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的味道》御神无

2、二、邂逅

　　走在街头，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们让SAKE很不适应，但同时有一种陌生的温暖涌入心头，这就是平凡的幸福吧，即使擦肩而过的人们彼此冷漠，但至少，没有敌意，没有对明天能否存活的忧愁，这便是至高无上的幸福了……只是自己意识不到吧。
　　由于有充分的准备，SAKE的生活不会陷入困境。她给自己找的房东是个中年丧偶儿子又在国外的老太太，而编造的身世是父母意外死亡而哥哥还没有从英国回来。于是热心肠的石丸太太不仅把SAKE当孙女一样看待，免了房租，还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不过……有时侯买的……
　　石丸太太：“暮雪（SAKE的化名是千山暮雪），婆婆回来了。”
　　SAKE：“婆婆好~咦，那是什么？”
　　石丸太太（从手中的包里拿出一本《格林童话》）：“啊，婆婆给你买了非常有趣的书，里面有很多有关小灰狼和大白兔的故事（汗……口误吧）。”
　　SAKE：“……”
　　SAKE每天都看新闻，虽然不指望能看到组织有什么行动，但如果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是不小的收获。
　　今天也一样，可听着听着，听到了一个关键词“KID”。
　　“今天警方出动了大量人员，在城内形成巨大包围圈，力求抓住怪盗基德。然而，结果还是未知数……”
　　KID又出现了？SAKE在心里暗骂自己消息的不灵通，不过，离开了组织，这似乎也是没办法的事。说起来，以前无数次破解KID的暗号以后都因为GIN不同意而没有去见过他，现在不会有人阻止了吧。
　　“婆婆，我出去一下，你不用等了，可能会有点晚回。”不等石丸太太反应，SAKE已经走了。
　　刚出门，就看见很多警车停在对面的命运大厦前，SAKE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进大厦。
　　刚进门，就听见一阵可怕的笑声：“哇哈哈哈哈哈~~~~”
　　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大叔。哦，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看来我运气不错。不过这个笑得舌头都出来的样子……他真的是个冷静的侦探吗？
　　毛利挥着手里的一张纸：“看吧，我名侦探出马就绝对没问题！KID马上就会在这里出现，然后被五花大绑的送进监狱！！敢挑战我，忏悔吧！！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胖胖的警察附和着：“毛利老弟真有一套啊。”相比之下，他旁边那个小男孩的反应还算正常：眼睛都变成了半圆形。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寂静之中命运之轮开始启动，伴随着辉煌的迎接而来，领取被膜拜的月之子的光辉。怪盗基德上。爸爸，你怎么认为他很快就会出现呢？”毛利的女儿长得挺漂亮。
　　“哦。咳，咳，”毛利清清嗓，一本正经地说，“晨光熹微是早晨，而暮色四合是黄昏，所以第一句话指的是KID的作案时间，同时也是第二句中‘命运之轮’所指的命运大厦的营业时间。也就是说，KID会在命运大厦营业的时间来窃取最近展出的宝石‘月之子’！”
　　“那叔叔，第三句是什么意思？”半圆眼睛的小男孩发问。
　　“唉呀，那还用问？KID是把严阵以待的我们当作列仗欢迎的礼仪队啊！”
　　“……”
　　好象可以走了，想得到的，也都得到了。
　　SAKE走出大厦，一边想着毛利的推理，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KID的预告有那么容易么？
　　转了个弯，忽然看到一幢刚开始营业的大厦，幻影大厦。大厦外面全是霓虹灯，到了晚上，一定分外辉煌吧。
　　等等，辉煌？难道说……SAKE抬头，看到幻影大厦顶楼正好是一个轮形霓虹灯，而且正好面朝命运大厦的方向！
　　那么，“寂静”应该是指晚上命运大厦打烊后的安静，而那时，幻影大厦的霓虹灯正好开始运作。“命运之轮”自不必言，而“辉煌”说的则是幻影大厦满楼皆灯的辉煌吧。
　　SAKE淡淡一笑，既然毛利的推理错了，那么今晚就只有我会得到KID了吧。

