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燕》从前满

7、第 7 章 “

　　“怎么说？”
　　“我第一次在舞会上看到你，你虽然也和安他们一起，但是你看起来就是很孤单。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好玩儿去的，但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你愉悦的表现。后面我又观察了你几次，每次都是这样，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去呢？”
　　姜琳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在餐厅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动人，但是周翊没有任何感觉。
　　“你看错了，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你想说你其实每次都很开心吗？”
　　“不然呢？”
　　“周翊，你在说谎。”
　　姜琳直视着周翊的眼睛，双眼皮的褶皱从眼窝就开始了，很宽。眼睛向下看的时候睫毛就像一把扇子一样扫下来，眉毛也像被修建过一样浓密整齐。
　　周翊不置可否，他和安是不是一路人这并不重要，但是他不太想和人讨论这个话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恰好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上来。
　　“尝尝，味道很不错。”
　　姜琳把第一份蘑菇汤推到他面前，周翊接过，说了声谢谢。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不太习惯说话，于是这一餐显得格外沉寂。
　　吃完之后，周翊去结了账，把补的零钱当成小费又投入了小费罐，随后两人走出餐厅。
　　周翊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人正好走过去消消食。
　　“周翊，那宋衍那边就交给你了。”姜琳好像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姜琳，“你先联系他，后面我会再跟你们说说视频的事情。”
　　“嗯好，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
　　把姜琳送回去之后，周翊给了代驾一个地址。
　　他要去找一个摄影师，他最初学摄影就是在这里学的。
　　那个摄影师之前在中国的时候拍过的电视剧电影都广受好评，来了英国之后却只是偶尔接接单子，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售卖摄影器械。当初周翊学的时候摄影师给他改了一整套的摄影器材，但是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他要去看看有没有更新的。
　　他绕进去，发现那家店果然没有关门，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被反锁了。
　　他只好敲敲门，问：“成先生在吗？我是周翊。”
　　里面传来一个英国小男孩儿的声音，用稚嫩的语气说着英语：“师傅今天不在店里，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周翊又用英语跟他说：“我需要一套新的摄影机。”
　　里面小孩儿没有准备开门，只是说：“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给你看看？”
　　“你师傅什么时候有空？”
　　小孩儿明白了周翊的意思，“你想要我师傅给你改一套？”
　　“对。”
　　“那得先交押金。”
　　周翊又说：“可以，多少？”
　　“如果要最好的会比较贵。”
　　“就要最好的。”
　　小男孩儿说了一个数，周翊很爽快地付了定金。
　　“你先填个表，把你有哪些具体的需求都可以写在上面，当然后续有补充的可以打电话过来说。”
　　小男孩儿从窗子里递出来一张表，上面有很详细的需求调查和身份证明。
　　周翊不紧不慢地写好之后交给了男孩儿。
　　“好了，两周内这边会通知你过来取。”
　　“好。”
　　周翊坐上车，因为付了足够的钱，代驾还在车上等他。
　　“先生，现在回去了吗？”
　　“嗯。”
　　周翊拿出手机，依然没有看见任何好友通过的消息。他又重新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这次特意备注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加他的缘由。
　　开车回去很快，周翊回到房间之后先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拿起手机走进健身房，去跑步机上走了一会儿。
　　宋衍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开始在跑步机上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想事儿。
　　花园里的杂草开始多了，得找个工人过来修理一下。成师傅那边的摄影器材需要两个周之后才能拿到，所以如果最近有拍摄需要还得把自己以前的那套器材拿出来，自己还要先去熟悉熟悉，毕竟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九点半了。
　　周翊跑得一身黏黏糊糊的，从跑步机上下来去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衍通过了好友验证，还给他发了条消息。
