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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半日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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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功夫,石帷羽带人围了整座寺院连带着整座山,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出不去,而外面的人也不急着进来,是在等人。
“报仇为何不寻我,我也可以做到。”
“寻你何用,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不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吗?”
言语轻蔑,淋漓尽致。
“放我走,说不定你与我都能逃出去。”
薛骥不言,直直的盯着她发笑,让她毛骨悚然。
“日夜相对,自是怜之爱之。”
这一番话倒是有些过了。
“言过其实,空口毁人清誉的话少言。”
“大费周折不过是为一人喜怒,枉送性命。”
转身一步离开。
“今日若是带累我,我也必不让你好过。”
薛骥不过听一听就觉得,肺腑之间的暴戾气息翻涌。
殷衡从门后出来,半天不见他动静,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仰头高声道:“日后被人寻机报复,可还找不到是谁。”
“当初救你还不如救块板砖,好歹能留着自卫,也好过你来挖苦我。”
早前,殷达的大军伙同冀州军防强攻国都,将殷晖逼出皇城的消息传来。
中领军将军石帷羽与殷达一党里应外合,将太后钟氏以及幼主秘密安置,以致于殷昇一党面临城困无计可施。
她没想多的索性一并捞了,反正不是她出力。
殷衡坐下来,背脊斜栽着一手搁食案上,另一手则支撑在筵席上,“是是是,外面那人可不好糊弄。”
她越过崔万,拿起弓,又将袖箭绑紧。
“许是眼睛长到脚底板去了,看谁都高大上的。”
“哪及得姑娘你,眼睛藏起来,谁也瞧不上。”
“你要留下抗揍,我不拦着,我要先跑了。”
殷衡丝毫没接受到信息,反而像是惊呆了一样,有多荒谬绝伦一般,余下两分讥讽,指了指自己。
“我啊?”
不可置信的走过来,再问一遍,“你是说我把她们都撂倒?!”
她扶额窒息,“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趁机逃跑。”
“找准定位了,合适。”
“大靖的王室一个一个的被推着往前死,哪还来的宗室血亲。”
“这被架上去的空壳傀儡皇帝,不过是被禁锢在囚笼的鸟儿,往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少年夫妻无情意,却也算同进同退共患难。”
“我只是觉得有事可为,有利可图,不去执着前尘往事,不去忧思来日光景,而是珍视眼前。”
“你这样的豁达,我很羡慕。”
“你能拿的起放的下,不像我。”
“那你不妨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像是看扁了他,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你要去争皇位?”
“你可别咒我。”
“大靖的王室一个一个的被推着往前死,哪还来的宗室血亲。”
殷衡看着窗外围着的府兵,还在跃跃欲试。
“别做无用功,人来了。”
示意他往下看,“你应该趁早藏好,不然你的小命也要付诸东流了。”
她往下走,其余人只能另谋出路。
是他在故意试探,如今已过半年,又是何事激起他的戒心,她也不想去分辨。
对她而言,比起害怕夫婿另择新欢,不如说是她更想成为他。
季珩的压迫感太强,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摆摊算命的在跟前观此景,也不敢轻举妄动,变相的被扣留着和这寺里的人一起。
“这位娘子,可是想问姻缘?”
“我就想一个人快活自在。”
“渝娘怕是要背道而驰了”,后头传来季珩的声音,让人脊背发凉。
温润清越的声音,在耳际的回荡,总好过是溺没了往日的和煦,从骨缝里渗出的森寒冷意,一时间变成了最令人恐慌的话语,如恶鬼附耳低吟。
“倒是有些怀念季大人往日的喉清悦耳。”
“当真?”
“清雅怡人,分外想念。”
她顾不及旁的,只喊那算命先生继续。
喃喃道,“是否品性相投……”
“不相投,所以我们走了这么久的弯路。夫人品性纯良,为人正直,且过于执拗。”
她思忖良久,“是你太阴险了。”
比起等他坦诚相待,捧上的真情实意让她动容,她还不如赌一口气,起初摇摆不定,可他的骄矜,容不得谁轻易践踏,强势的逼她做那唯一的选择。
付下银钱,往外走。
季珩,不是你变了,是我从前不曾发现,你太贪心了。
“闲来无事,走远了。”
他收紧袖摆牵住她的手,缓了语气,“外头的风景是好,叫你如此记挂惦念。”
“按理来说,你不应该乘胜追击?”
“留着他自有用处,何必急于一时,而坏了事。”
“患难相恤时,你说,‘落井下石还得有实力,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日我可要和他们算算账?”
“无关其他,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的选择都可以自己决定。”
就像这些年来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推着走。
“于他们而言,空剩一句悔之晚矣。”
……
眼看暮至深时,他却要留下歇夜,进了里屋就开始脱衣服,旁若无人的姿态,惊愣了她,突感不妙。
“山里霜重露寒,多注意保暖。”
找着借口忙道,“我这就去外头要件衣物过来。”
欲将掩上的门又拉开,才拉开不过一道窄小的门缝,“哐”的一声,门又被他大手一摁给阖上了,就这么越过她的肩头,肩宽背阔,将她笼罩在身前,幸而他手长隔了些距离,以防生出不该有的暧昧迷离。
看着两人还有些余地,是距离远了些,他弯了手,臂膀一勾,将人圈进怀里,她早已防备着,手顶在他的胸膛上,起了一层薄汗,湿漉漉的贴在手背上,炙热滚烫,早已不像初时那般慌了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不为所动。
如今这般举止失措的疯态,十年孤高清寒,清心寡欲,明其身,立其本……
“背后的伤还是要早做处理,禁不住折腾,何况佛门重地,行此行径。”
“季令君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闻到血腥气才知道他是受了伤,那还跑过来围追堵截她。
“不敢亵渎神灵。”
“……”
幽深明澈的眼底漾着柔情,“我要两心相悦,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插足。”
两人亲密贴身,细语呢喃在耳际碾碎,“你既然负了我,那我自会加倍讨回来。”
“负了什么了?”
一行人深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