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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俞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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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霈三年守孝期已过,大婚前,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不真实,且难以心安。
果然在纳采之时,僧人问名,出了岔,取了生辰八字进行卜筮,却出了大凶之兆,循常理,寻常士族联姻,若卜得吉兆则继续流程,凶兆则终止。
季珩面色如常,而是摆手继续进行流程。
温渝行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既不在乎,又为何要去卜筮。”
言语温润平和,不为所扰的模样,“走流程罢了。”
还反过来宽慰她,因为她是真的有些焦灼不安,“宁拆一桩庙,不毁一桩婚。你且宽心,既有我在,倘若这庙宇还想继续受这百年香火,就该好好庇佑你我婚途顺遂。”
她:“……”
问他作甚,白让他装上了。
“献赋温泉毕,无媒魏阙深。”
重门第、轻才学是选拔官员的常态。
潘殿中郎倒是时常来季府与季珩扯闲,一日三回,殷勤的很。
朝中皆知季朝端好事将近,季珩每每上值都有人来贺喜,市井流言又有怪道,“温氏好女,当如福祉。”
有人别有心机,这一番舆论吵的可真是时候。
崇政殿
皇帝年老昏聩全部听进去了,三皇子不以为然。
“陛下,儿臣认为不过是有人蓄意指使,在市井小民流传的玩笑罢了,若真如此,那温氏又何至于此。”
“也罢,终归是事落成了,其他的也就不深究了。”
指的是为何还有人活着。
“陛下,那……钟台丞如何处置?”
“钟氏日后凭从龙之功,一朝天子一朝臣,朕担忧你不知如何用这帝王权术,也罢,你觉得韧之何如?”
“自是极好。”
“我是担心朕百年以后,你能不能架住他。”
“本想培植萧瑜做亲信,日后好为儿臣做事……”
“休要提他!一个无能之人,何用?”
说着说着,皇帝咳的背弯下去,三皇子殷晖连忙去搀扶,“陛下息怒……”
“我知你孝顺恭谨,比你那皇兄不知好了多少,可惜没有好班底扶持。”
“陛下,儿臣愧不敢当。”
天家父子情上映。
……
四月初旬,渭南郡王反了,凭着这些士族门阀的重要发源地起兵反了,事涉徽州和县、含山县境侨置颍川郡,属豫州,辖邵陵、临颍、曲阳三侨县。
渭南郡王作为宗亲,兼有在颍川郡基础上置颍州,下辖颍川、许昌、阳翟三郡。
挥师南下,一路势不可挡,当地郡县府兵皆不能战,调动州防兵马又不利于后方战事,渭南郡王起了好几路兵马,又兼有作战城防图,兵防线,沿线无人抵御。
甚至在淮南地带的淮王不战而降,甚至甘愿做渭南郡王的义子,前有被罢黜的罪臣萧瑜做义子,后有上赶着亲儿子做义子。
攻城略地不说,占领整个淮南地带、并州大片领土城池。
皇帝被气的吐血垂危,病卧在塌。
三皇子根基不稳,而他自知时日无多,为防钟氏外戚专权,特命季珩携三皇子监国。
淮王,不,是郡王义子称,“君父不仁,引得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祸起萧墙。”
萧瑜从被厌弃,罢黜的那一刻起,就起了反心,以致于转投阵营。
朝堂内波云诡谲,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三皇子继位在即,有钟氏的从龙之功在的外戚这一层关系上,其他的皇子要想争一争还得靠季珩的扶持,士族门阀联姻门槛过高,除了先前的太子,大多是些母族势力不显的皇子。
钟家书房内
钟台丞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因季珩为佐相而心生怨怼。
大袖摆一甩,两手搭在身后,来回踱步,“没用的东西,既然做了皇子妃,就该去为她的家族的荣辱好好争一争,要那些贤名又有何用?还不是到头来一场空。”
良久,径直走向书案写下一封信,派人暗中送去三皇子府内。
叛军主营帐
渭南郡王的门生,说话文嗖嗖的,不同于其他五大三粗的小武将,斗大的字不识,“萧将军,何不与我等庆祝一杯,以贺首战告捷。”
