆里,一颗干枯的呈兔子形状的仙人球伫立在中间,和给他供给养分的土壤面积来说,它显得很弱小。
夏百岁去厨房接了水,浇在仙人球的根部,又在空余的地方浇足了水,看水都渗透进去后,他回头问何怙。
“它怎么还没活过来啊?”
“不知道诶。”何怙摇头,“只要不拔它,总有一天会重新发芽吧。”
何怙眯眼看着仙人球,说:“这样看着也怪可爱的,是只可爱的小兔兔。”
夏百岁抬手抚摸着仙人球兔的耳朵,刺早已干枯蜷缩,并不锋利,摸起来颇有些毛茸茸的触感。
夏百岁正抚摸着仙人球,余光看见楼下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把缀了一个巨大蝴蝶结的洋伞,缓缓靠近,然后停在这栋楼的楼道口对面,不走了。
夏百岁正叫何怙过来欣赏这伞的别致,吐槽何怙早该换把伞的时候,楼下的洋伞抬了起来,伞下的岳心月正抬头直直的看着他。夏百岁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怎么感觉很有压迫感呢?
何怙刚要走进阳台,就看见夏百岁坐地上,一只手还捏着干枯的仙人球,差点没给它扯出来。
“夏百岁!”
何怙怒吼一声,看来夏百岁是逃不了大清早一顿打。
夏百岁听见何怙的怒吼,赶紧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嘘嘘”的示意。何怙看他样子,疑惑的往楼下看,正对上岳心月审视的目光。
何怙下意识的要往后退,但她忍住了,她抬手假装自然的朝楼下挥手打招呼。
虽然害怕,但是不能怂啊!
何怙看见岳心月回她一个微笑,她便收回手,往屋里走,提溜着夏百岁,拿上伞,说:“走,吃饭去!”
早餐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还是和平常一样平和的度过,除了和何怙分开的时候,夏百岁一直抓住何怙的伞不放手,站在面店门口上演了一幕“生离死别”,惹来不少人瞩目,其他的一切还好。
何怙目送跟在岳心月后面,迈着小碎步磨蹭的夏百岁,所有担心也只能在心中默念,百岁呀,姐也是爱莫能助,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何怙真的特别不愿意挤地铁,特别是早高峰的时候。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食物的味道,虽然没有拿出来直接进食,但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来回碰撞,各番味道悉数登场,奇妙的在封闭的车厢里融合在一起,一大早就给困顿的人们来一场嗅觉盛宴。
何怙跟着人流来到金融街,相似的大楼在这篇新开发的经济区林立着,它们也有着相似的名字,只能通过后缀的数字来区分它们。何怙站在道路指示牌前,研究了一阵,她尝试的将手机上的导航和现下的路况真实的结合在一起,确保自己不会走冤枉路。这果然需要一点时间,何怙终于确认好方向,开始低头跟着导航往目的地走去。
还好,数字还比较好区分,记得有一次去高新区,每座写字楼以星座命名,散落在新区的各处,对她这种既路痴还记性不好的人,是一场折磨的考验。
眼看要到上班时间了,何怙还没等来申请人,她掏出手机登录系统,再次检查一遍自己所处的位置,是这里没错。何怙划着手机,查看着申请人的资料。突然,系统出现了闪退。何怙正想重新进入系统,手机却自动关机了,她尝试开机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何怙看着手机,无奈的想,莫非申请人迟到连带着我的手机,都开始罢工了。
何怙正想着,就看见申请人从不远处闲散的走到大厅门口,何怙将手机放回包里,就跟上去了。
吴佚,29岁,于昨天提交驻忆申请,普通工薪族,身体健康,没有突发疾病,无心里咨询资料参考,未提交申请详细说明,需要进行异常申请审查。
何怙跟着吴佚走进公司,每个人都在专注的做手上的工作,每个人所处的一平米的空间就是自己的天地。
吴佚来到自己的位置,刚把电脑打开,这排工位的最后一个人就走了过来。
“请问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虽然你现在不用打卡,但是在公司,迟到、早退、旷工,每天都会在群里通报的,你想让我们组天天都被挂在上面吗?”
