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木偶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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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畜生能一边防着不被锡兵撕成两半，一边纯靠感觉分清游戏环境，再根据原作剧情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推测，甚至顺带救了一个玩家，办事效率也是相当离谱了，八爪鱼都没他会忙。
哦对，他还能抽个一两分钟和【牧师】勾肩搭背，狗玩意儿。
“当然，这些都太偏离主题了。”夜晓突然又笑了一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活动着肩膀，目光移到脚边那张年幼的脸上。“可怜的孩子，他甚至都不到一个能让人稍微放心的岁数。”他垂下眼睛，表情遗憾。“我没想过会是这种发展，我的思路太想当然了，我没想到，或许我可以帮帮他的。”
南也：……所以你还想着把这个npc 救回来是吧？！！！没想到啊，砍起人来这么顺手，结果你他妈内心还是个圣母是吧！！！
——嘶，他好像在面对未成年的时候脑子都不太好使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主角】’死亡，副本继续，所以可以推测的结论就是——一开始的【主角】判定失误。”白祈蹲下身，动作自如的伸手揽住死者的后背，将尸体从沙发垫里彻底拉出来。事实上，情况并没有多惨烈，死者穿着很平常的毛衣和牛仔裤，喷溅的血迹流畅，显然是被杀后再塞进垫子中的。他的相貌并不出彩，以至于南也多看了两遍才记住他面部的轮廓，短圆的脸和鼻子，在人群里都很容易丢失，但表情不算狰狞，甚至很自然的闭着眼睛，除了脖子上的巨大伤口，他看起来几乎就像睡着了一样。
“死者并不是副本【主角】，木偶对其自然没有保护义务，导致了他的死亡，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解释。而在这个前提下，因为在开始的副本介绍中，系统选用了【小朋友】作为对【主角】的称呼，真正的【主角】应该就是死者的弟弟。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情况，例如死者并不是我们开始以为的那位‘【主角】’，或者木偶对【主角】的态度和我们猜测的并不相同。”白祈顺手整理了一下死者的头发，细长的手指把头顶被血黏在一起的碎发梳开，好像打理布娃娃一样，语气云淡风轻。“按现场痕迹，凶手应该是那位被称为【黑桃4】的玩家，具体方式有待推敲。其他的后续再看吧，事实上，我们得出的很多结论都没有线索依据，只属于合理推测，现在被打破也在预料之中。不过关于主线任务里【玩具】的位置，我目前的猜测依然不变，与钟点工有关。”
南也：……所以，我们能不能放弃剧情了，加速主线任务做完就跑啊！！！
【竞技类副本】就他妈这个狗屎样啊。南也情不自禁的默默补充。本来就是遛玩家玩儿的，剧情扑朔迷离，主线全凭运气，做任务就是拿命试对错，只能另辟蹊径，怪物打不过就杀光对方玩家，竞技竞技，说到底了，就是玩家对打，不管副本和同类火拼，武力必死的才会往主线任务上踩。
哦，还有他俩这种牛逼的要死结果间接性发疯的。
“啊？”夜晓在旁边笑着弯下腰，眼睛似乎很难过的垂下来，语气无辜，把一个感叹词拖长了，发音一波三折。“不是，来都来了，不再看看就太可惜了吧？”
“确实。”白祈站起来，不紧不慢的将手指一根一根地在衣?上擦了擦。“我认为我对剧情内容有信心，嗯？”
南也：……
你他妈有信心老子没有啊！！！关注一下弱势群体你会死是吧？！！！
“还有别的事儿呢。”夜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歪了歪头，望向白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亲爱的，你说。”他拉长了语调，声音特别温柔。“会不会和那个【内鬼】有关系啊？”