“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是何等的要事,让你一天魂不守舍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连忙行礼,“郡王”
渭南郡王脸上挂笑,四五十岁的人,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在埋黄土半截的年纪上造反谋逆,“还叫什么郡王,自家人不讲这些虚名。”
何不是虚名,如今是走上朝升夕垂的谋逆道路,焉知能成大事。
“是,义父。”
渭南郡王拍了拍萧瑜的肩膀,“敏行呐,我就这么一个独女,她让我惯坏了,日后有什么事,还要你多担待担待。”
早年丧母,中年丧妻,就这么一个孩子就是死了也放不下,先前一直撮合他二人,可惜郡主心有所属,是宁愿在前线厮杀吃黄土也不愿瞅他半眼。
“义父说的是。”
……
“县主”
“丁稜快告诉我,他怎么说。”
看着县主痴心不改,一直盼着人回头,有些头疼,“县主!他是油盐不进的孬瓜要他做甚,还不如我呢,丁稜会一直陪着县主。”
“丁稜,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像你一样死心塌地的跟在我屁股后面。”
这三年来,丁稜成天的陪着县主去追在石家那小子后面跑,知道石家小郎君喜欢武将家女儿的英姿飒爽,就跑去演武场成日的练,好好一个娇娘练成了耍大刀的,成日要人叫她将军。
“县主,丁稜让人去送信,一封都没送成,倒是信使都差点小命不保,他又如何不知你的情意。”
“丁稜,我不想听!”殷明心扭过身去。
“县主,萧将军的人来报。”
“让他进来”
一个小兵卒进来,“县主,萧将军言,‘此战攻城因地势险要,前线过于刀剑无眼,劳县主多思,此事无二话’。”
“没商量了?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与我作对,我去找阿父说说。”
殷明心怒气冲冲的去了主营帐,巡防的士兵一路避让,见了把守主帐的士兵,“阿父可在。”
“回县主,郡王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一声高呼,“来人,将县主带回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
作势离开却趁守卫不备,直接冲了进去。
“你可知擅闯主帅营帐是杀头的死罪!”
“父王既要我的项上人头就尽管拿去,女儿到了阴曹地府也可与母亲重聚,省得父王记挂。”
殷明心大小就说一不二,自幼娇惯的寸步不让的犟脾性,军中历练的三年,反倒让她的身子骨更硬朗,骨气也足。
殷昇一听就偃旗息鼓了,稚子尚幼,自己付出心血养大的孩子总是要金贵些。
“你是为了那石家小子来的吧,竖子无礼,他若是一心要求娶你,就该放低姿态,而不是罔顾礼法,又引你一人与家人抗争,自己隐身退至幕后。”
“不对啊,父王,是我娶他,他入赘我们郡王府,当然是我自己去三请四求父王开恩,允我将她娶进门的意愿,去石家提亲。”
殷昇被女儿的一番话给惊到了,自幼娇养,未曾想是个比顶天立地的好儿郎还有担当见地。
但是又想着是不是那小子家底没落,有意抛出的诱饵诓骗她,叹惜一声,“从前是我对你太过骄纵,一心护过了头,却又对你期望太高,你本事大却不懂人心险恶。”
“他很好,对我谦让有礼,体贴入微,阿父,他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做逾矩的事。”
殷明心一细想过往种种,觉得还是很喜欢。
“从前即便是我对他百般刁难挑衅,他最多也就板脸不与我争辩,可他又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尽管存了些狭隘的心思,但那再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能接受、容忍的小瑕疵罢了。”
她绕着殷昇转圈的洗脑,一句一句的往外头蹦,将石帷羽的好像倒豆子一样吐。
“我在他眼里是比他强还了不得的大人物,我最不喜男子自大妄为,认为女子当如浮萍无依的做派,我要他入赘我们郡王府。”
殷昇被这一番豪言壮志给惊的一愣愣的,摆摆手,让她出去了,殷明心给老父亲上一剂猛药,“逼我嫁萧瑜,我还不如去死!背信弃义的小人。”
殷昇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