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燕》从前满

3、第 3 章 周

　　周围有个不小的商圈，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准备进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现在不算太晚，商场里面没什么人，大多数职员都闲得在柜台聊天，说着自己晚上下班有什么约会。
　　周翊找了一家靠街的咖啡店，随便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坐在窗边。
　　咖啡很快就做好了，他尝了一口，很苦，然后就没有再喝第二口了。手机上只有两条消息，来自姜琳。说很遗憾，今天晚上他们学校会举办一个大型的活动。
　　他简单回复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手机。咖啡店里有一个角落是专门放置图书的，周翊去找了一本书准备在这里待到晚饭时间。他看书的时候还算认真，因此并没有发现窗边走过去的一抹身影。
　　宋衍却看到了他。
　　他正好受一个同学的嘱托来这个商场里面取前几天订下的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没想到看见周翊一个人在咖啡店里坐着看书，他在玻璃前面看了一眼，周翊似乎都没有发现他。
　　宋衍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他推开咖啡店的门，然后进去坐在了周翊对面。
　　“周先生，好巧。”
　　周翊还沉浸在书里面，他一抬头却看见宋衍坐在自己对面。
　　“好巧。”
　　“周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宋衍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
　　“看书。”周翊给宋衍看了一下他手上的书。
　　宋衍随意点了一杯咖啡，然后问周翊：“不好喝吗？”
　　说的是周翊面前的这杯咖啡，还是满满的，不像是被动过的样子。
　　“太苦了。”周翊本来不想说，也不准备再喝这杯咖啡了，但他就是想看一下宋衍会做什么。
　　“那就麻烦再多给我一个糖，谢谢。”宋衍对着服务员说完，又对着周翊说：“周先生在这里等人吗？”
　　天渐渐黑了起来，商场里的灯也打开了，宋衍却还是刚开始见到的那个样子，明亮好看。
　　“不，我一个人。”周翊把书放到一边，专心和宋衍聊了起来，“倒是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啊，我过来取东西。不过现在时间还早。”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又把糖递给宋衍。
　　宋衍给自己那杯加上糖之后，又把周翊的那杯端过来加了一整颗糖然后递给他。
　　周翊接过来，拿勺子在杯子里面搅动。
　　“试试吧，现在应该不苦了。”宋衍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周翊也喝了一口，果然是不苦了，现在这杯咖啡甜得发腻。
　　“怎么样，不苦了吧？”宋衍又问他。
　　“嗯，很甜。”确实很甜。
　　宋衍又笑了起来，接着他看一下时间，然后对周翊说：“周先生，我赶时间，得走了。”
　　“嗯好。”
　　宋衍本来就是来取东西的，周翊也没有理由留他。不过在见到宋衍之后，他今天的不舒服好像全都消失了。
　　宋衍说着站起了身，走出去两步。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周翊，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还在搅动着那杯咖啡，不知道还要坐多久。
　　于是宋衍又转身走回去。
　　周翊没想到他还会走回来，以为他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于是问他：“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周先生今晚有事吗？”
　　“啊？”周翊愣住了。
　　“周先生今晚有其他的约会吗？”宋衍又问他。
　　周翊直觉应该像拒绝姜琳一样拒绝他，可是他做不到。
　　“没有。”
　　宋衍仿佛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又笑了起来。
　　“那周先生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派对吗？应该会很好玩儿。”
　　周翊心想，宋衍真的很爱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宋衍见他半天没有回答自己，以为他要拒绝，正想着算了的时候，他听到周翊对他说：“好。”
　　周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答应了宋衍去参加他们学校的派对，甚至在离开咖啡店之前还喝了一口甜得腻死人的咖啡，他现在满嘴都是糖的味道，口腔的每一个位置都是这种甜腻的感觉，就像宋衍的笑一样。
　　他跟着宋衍来到一家专门定制礼物的精致小店，店主和宋衍确认了信息之后去后面拿出一个粉色包装的礼品，看起来就是送给女孩子的。
　　周翊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那个礼物。
　　“是送给你女朋友的吗？”
　　周翊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宋衍听清楚了。他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周翊，周翊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这个表情。