南也：……
操。
操操操操操操！！！
他好不容易要忘记了这畜生提起来干什么！！！！！
不是人……
和他共处一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几个人里，可能还活着一个连人都不是的……
操。
这他妈是个存心让玩家自相残杀的【竞技类副本】，他根本不行想走那个没有线索还难得要死的傻逼剧情，【内鬼】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冒出来他妈的关他什么事！！！！他本来想着用特殊路径出去就行了，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妈的这条路也不通了，他还要和这两个随时会一枪崩了他的死疯子呆在这儿想着那个神经病【内鬼】！！！
直接让他去死好了。南也抬起眼皮，目光在面前两个人身上怨毒的转了一圈，在内心自暴自弃的画了个十字架。
“哐当。”
开门的力气太大，门角上的磁铁和墙上的相撞，把旁边靠着的拖把震得晃了一下，直挺挺的在他面前倒向地上，又反弹起来，向后滑出一段。他魂不守舍，被这声音惊得浑身僵了一下，深呼吸，抓着东西的手抖的厉害。
不会再有事了。他试图安慰自己，转过身把门轻轻关上，接着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的低下头。一个中间位置的俄罗斯套娃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只从虎口处露出半张画着腮红的脸。
他应【牧师】的要求，在游戏通关的那一瞬间冲出客厅，动作没留下一点声音，接着不顾眼睛的疼痛迅速赶到主卧，按照“大概率是一些类似于血沫尸体残骸”“被小心存放”“应该在某个足够显眼的位置”的提示，二话不说开始寻找“出现过死亡的证据”。主卧明显有翻新过，墙纸，家具，甚至是装修风格都和别的地方大不相同，窗户朝南，氛围温馨，一眼望去满地都是幼儿玩具，一侧有衣柜和隔出来的试衣间，正中间是很宽敞的双人床，带两个床头柜，头顶上的灯甚至都是蘑菇形状。
房间收拾的太好了，他趴在地上恨不得把地板掀开，结果还是一点有用的痕迹都找不到，越急越气，爬起来一连把脚边的几个玩具踹开，“咚”的一下，一个塑料保龄球撞到了床头柜角，他的视线立马被柜子上摇晃的影子吸引了。
那是一个俄罗斯套娃嗯，最经典的配色，圆头圆脑，画着和小红帽相似的红色披风，细长的眼睛，与脸部相比小得过分的嘴唇弯起，对他露出了一个别有用意的微笑。
寒意从他的后背直蹿上大脑，在副本里培养出的直觉促使他走上前去，近乎绝望的怀疑着将晃动的套娃拿起。仿佛早就知道答案一样，他屏住了呼吸，双手将它从中间拧开。
一层。
两层。
三层。
第四层里没有微笑的套娃，一团彻底腐烂的肉渣出现在杯底，混合着细白的碎骨头屑，恶臭在那一瞬间让他不受控制地干呕。那只是一小杯似乎是吃剩了的残渣，蕴涵着警告意味，但完全够了。他别过头拼命的想把套娃扣回去，手上发抖地根本对不稳，干脆死死抓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向卫生间冲去。
结束了。他站着了身，走过去一手掀开马桶盖，把套娃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倒进去，甚至忍着恶心用手在一团烂肉里抠挖，直到木头缝隙里的肉渣都卡进指缝里，只能转身扑向洗手台，手忙脚乱的拼命洗手，用掉了小半瓶洗手液，指腹被泡的起皱发白，才终于又回过头，目光落在马桶里散发出恶臭的污水上，喉头发紧，赶忙别过头连冲两次水，水箱空了还在不停的摁按钮。
他之前带着张斌的尸体和乔和分开，假装进入次卧，实际一直贴着门板听着餐厅的动静，听到说话声停止，接着有人开门，自然就以为那三个家伙已经离开了，马不停蹄地冲进餐厅跟乔和会合，刚要把那对铃铛扯断，结果就被拉入游戏，还没缓过神来就对上了握着枪的【牧师】。
白化病人的发色在黑暗里无比醒目，枪声在他面前炸开，彻底扰乱了方向感。两束红光从不远处扫来，晃动着停在他身上，让他顿时一动不动，只能听到仿佛四面八方都是金属撞击的巨响，只用一瞬间就使他耳鸣到头痛欲裂，一下的捂着耳朵跪倒在地，怀里紧紧抱着的张斌也无意识的滑到了地上。
