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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寿宴(一) 阙心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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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此次大帝的生辰,各路仙家从四海八荒各地赶来,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叫不上名儿的也不少。这天紫薇宫人满为患,到处是同僚攀谈的声音,虽然喧闹,但也不失为一个交友长见识的好机会。
寿宴尚未开始,宾客们都被仙侍引到帝后的报春园观赏游玩。报春园是大帝帝后的私人景区,面积足足抵得上十个上仙的主殿,里面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河畔湖边都是由花儿连成的天然栏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还有亭台楼阁 ,长桥连廊各色建筑,高低错落,井井有条。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如火烧般红艳,霞光四射,照耀在南宫恪如玉般的面庞。他站在玉带桥上,长身玉立,双手负于背后,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观望着远处的逐渐消失的太阳,他就这么遗世独立,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真是如画一般的人啊……
突然,他感到身旁一阵凉意,转头一看,竟是一位蓝衣仙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南宫恪剑眉一蹙。
这仙子与他素未谋面,却离他非常近,近到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来人的呼吸,似没有什么距离感。除此以外,令他极为不适的是,这女子还用极深情的眼神盯着他,眼中泛着星光点点。
“这是要哭啊!”南宫恪心想。
他难受极了,忙偏头后退几步,脸上尽是尴尬。
对方似是觉察到了他的不情愿,也识趣地后退,同时又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低头整理了眼中的狼狈。
南宫恪欲哭无泪:“整得我像个人间的负心汉一样。”
他等了许久,对方方才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道:“上仙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见她欠身致歉,南宫恪也礼貌地虚扶了一把。
“无妨。”
南宫恪并没有问她是谁,他对这种一上来就死死盯着他还眼泪汪汪的女子毫无好感,说不定又是那个三殿下哪招的桃花,如今看见他便止不住感怀故人。他甚至都近乎麻木了,想起他刚飞升那天,帝后见到他就抱着他哭的场景,眼前这位仙子似乎好像收敛了许多。
南宫恪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道:“这样被当做替身风景线的日子还得过多久啊。”
他失落地转身便要离去,却又被那位仙子叫住。
“上仙留步!”
似乎是怕叫不住他,她甚至伸出手拽住了南宫恪的衣袖。
南宫恪:“……”
“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阙心啊。”她略带哭腔,颤抖着说道。
南宫恪伸手拂去了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屈身拱手:“从前不认识,如今却记住了,”他抬眼,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小仙,南宫恪。”
说完便拂袖而去,不再久留。
一转头,便是看见了另一番美景。
梓华光希一袭红衣出现在他面前,嫣红的衣裙翻飞,飞进了他眼底,心里……她今日佩戴了一整套首饰,与那日初见南宫恪的活泼清丽不同,今日的她华丽尊贵,端庄有礼。胸前是红宝石项链,手上是红珊瑚手串,与其相映成彰的还有她那极其精巧美丽的额饰,是朱红色的,南宫恪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想来也应该是宝石玛瑙那一类的。腰间则是绕了一圈的金饰,看起来金光闪闪的,走起路来又叮铛作响,当真是好看极了。
毫无疑问,南宫恪被光彩照人的她给迷住了,一时竟忘了行礼。
“南宫上仙?”
听到有人唤他,他才回过神来,发现光希旁边还有一个仙子,方才正是这位仙子开的口。
“要不,跟我们一起走走?”
“啊?”
“啊什么啊,走啦!”
光希笑着,一把拉起方才他被阙心拽住的衣袖,带着他一路小跑起来。
光希一袭红衣奔跑在朦胧的黄昏嫣红霞光中,身上的体香和首饰清脆的响声夹杂在风中,送到了南宫恪的鼻中,耳中……
几人离开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小森林。
光希和其他几位随意地坐下,见状南宫恪也没有太拘泥,直接坐了下去。
“这位呢是风神之女,灵犀仙子。”光希热心地给南宫恪介绍,“她也是我在天庭为数不多的朋友。”
南宫恪拱手:“小仙有礼了。”
灵犀笑道:“没想到您才刚飞升就晋升上仙之位,居然还如此谦逊。看来光希说的没错,”她挑逗道“果然是仪表堂堂。”
不知说有意还是无意,她说话时总是眼神不停地打量着他们二人,眼角含笑。
南宫恪低头莞尔一笑,略显羞涩。
“仙子说笑了,既然是光希的朋友,那我便不再客气了。”
他唤得如此顺口又亲昵,直叫光希心底一热,情根蛮横地深入,破开她心底的结界,大有要扎根的趋势。
南宫恪:“请教灵犀仙子,方才与我交谈的那位阙心仙子是何许人也,为何,她对我,如此……”
这事他现在描述起来还是觉得尴尬极了,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描述才好了。
灵犀缓缓说道:“她啊,阙心仙子,西海主的长公主。当年与三殿下有婚约,本来两人就快成婚了,奈何三殿下意外身死,她伤心欲绝,从此闭门不出,”她看了南宫恪一眼,“想必这次也是听说了这新水神的事,冲着你来了。”
南宫恪闻言,心道:“她这是把我当未婚夫了啊,怪不得如此激动。”
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起来。
灵犀:“你笑什么?”
南宫恪:“没什么,就是觉得无奈又合理吧,”他云淡风轻地笑着,“人人都道我是三殿下的转世,把我当儿子的有,当兄长的有,当上级的有,这下,连当未婚夫的都来了,哈哈,真够好笑的。”
虽然他轻飘飘地说出了这些话,但是光希还是听出了这其中的苦意。
她伸出手,温柔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摩擦着他根根分明的骨节,一股暖意穿过肌肤流到心间……
“子约,”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声音中还透着一丝紧张,显得有些沙哑。
光希:“不论旁人如何想,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南宫恪,是你自己,不是谁的替身,你不能代替任何人,同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
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南宫恪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她又补了一句:“我一直这么认为,你也是。”
“没错,光希说的对,”灵犀道,“你就是你自己。”
闻言,南宫恪锁住了的眉头终于挣开束缚,舒展开来。
他温暖地笑道:“多谢二位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