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别》陈清泉

4、第四章再次见面 原来是同事

　　好不容易，动迁大会在11点前结束了。午餐是在本市的老牌酒店陶都大酒店定的。一共两桌，一般员工在外间大厅。张总、张铁民、李有为和公司高层在8808包间。外间大厅里，没有领导在员工显得随意多了。大家都开始眉飞色舞的讨论起关于今天动迁大会上的风波，不知道谁把话题引到了那个险些砸到程心脸上的酒瓶子。大家都说幸好是没看到人，不然一定要让他道歉。报建部郑昱民捋了捋头发，用流星花园里花泽类的口气说：“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我说，今天那一酒瓶子要是真的砸到了程姐你的脸上，那可是公司的损失呀。诶，你们是没看到呀，那酒瓶子就从我耳朵边飞过去，把我都吓呆住了，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有个影子从我眼前过去了。”拆迁部方宇说：“还说呢，要不是有位大神出手，大家这回估计都要去医院慰问程心姐了。”程心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欢乐，说：“就是呀，我当时都做好了被砸的准备了，幸好有人拉了我一把。我可得感谢他呢。”说话间程心的手机响了一下，时张总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如同张总的一贯风格，只有两个字：“过来”。程心知道这时张总喊她去8808陪饭的指令。就和同桌的同事们说明情况，向8808去了。
　　一进包间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张总就说：“你先去外面接一下上次那个陈总，他正在停车。”没等程心仔细询问，张总已经和厂长李有为说起了关于项目拆迁的事。这就是张总的一贯风格，程心只能糊里糊涂的往外走。没走几步，程心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人正是今天在动迁大会上伸手帮了程心的西装男。程心刚想表示自己的感谢，再一细看，是了，怪不得眼熟，这不就是那位绅士的陈总嘛。于是程心又改口，用颇具职业化的口气说：“你好，陈总。我们张总让我过来接您呢。今天谢谢您了，要不是你拉我那一下，估计那个酒瓶子就真的砸到我了。太谢谢了。”陈总微笑着看着程心说：“不客气，刚好我在旁边。”说完就礼貌的收回视线，随着程心的步伐进了8808的包间门。包间内气氛貌似不太愉快，厂长李有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臂胸前，工会主席张铁民手里转着酒杯一言不发，张总抬眼看向门口，站起身来说：“陈总你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时北京总部派来的陈总。别看陈总比我们都小，年轻有为，这次项目能够顺利过会，陈总可是出了不小的力呢。这次陈总是代表北京，集团总部过来的，负责项目前期管理工作。大家相互间先认识一下。”推杯换盏间，餐桌上的气氛重又回常。程心不断的给各位酒杯里斟酒，添菜，化身成了饭局里的一道菜。
　　翌日，公司内如同往日一样，大家按部就班的工作。这时张总的声音响起：“各位同事，耽误大家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北京总部派来的陈总。是代表总部给我们工作提供支持的，大家热烈欢迎。”掌声响起，大家满脸堆笑表示欢迎。只是欢迎中有真热情，也有假客气。“谢谢大家的欢迎，以后就是一起共事的同事，还请多指教”。简单介绍之后，陈总就随着公司人事经理刘小姐的引领，去了东边大老板张总办公室对面的那间，那间办公室的门上挂着“前期管理部经理”的牌子。这下大家就都明白了这个陈总在公司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了。
　　这时程心的手机又响起来了，一看是张总的短信，依旧只有两个字：“过来”。程心放下手头的活，一刻不敢耽搁的叩响了张总的办公室门。张总从镜片后抬眼，看到来人是程心，旋即又把视线收回到电脑上，淡淡的说：“进来，把门关一下。”程心领命进门，来到张总桌前，张总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电脑屏幕，说：“两件事，第一，动迁大会开完了，下一步就是居委会联名向政府递交改造申请了，你和李总一起去拜访一下居委会的负责人，今后还有很多工作要请居委会的人协助，这算你们为自己的工作铺路。第二，这个新来的陈总你怎么看？”一点话锋都不透露，怎么看陈总呢，从哪看呢？称心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总公司是指的机械厂的北京总部，而自己所处公司的陈总是指北京总部和资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张总是资方的代理人。所以张总和陈总只是名义上的同一个公司，但是却有不同的利益。陈总的办公室又在张总的对面，显示着张总对于陈总的尊重。那么尊重又利益不同，所以对待陈总也得尊重但不讲公司核心机密。对于一个公司的核心机密可不就是财务的那点事。略一思索，程心答道：“陈总看起来很年轻，北京总部派他来负责项目的前期管理工作，一定是看中他的才能的。陈总是我的直属领导，今后我又机会多向陈总请教，工作中的动态我也及时向您汇报。”听完，张总满意的点了点头，让程心先下去，临出门前，张总又交代程心：“如果去吃饭不用去太高档的酒店，免得养肥了居委会人的胃口，以后不好办事。”程心答应着回到了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