突然，他领口一紧，整个人好像被一把提起，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用力一甩，直接把他扔进了墙边某个类似于柜子的东西里，接着，地上张斌的尸体以同样的方式跌进来，他来不及细想，当及手忙脚乱的张开双臂，队友失去温度的额头重重砸在他胸口，他痛得一下眯起眼晴，再一抬头，柜门在他面前猛得拍上。
在柜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对方的脸。那个被叫作【牧师】的年轻人比照片上还要鲜艳，肩膀够宽，脊背连到四肢都优美有力，好像个科班出身的演员，上半身微微后仰，左手背在后腰上，动作优雅地向后倒退，正好与一只扭曲的钢铁手臂擦肩而过，右手水平举起，肢体自然地在半空中舒展，左轮的枪管反射出对面的红光，几缕头发随着枪声被带起，那双半垂下的眼睛就像在看着某张照片里分享下午茶的熟人，衣摆摇晃，那个姿势仿佛下了天堂的圣约翰，在那一瞬间把他的呼吸阻断。
金属的四肢从墙面上迅速擦过来，三人多宽的走廊无数被摩擦的尖叫声占满，无数反着光的手臂眨眼间就从画面另一边拥挤着剌出，几乎只有一个虚影一闪而过，刺穿那个施洗者面前的空气，把那比象牙还要洁白的长发向后扬起，生锈的指尖在这个角度将那人的面庞遮蔽，尖啸声仿佛要让这具美丽的头颅掉落在地。
轰。
枪声散发着火药味，那个幽灵般的影子从纠缠的手臂中抽出，第一个金属躯干倒在走廊中间，引起多米诺骨牌式的堵塞，嗡鸣声一瞬间几乎刺穿他的耳膜。
嘎吱。
柜门突然又被打开，他一惊，条件反射的缩回脖子，接着【牧师】那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绯红色的，绯红色的眼睛。
“希望刚才的场景没有对你产生惊吓。”那人对他很有兴趣的低下头。“你知道的，现在情况特殊，我很难在礼貌方面考虑周到。”
那么让人感动的一双眼睛，那么生动，那么令人泪流满面。
“你对我可能存有疑惑，事实上，是我也很好奇。”那双眼睛很自然地靠近，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但身为有一定资质的玩家，他甚至连一点远离的想法都没有。“我想知道一些细节，非常非常想。说说看吧，关于你自己，比如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某个与你很相似的人影，或许你自己都忘了——但在此之前——”
对面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的张斌上，那张灰白的脸已经了无生气，散发出一种悲伤的腥味。“他可以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柜子里。”那双眼睛这么说着，好像包含同情。“最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他甚至可能都不会腐烂，永远不会面目全非，永远美丽的能让人纪念。”
那双眼睛几乎可以使人温柔的死去。
——
他的思绪回笼，发现自己一直在想着【牧师】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人在极端的危险之中，很难不对一个有足够力量的保护者着迷。无情无义。无所不能。他几乎是被控制一样，魔怔似的回答对方的问题，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此刻，他打开的【直播间】。
【直播】的镜头有两种，上帝视角，从高处俯视，范围扩大到周身，可以四处移动；或者追求沉浸式，与所开启的玩家相同，系统的宣传是“多方位体验，满足所有观影要求”。
【我操谁懂，牧师贴脸的那一刻我心脏漏了一拍啊我天】
【+1，真的很惊险的感觉，我半夜看追逐战都没这么虚过】
【所以真的不怪玩家连自己玩过几个副本都说了，对着这张脸换我我也干啊，帅哥跟你说话你受得了啊，而且人家很温柔啊，救了你的命还帮你安置队友】
【我嗅到了一波阴谋论的味道】
【之前这个玩家和队友要联合另一个人坑牧师来着，被识破了】
【我□□操这么刺激的吗，楼人在哪儿看的指个路啊】
【调个上帝视角，喜欢沉浸式的直接隔壁直播间，唯一缺点是发不了评论】