　　KID，一个神一样的名字，自由，优雅。尤其使我心醉的是，虽然游走在犯罪的边缘，却始终不与杀戮和死亡这些字眼有任何交集，这便是我所向往的自由啊。
　　还有十分钟，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
　　三……二……一……
　　远方出现了白色的滑翔翼，越飞越近。
　　“哗”的一声，KID降到了平台上。
　　终于看到了KID，一身白衣，身后的斗蓬炫耀着对警察的藐视，魔术师一样的打扮，在冷傲的月光下静静站立，仿佛连月亮的光芒也要被他夺去了。呵，月光下的魔术师。
　　看到我的KID显得有些惊讶，他转向我，我这才发现KID异常年轻，应该还没有二十岁。
　　“你看懂了我的预告函？”
　　“只要是暗号，就一定有人能懂，而只要是表演，就一定会有观众。”
　　“你是谁？”
　　“不要惊讶于这次遇见，这只是一种魔法而已，KID君。”
　　“……”KID忽然对我微笑，神秘而清冷的笑容。他微微向我弯腰。“哗”又一次华丽的飞走，背影在黑色的夜空划出一道桀骜的轨迹。
　　那么，我似乎也该离开了。
　　“KID！你休想逃跑！”毛利身边的小男孩突然出现，蓝色的眼睛，和KID一样的冷静，坚毅。
　　“……”我放出一个烟雾弹，迅速躲到了男孩看不见的地方。
　　“可恶！”
　　KID，但愿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魔术师……
　　“婆婆，我回来了。”
　　石丸太太早已睡得熟了。

　　第二天，“月之子”失窃的消息震撼了整个城市，KID也成了人们共同的话题。SAKE看着手中的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里，怪盗神秘的清冷的笑容。
　　“KID好帅！我一定要追到他！！”擦肩而过的少女在立着决心。“园子……”她的同伴好像无奈又习以为常。
　　“如果连你都追得到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跟着她们的小男孩小声说。SAKE看了他一眼。嗯？这不是毛利身边的小男孩吗？昨天晚上……他到底是谁？
　　然而三人早已走得远了。
　　算了，管这闲事干嘛？SAKE转入一条小巷。
　　“呵，终于看到你一个人了……”听见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着自己心里正在想的话，SAKE一惊。“谁？”她迅速转身。
　　乱发少年，纯粹的笑，干净的眸。
　　“不认识我了啊~不过没关系~”语气和笑容一样亲切，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你是？”
　　“……”伴随着沉默，少年的气质也发生了转变。阳光的气息逐渐被月华的神秘取代，蓝色的眼里透出的活泼也变成了冷静和坚毅，还有，永远不会忘记的微笑和品位。他向SAKE微微弯腰。
　　“KID！”SAKE脱口而出。
　　“嘘~那么大声会被别人听到的。”KID刹那间消失，声音的主人依旧天真活泼。
　　一朵玫瑰凭空出现在KID指间。“我叫黑羽快斗，请多多指教。”
　　“黑羽君啊，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快斗的语气好象自己是SAKE的好友，“叫我快斗就好。”
　　“呃……当然不是，快斗。”
　　“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好的。”
　　咖啡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他假名么？还是真实身份？我犹豫了。
　　看着快斗，一脸阳光，眼睛蓝得仿佛最干净的天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做了怪盗，不过……我还是不想把你带到那么危险的局势里去啊。“我叫千山暮雪。……”我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
　　“真是可怜……难怪你会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但是那也不是你能看懂我预告函的理由啊，你接受过侦探训练么？”
　　“不是，只是仔细的想，就知道了。”侦探训练？如果你问的是反侦探训练还更接近事实一些啊。
　　“那你是我的崇拜者咯？”这是什么问题？而且问题的主人那一脸表情……得意洋洋的笑容，真是……被打败了。
　　“拜托……怎么可能……”
　　“我要一杯GIN。”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快斗的谈话。不会吧，一定不是，是幻觉吧……我虽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金色长发，黑色风衣，是他！是哥哥！
　　他发现我了么？
　　哥哥身后的VODKA也走进了咖啡屋。“给我一杯VODKA。”

　　他们是刚刚执行完什么任务么？还是……还在找我呢？他们会杀了我么？
　　我不禁开始颤抖起来，我还是有恐惧的吧，我想，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悲伤吧。
　　老大，怎么突然想来喝杯酒？”VODKA疑惑。
　　“没什么，有点累了而已。”GIN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加入组织那么多年，VODKA还是第一次听见“累”这个字出现在GIN口中。
　　GIN闭上眼。脑海中尽是SHERRY和SAKE的影像。他终于明白了，当SAKE对他承诺“不会”时，脸上那种凄凉的笑容。是我错了么？有条件地接受别人的爱，有条件地给予别人自己的爱，最后，只是彼此受伤。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发话：“你没错，错的是她们，她们背叛了组织，这样的叛徒不值得你去爱！”
　　“老大……要坚持啊……”VODKA的声音里有些担心的意味。
　　听从了那个虚无的声音，心意已决的GIN睁开眼，目光，依旧凌厉而冰冷。“我没事，VODKA。我定将以死神之名，向那两个叛逃的女人寄去地狱的邀请。走吧。”
　　留下根本没动的酒，两人走出了咖啡屋。