吴佚并没有理会他,从容的打开各种办公软件和相关系统,然后开始处理手上的文件。
这人看他不回应,还想说他几句,却看见总监往这边走来,就收了声去迎总监了。
何怙看着吴佚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动,只有偶尔回神了,才会机械的翻到下一页。
宽敞的办公室内,一直充斥着交谈声,以及不肯停歇的打印机的声音。何怙听着这些声音,像催眠曲一样,渐渐的有了些睡意。也怪夏百岁昨晚大半夜的说梦话,把何怙吓了一跳,因为她根本就忘了家里还多了一个人。何怙战战兢兢好一阵,一个人瞎捉摸,不敢睡觉。等她反应过来后,瞬间就冲出卧室,对着夏百岁的屁股就是两脚。被吵醒后真的很难再次入睡,直到天光放亮,何怙逼着自己睡着。
何怙想起自己像申请人这样的普通工薪族时,有一段时间也老爱打瞌睡,特别是下午3、4点的时候,明明手里正处理着事情,眼睛却老是想合上,她想了好些办法,但即使中午睡得够充足,但下午到了点睡意照样袭来,没办法只能偷偷跑到洗手间的马桶盖上坐着,打会盹。工作后比上学时,更深刻的体会了,什么是“春困秋乏”。
何怙找了个能看见吴佚的角落,坐下来正准备小眯一会,就被一声巨响吓醒了。
“这家企业谁做的?不知道他家的简易征税不能落地到我们的产业园吗,这做进来有什么用,浪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连最基础的情况都没摸透,现在这家企业在我们这里开不了票,这得损失多少,现在企业要我们赔偿,要怎么赔!”
何怙看着吴佚的面前站着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而吴佚的面前多出来几份文件夹,还是硬壳的,想来刚才的巨响就是这沓文件拍在吴佚桌子上,弄出的动静。
吴佚理了一下刚才被文件扇乱的头发,脸上也没有多少情绪,他也知道中年男子训斥的是另有其人,往自己头上扔文件不过就是借机泄愤而已,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如今的威望。
今早刚来就训斥过吴佚的那个人赔着笑脸走过来,对着中年男子说:“李部长,息怒息怒,别一大早上的把身体给气坏了。”
“能不气吗?你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人出来,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我看就是没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
“您先别着急,你把这些资料给我看看,我一定仔细的给您查清楚是什么情况,也会尽量弥补给客户造成的损失。至于有的新人嘛,您也知道,刚来,恃才傲物,但也避免不了出些小纰漏的。”
这俩人说话也不挪步,就在吴佚的头上你一句我一句,上演一出假惺惺的好戏。那人说话时还有意无意的看向吴佚,中年男子轻蔑的笑了一声。
“小纰漏?现在这家企业要开票2000万,你让我上哪给他开去?这件事查是要查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开票的问题!开不了票,企业闹起来了,我看不管是赔偿还是罚款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哎哟,这可怎么办啊?”
中年男子拿起吴佚桌上的文件,状似很不在意的扫了一下吴佚的脸,然后扔在了那人的怀里。
“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就离开了。
等中年男子走远,那人收起刚才一副伏小做低的嘴脸,将手上的文件再次扔在吴佚的桌上。
“还好客户这次开票金额不高,你就负责做好客户的安抚工作,尽量不要让客户注销,也别闹到上面去,更不要想着让公司赔钱息事宁人。”
吴佚将自己面前的文件收起来,放在旁边的工位上,头也不抬的说:“这不是我的客户,你知道的,我刚来,还没有分配客户给我。”
“这是两码事,让你处理这件事也是考察你的能力。你看你工作了这么多年,经验老到,拿下他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没有义务给其他人擦屁股。”
那人听闻,突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是哦,都忘了你可是尊大神呢,这点小事还真不好劳驾您!”说着拿起旁边的文件,比之前更用力的拍在吴佚的面前,“你究竟是真神,还是假神,就拿出本事来比划比划呗,也好让我们这些凡人开开眼!”
那人说完也不等吴佚反应,转身就往自己座位走去,看见不少人朝这边瞧,不耐烦的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做自己的事去!”
那些张望的人缩回脖子,继续困于自己一平米的天地里,埋头苦干。
吴佚在椅子上静默了好一会,才拿起刚才的一沓客户资料走到打印机前,重新打印了一份,然后坐回位置,开始不停地在新的资料上标注信息。
何怙看着时针将近12点,办公室里也开始骚动,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一上午的紧绷工作,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一到点,大家都匆忙跑去抢电梯,大多都成群结伴。何怙见一个小姑娘站在吴佚不远处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的想上前招呼吴佚,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嘛?”
“我就想问下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这还没吃了,就撑住啦?离他远点,别到时候传些闲言碎语!”同伴拉着她警告到。
“什么闲言碎语?正常同事之间,还不能说句话了?”
“你也不看看,从他来公司到现在,谁敢上去和他搭话?他那个的组长还是个出了名的作精,那嘴又臭又长的,少去招惹他,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可是我崇拜的大神啊!”小姑娘语气里掩不住的低落和可惜。
同伴也在旁边发出一声叹息,“他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