【终于有一个走剧情的竞技类副本了】
【这一把还是很值得看的，老玩家很多，光能开直播的就有四个，都是游龄比较高的大佬】
【？？？】
【楼上不清楚的说一下，入游一年以上的玩家才能开直播赚钱，能活这么久不容易的，这里四个分别是这个玩家，他的队友，一个叫乔和的，以及隔壁那个小年轻，看着挺眼生的，没想到这么牛逼】
【楼上注意，那个队友现在死了，叫张斌，就是留在柜子里的那具尸体，不过直播还在就是了】
【牧师跟黑桃4双杀神，这局有的玩了】
【话说这一次黑桃4的存在感不高矣】
【怕被一枪崩死呗，牧师管你是谁全给杀喽】
【说真的，我有点儿磕牧师和那个西装新人】
【？楼上别找骂】
【很久没见牧师对人那么好了好吧，又是摸摸又是哄的，真的很宠的哎】
【？？？？楼上我们说的是一个牧师是吧】
【牧师cp向很招人黑的，论坛上连一篇同人都没有】
【牧师默认是事业脑的哦，一般是出单人向】
【……只有我在思考那个“摸摸”吗】
【同问，朋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的不说了，隔壁直播间指路家人们】
他对发生在【直播间】里的一无所知，正一脸解脱地靠在洗手台上，手里无意识的摩擦着那个俄罗斯套娃。
把自己的弟弟杀了不算，还专门找这么个东西装起来，天天就放在床边上，这是有多恨啊。
这种东西还是快点处理掉比较好。他感慨着，转过身目光四下一扫，运气很好的发现，这家人洗手台的漏水孔比较少见，是抽拉的，又比较宽，在水龙头边有专门的把手，控制活塞盖子上下移动，达到储水和排水的效果。盖子可以完全提起来，下面直接是下水管道，他心里一喜，把手一挥，两半套娃在台底转了两圈，掉进下水管道，他又连忙把盖子恢复原状。
这是个套娃只有拇指大，轻松穿过管道，理论上很容易就能顺着水流冲走。
完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他是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个东西了。
【现在玩家的处境还是比较安全的，外面有三个玩家在吸引火力，只要苟一点，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
【下了下了，这边儿没什么意思】
【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出事】
【还好吧，楼上不要危言耸听，我现在上帝视角，外面目前什么也没有】
【+1，不做任务不作死，只要不想出成果，副本怪物远离我】
突然，一阵水声从他腿边传来，很轻微，哗啦啦的，好像水流淌出来。他一惊，立马俯身查看。
大概这里的下水道是两头宽管子细的设计，或者水流冲力不够，套娃卡在管道中间了。洗手台的下面直接连着柜子，方便放一点东西，是很多人家都会选用的造型，水管通常被围进了柜子里，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着急忙慌，一手拉开柜门，蹲下身去。
【牧师】当时再三提醒他，要把这些东西带进卫生间彻底清理掉，现在那个套娃要是卡在这儿……
【操！！！！】
【我靠我靠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那是玩家吗那是玩家吗】
【上帝视角是死角看不到！！！！！】
【这人被什么抓了？！！！！！】
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惨叫声迟疑了几秒，被覆盖在系统平铺直叙的播报声中。
【警告，玩家刘华血量值-30，-30，-30……】
【玩家刘华宣告死亡】
“咚”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木板上，【直播间】里的几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刘华的额头磕在柜底，鲜血从领口处流出，向四周蔓延。