　　“……”SAKE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而浑身都是冷汗。她无力地伏倒在桌上。
　　“暮雪，”快斗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是不是知道组织的什么？”
　　“什么？你知道组……”SAKE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想起GIN的话（那是我们调查的目标——参见第一章），既然组织在调查他，那他知道组织也是不奇怪的吧。
　　“呵，什么组织？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SAKE想要离开，却被动作更快的快斗抓住了。
　　“你有事隐瞒，”蓝色的眸犀利，直指SAKE的内心，“为什么？”
　　“没有的事……”SAKE无力地辩解着。
　　“不要对能看穿人心的大盗撒谎哦，小姐，”此时的快斗比任何时候都更像KID，所差的，也不过衣服而已，“你知道我的秘密，而我却没有得到对等的权利，这很不公平呢，不是么？”
　　SAKE一震，抬头看向快斗，沉静的眼，似乎已做好了迎接所有意外的准备。
　　“你不会后悔么？”
　　“不会。”
　　“好，我告诉你。”SAKE把自己真正的身世和盘托出。

　　“吃了自己研制的药，然后变小了？真是……”快斗欲言又止。
　　“造化无常吧。或者说，是报应来得真快，是么？”SAKE自嘲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上天给你的一次新的机会呢，纠正以往的错误。好好把握吧，SAKE。”快斗的话温暖真诚，唤起了SAKE心里久违的感动。她沉默了。
　　“呐，重新认识一次吧，”又一朵玫瑰凭空出现，“我是黑羽快斗，请多多指教。”
　　“……”SAKE终于笑了，“墨江水无月。请多指教。”很久不用的真名了，抛除伪装面对命运，我不会再犹豫。
　　“水无月？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笑容在水无月脸上绽放，倾城倾国。
　　“哇，你还会笑！！真是奇迹啊~！！”
　　“……”快斗，真的很可爱啊。
　　水无月，我有个建议，想听么？”走在街上，快斗突然小心翼翼地发问。
　　“怎么突然这么吞吞吐吐的？”一天的时间，水无月已经把快斗的禀性摸得一清二楚，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有时甚至天真得令人无奈。现在他突然这么迟疑，反倒引起了水无月对这个问题的兴趣，“说吧。”
　　“……”其实快斗自己也觉得这个建议不太好，“你来我家住怎么样？”
　　“啊？”果然，换来的是水无月的惊讶。
　　“呃，因为我认为KID的家可能比石丸太太的家更难找一点，无论对于警察还是组织。而且，如果你被发现，我也会很危险，与其每天为你担心不已，不如看着你安安全全的在我身边啊。还有，我很想问你些组织的问题……”快斗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抓着头。
　　“这样啊……可以啊。”水无月答应得干脆爽快。
　　“啊？这样就答应了？”轮到快斗吃惊了。
　　“说得有道理。我也想看看KID的家是什么样的，而且和你住的话消息可以比较灵通吧。”
　　“哦。那你什么时候来？”
　　“现在。走吧，去石丸太太家收东西。”

　　“我也想尽快比较好呢~水无月真是爽快的人啊。”快斗大喜。
　　“不是爽快，是在组织呆久了，习惯了速战速决。”
　　“……”
　　“怎么了？”
　　“结冰了……”
　　这时，身边走过一个妇女，手中的塑料袋里一尾活鱼在挣扎着。
　　“啊！！鱼啊！！！！！！”快斗的叫声响彻云霄。
　　“鱼有什么好怕？”水无月不愧是训练过的人，在耳膜受着非人折磨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鱼！！鱼！！！！！”可惜快斗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
　　石丸宅。
　　“婆婆，我哥哥回来了！”水无月一进门就喊。
　　“你狗狗？”石丸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来。
　　“……”快斗脸上出现很明显的黑线。
　　“我哥哥！！从英国回来了！！”水无月提高了声音。
　　“哦~他也要住这里？”
　　“不是，他来接我回去了，这段时间真是麻烦婆婆了。”
　　“这样啊……”石丸太太显然不太情愿。
　　“暮雪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和石丸太太说几句。”终于调整好表情的快斗说话了。
　　“嗯。”水无月乖巧地点头，走了。
　　“不好意思，这几天真是麻烦婆婆了。”快斗客气地说。
　　“没有的事，暮雪这孩子还是很乖的。不过，可能是父母车祸留下的阴影吧，她晚上睡觉好象不太安稳。”
　　“嗯？具体是哪些方面呢？”
　　“我也说不清楚……你注意一些吧，这个孩子很坚强呢。”石丸太太像是有意岔开了话题。
　　“我会的，谢谢婆婆。”
　　“哥哥，好了。走吧。”水无月提着一个小包出现在暂时属于她的房间门口。
　　“嗯。”快斗接过了包。
　　“那，婆婆再见！”
　　“恩，以后常来玩啊！”
　　“你家在哪？”走出石丸宅，水无月问。
　　“不太远，这边，米花镇3号街1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