　　“不是。”宋衍回答。
　　“嗯。”周翊听到愣了一下。
　　“周先生，我没有女朋友。”宋衍再次很认真的和他说。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周翊有点尴尬，他又接着说道：“我看这个包装这么精致，还以为……”
　　“这是我同学让我帮忙来取的，不过确实是他送给他女朋友的。”宋衍拿到礼物之后带着周翊走出礼品店。
　　“他们今晚需要布置场地，没有时间来取，所以叫我帮忙的。”宋衍把礼物装进自己的双肩包里，转过头看着周翊的眼睛，“从这里走到我们学校只要十几分钟，不会很冷。”
　　宋衍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冷得发抖，周翊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今天穿得厚，不会冷。”
　　“那就好。”
　　他们学校的这次派对确实很热闹，东边像个小型的跳蚤市场，什么都有卖的。西边充斥着各种动漫人物的装扮，一个大型的cosplay现场。
　　宋衍带着他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把礼物给陈嘉之后从场地里挑选出两身衣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周翊，又把其中一件换了更大的一个码。
　　“周先生，你也一起吧。”宋衍把衣服递给了周翊，然后拉着周翊去了后面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男男女女都有，穿着不同的衣服，妆容也和人物一样精致好看。宋衍把周翊带进了一个更衣室，把外套脱了就要把服装套上去。
　　他们拿的是哈利波特的装扮服，算得上比较日常，不会过于夸张。于是周翊也没说什么，准备脱了外套就套上去。
　　“周先生，你的外套就别脱了吧，”宋衍制止了他脱外套的手，“晚上会比较冷，你穿上要好一点。”
　　周翊想了一下，自己感冒还没好，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要玩儿到什么时候，就重新把衣服穿了起来，然后套上了装扮服。
　　出去之后宋衍甚至还被几个同系的学姐拉着简单的化了妆，周翊不用，宋衍也没强迫他。
　　他们出去之后外面正玩儿得很嗨，宋衍拉着他跑不同的场地玩儿，他们在人群中跳舞。周翊不太会，但是有宋衍教他，舞步也不算难，他很快就上手了。一首曲子过后，周围的人都闹着要宋衍单独来一曲活跃气氛。
　　宋衍把外袍脱了递给周翊，然后和播放音乐的同学说了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歌，接着他走到了草地中间。
　　随着歌曲响起，宋衍的身体开始慢慢起来，手臂随着他的发力线条更加明显清晰。每一次旋转都能引起四周的欢呼，在这一刻他们并不是台下关注技巧和动作的评委老师，他们只是一群享受派对的年轻人。
　　而宋衍也不是在台上等待展示的选手，他是这场派对的活跃者，仅此而已。
　　音乐开始欢快起来，宋衍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灵动。他就像一只轻巧漂亮的蝴蝶，很简单的就把全场的氛围拉到了极点。
　　渐渐地，周围同样是学舞蹈的同学也加入了阵营，和宋衍一起享受着这首快要结束的歌曲。
　　等待音乐终于停止，宋衍脸颊有些泛红，保持着一个先前看的姿势，微微喘着气。周围安静了两秒之后，瞬间响起了震耳的声音，接着又响起了另一首更嗨的音乐，大家又重新回到了舞池中间。
　　宋衍有些兴奋地走到周翊身边，“周先生，我跳得怎么样？”
　　“很好，”周翊把外袍展开，给宋衍披上。
　　“只是很好吗？”宋衍并不太满意这个听起来有些敷衍的夸赞。
　　“特别好。”周翊并不太了解要怎么夸一个人跳舞跳得很好，于是他又加了一句，“特别好看。”
　　“好吧。”
　　也不知道宋衍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接下来宋衍把周翊带着离开了这个场地，去了义卖区。
　　周翊没想到他能在这里看到姜琳，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姜琳确实跟他说过学校的这个派对，只是他当时没放在心上。
　　宋衍先看到了姜琳，然后跑到她们的摊子前面给她打招呼。
　　“姜琳学姐。”
　　“宋学弟，要不要尝尝我们做的饼干？”姜琳和宋衍说完才看到了走过来的周翊，“周翊，你也来了？”
　　今晚姜琳和她的朋友们义卖的商品是自己做的饼干，看起来酥酥脆脆，应该是才烤好没多久的。
　　因为是义卖，价格都很便宜。宋衍要了两份，姜琳递给他一份，然后拿着另一份走出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尝尝我做的饼干吧。”姜琳把那份饼干亲自递给了周翊，周翊见宋衍已经在付钱了，于是接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饼干要比宋衍手上的那份更精致一点，他尝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饼干很好吃。在路上碰到了宋衍，他带我过来的。”周翊手上拿着饼干，眼睛却看着和摊子前面的女孩儿交谈着的宋衍。
　　“你和宋学弟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都不知道呢。”姜琳回头也看了看笑得很开心的宋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