“亲爱的，我总是想问点儿东西——”次卧里，夜晓弯腰端详着一格书柜，手指在一条条书脊上点过，沾上灰尘。“您说，我们对于这条主线，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竞技类副本】的制作比较粗略，通常不为玩家安排身份。”白祈斜站在他身边，肩膀靠在书柜上，侧身抽出一本《成长档案》。“我们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强闯民宅——你在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内疚吗？”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夜晓一手撑在格板上，手背抵着头，望着他笑。“对于可怜的【主角】呢，那个小朋友会把我们当什么？进人家房间，翻人家东西，天哪，我相信这绝对会吓哭一个腼腆的小家伙——太可怕了，我们都是在扮演什么角色。”
“我很支持你把他抱着怀里，但要提醒一点。”他把这本档案翻了两下，放到夜晓面前，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中三班’，如果是常用说法，他现在大概在六到七岁，你们可能会缺少共同语言。”
在旁边真正缺少共同语言的南也：……
很好，又是被孤立的一天。
可以清晰辨认的书籍等物品往往含有大量信息，即便并不情愿，南也还是踮起脚，冲白祈手里的《成长档案》探出头。
“【木偶】的出现通常会有一定原因，结合剧情，这大概率会是主角的心理问题。从装修上看，次卧是家中最属于主角的个人空间，是感情的聚集点。关于情绪的部分往往需要长篇文字进行描述，这种档案相当符合以上要求。”白祈一手迅速翻阅，接着在最后一页停住，微微侧过身，让南也和凑过来的夜晓看清楚。
“Bingo.”夜晓后仰着身，笑着打了个响指。“有先生在，我都想泡上茶去晒太阳了。”
这一页上是两张照片，几个成年人穿着工作服，在简单制作的纸片小舞台上操作木偶，通过拉动上方的绳子让木头小人表演话剧。下面是幼儿园老师的简单记录：
【今天，木偶表演社的叔叔阿姨来到了幼儿园，给了小朋友们一个惊喜，大家看得可认真了。】
一张特写照片，小舞台上站着做工简陋的一家三口，两只手在上方拉动“父母”，和“孩子”紧紧拥抱在一起，右下角还有半张紧紧盯着舞台的孩子的脸——那是一张，和沙发垫里的尸体，一模一样的脸。
【木偶】的创意来源，板上钉钉。
“当然，这种说法基于由客厅的那位死者，也就是两个孩子中年长的哥哥担任【主角】的前提。”白祈的指腹摩擦着照片中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靠着书柜捧档案的动作让他好像一个文学系的研究生，头发遮住了半边眼睛，声音很有耐心。“这两张照片似乎侧面印证了刚刚关于【主角】的可能，但有前车之鉴，我目前不下定论。”
“别吧。”夜晓站着白祈侧后方，闻言笑眯眯的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弯起来。“多完美的想法，先生，您要自信一点儿。”
“我尽力，希望不会让你失望。”白祈抬起眼，目光投向夜晓，接着突然又转开。
“【赫尔墨斯】先生。”他微微斜视着南也，表情不变。“你刚才好像在想些其他的什么，方便分享一下吗？”
“……哈？”被看出来了。南也被看得瞬间回过神来，浑身发毛，讪笑着解释。“这个没什么……就是我在想，这间屋子好像挺重要的，会不会有什么【游戏】在里面……”
他只是不关心主线，怕突然触发【游戏】，没那么罪该万死吧……
“很巧，我在餐厅的游戏里遇到一个玩家，他和同伴事先来过这里，并且通关了【游戏】。”白祈挥了下手，夜晓“啧”了一声，笑着直起身，抱胸靠在一边。“他与我分享了整个游戏过程。”白祈说。
“那……挺好哈……”这人什么意思……南也摸着鼻梁，低着头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所以——”
白祈突然靠近，速度快得好像幽灵，一片白色在面前一闪而过，南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猛然对上那双熟悉的绯红色眼睛。
“为什么不来问我呢。”它微笑着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木偶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