　　“周翊？”
　　他回了过去：“嗯”
　　想了一下，又编辑了条。
　　“一对一，我负责拍摄。”
　　这次宋衍很快回了过来。
　　“嗯，他们已经和我说了，我有时间会跟你说的。”
　　“最近很忙吗？”
　　周翊听他们说宋衍最近又开始忙了起来。
　　“对啊，有一个比赛要参加，所以最近一直在和教授讨论。”
　　宋衍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接着又说：“今天早上七点就过去了，一直到刚刚才结束。”
　　“很辛苦吗？”
　　周翊几乎能想象到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会有多痛苦。
　　但是宋衍的回答却不同，“辛苦还好吧，都是这么练下来的，而且开心会更多一点。”
　　在周翊的印象里，宋衍好像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仿佛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烦扰到他。
　　“开心就好。”
　　“对了周翊，你对视频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前期主要是跟着热点来比较好，先把账号做起来，后面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
　　周翊其实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只是现在做视频账号的确实很多，当然大部分都是为了挣钱，只是每一个账号都需要先积累一定的人气。当然他们的这个想法相对于其他的账号来说可能会更好做一点，首先他们面对的大部分都是国人，留学一这点就是一个很好的热点。其次，在英国宣扬中华文化能够引起很剧烈的反响，所以他不担心这个账号会废掉。
　　“确实，账号这个东西还是得你们来。不过你说，现代舞好还是古典舞更好。”
　　毫无疑问，如果要宣传中华文化那中国古典舞肯定会更好，只是宋衍一直学的都是现代舞。
　　“古典舞肯定会更好，不过还是要根据你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周翊实话实说，他并不了解舞蹈这个东西，所以不知道这两种舞能不能串在一起。
　　“我想试试。”
　　宋衍说得很认真，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在姜琳他们第一次提出要做一个账号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虽然这两种舞要求不一样，但是他对古典舞也不是一窍不通。
　　“那下次试试。”周翊擦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回答他。
　　然后他去搜索，古典舞和现代舞的区别。
　　如果要达到最好的目的那肯定是需要表演者有最专业的舞蹈技巧，所以对宋衍来说现代舞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没有反驳宋衍，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反效果，而且古典舞在引起国人共鸣上确实会比现代舞更好。
　　最近两周宋衍都挺忙的，不过他还是计划着时间，然后空出周六的下午。
　　周翊趁着还有时间，就去把自己那套摄影器材拿出来，擦拭干净。他试了一下，果然是有几年没用了，拍出来的画面稍微有点花。他又拿到室外去试了一下，效果要稍微好一点，不过还是不能用。
　　周翊正想着去随便买个镜头先用着，成师傅打来了电话。
　　“成师傅？”
　　“周翊，你前两天订了一套摄像机？”
　　“对，以前的镜头花了，我就想着这么久了你那边可能有更好的。”
　　“嗨，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那天正好有事儿出去了。”
　　“我也是那天恰好路过你那边，想着顺便去看看你。”
　　周翊把玩着手里的摄像机。
　　“我大后天给你弄好，到时候你晚上过来陪我喝一杯。”
　　“行，到时候给你带瓶好酒。”
　　“好，说定了啊！”
　　周翊开心了不少，大后天，也就是周三，比他预料的要快，他以为成师傅回来都得好几天。
　　他把手里那套摄像机重新装回包装盒里，放到了楼上储物柜，然后又出门去熟悉的酒庄提了一瓶红酒。
　　周三晚上，他把那瓶红酒提上，又去酒柜里面拿了一瓶白酒，开车去了成师傅的店。
　　成师傅喜欢喝白酒，但是他不能多喝，所以偶尔特别馋的时候会把周翊叫出来一起喝，因为他俩喝白酒都不行。
　　英国这边白酒不常见，周翊家里的还是他父亲以前从中国专门运过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只是就没喝过几次。
　　到的时候店里只有成师傅一个人，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小菜了。
　　“你徒弟呢？”
　　“他在楼上睡觉呢，这两天感冒了。”
　　周翊把白酒打开，给他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成师傅喝了一口酒，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大半年前嘛，他家就住这楼上，之前关系还挺好的，后来他家里人出了意外，就托我照顾他。”
　　周翊也喝了一口，这酒入口时醇香，但周翊知道，越是这样的酒后劲儿越大。
　　“那他就一直住你这儿？”
　　“先这样的，他妈妈其实一直跟我有联络，只是估计没打算把这小孩儿接过去。”成师傅又喝了一口：“你别看他小，学东西很快。小孩子总不能让他自己在外面吧，能陪着我也挺好的。”
　　“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