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颜》》行歌拾穗

3、光希 两人一

　　两人一齐走在去正阳宫的路上，并肩而行，偶有的肢体接触都让小神女如触电般，白玉无瑕的脸上咻得红润起来。
　　南宫恪倒是淡定一些，他并不刻意保持与光希之间的距离，一切顺其自然。二人同行难免有距离摇摇晃晃的时候，如果刻意远离，反而让对方不好意思了。南宫恪并不想如此，更何况对面还是他的小神女。
　　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星星点点地铺满了鹅软石小径，此刻的氛围清冷又和谐。
　　“小神女，”南宫恪率先打破这缄默不言的局面。
　　“啊？上仙。”小神女被他突如其来的搭话吓到，略显慌乱。
　　南宫恪见她被吓到睁大的双眼，不禁笑了起来。
　　光希的眼睛本就生得极为好看，此刻在月光的灌注下，显得雾蒙蒙的，多了几分柔情，却又不失原本的明亮。
　　“小神女不必如此紧张，也不必太客气。称呼我表字就好，“上仙”都是别人客气叫的，到底配不配这个称呼我心知肚明。”
　　“你的……表字？”
　　小神女试探着问，她刚来上天庭，碰上了一样初来乍到的他，彼此都不是很了解。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南宫恪连忙道：“瞧我，聊了许久，竟忘记跟小神女好好介绍了。”
　　说着他忙拱手作揖，显得彬彬有礼。
　　“小仙表字子约，初次见面，以后请小神女多多指教。”
　　他抬头盯着光希，眼底是泛滥的涟漪，渐渐渲染到眼角，盛不住的笑意。
　　光希也微笑着给他作了个揖，与他齐平。
　　“小仙闺名光希，初次见面，以后请天神多多指教。”
　　两个不同方向的眼神再次交汇，与第一次的羞涩缠绵不同，这一次是进一步敞开心扉的喜悦，不会躲闪，不会手足无措……
　　给梓华上仙送完书后，几人习惯性地寒暄了一下，南宫恪便离开了。
　　临走时，光希将他送至宫门。
　　“就送到这儿吧，”他看向她。
　　“明，明日，明日大帝寿宴再见，光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强调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闺名，她又惊又喜，马上就想叫一声他的名字回敬他，可是激动过度，一时间嘴巴不受自己控制，话已然到嘴边，却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到最后她只能苦巴巴地憋出一句：“明日再见。”
　　“再见，我的小神女！”
　　“再见，我的天神啊！”
　　光希一路强装镇定，回到寝殿之后终于止不住了。
　　“啊啊啊！”她发疯似地狂叫，完全没注意到寝殿里还有别人。
　　“啊啊啊！”眉舒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大叫起来。
　　“眉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啊”
　　眉舒是光希的侍女，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次寿宴光希先她一步回到上天庭，她在方才光希与南宫恪依依惜别时才回来。
　　“刚刚？那你……”
　　光希手指了指门外，一脸错愕。
　　眉舒挑衅似的挑了挑眉：“那我？我自然是全看到啦。”
　　“光——希”她夸张地学着南宫恪叫她的名字，这拉长的声调比云湘夫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都长，配上这一脸八卦的表情。
　　光希心想：嗯……是很久没挨打了。
　　其实光希也从没想跟她隐瞒什么，她们俩自小一起长大，虽说以主仆相称，但是却情同姐妹，在私下无人时，两人就没有什么界限感。
　　好在眉舒才缺席了一天，即使是光希沉浸式解说，添加了许多个人情感，这故事讲来也不长。
　　不过眉舒属实是有点被惊着了。她心想：“听公主这意思，她是对那位新晋水神，一见钟情了？”
　　可是怎么可能，在眉舒的印象里，她梓华光希的眼睛从来都是长在脑门上的，就连当今大帝的五殿下她都不屑一顾，怎么就会被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新水神给收了呢？
　　“就因为他仙风道骨，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风华绝代，一表人才？”眉舒疑惑地反问到。
　　光希仰头看着画满凤凰图腾的天顶，若有所思，好一会才开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第一眼看到他，心就停了好一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感觉，很想靠近他，很想了解他。”
　　眉舒不解。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什么？”眉舒看着她严肃的神情，不禁向她的方向挪了挪座，一脸期待。
　　“那就是，他确实长得如天神一般。”
　　眉舒：“……”
　　得，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与光希一样，南宫恪的内心也是波涛汹涌。
　　用晚膳时，他就魂不守舍，被南宫柔抓了个正着。
　　“师兄！”
　　她作势拿筷子要戳他，终是把他的魂吓了回来。
　　“何事？”
　　“你还问我，你这怎么了，出去送了趟书，怎么就没魂了？”
　　南宫恪嘴角微微上扬，眯了眯眼，向南宫柔投去睿智的眼神。
　　“阿柔，你，最近有心动过吗？”
　　闻言，南宫柔的脸轰地红了。
　　南宫恪本想着试探试探她，没想到真的上钩了。他暗自道：好你个南宫柔，才来上天庭没多久，你竟这么快就有了心上人。
　　“快说，谁？”
　　“五，五……五殿下”
　　南宫恪蹙了蹙眉：“五殿下，焱和？”
　　南宫柔颇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手指不断揉搓着衣裙的一角布料，像是要搓出火一般。
　　南宫恪：“焱和殿下为人正直，虽位高权重却谦逊有礼，能力在大帝众多子嗣中也是出类拔萃，是个良人，你眼光不错。”
　　他一边说还不忘向南宫柔投去肯定的眼神。
　　南宫恪虽是初来乍到，但是架不住他的先天优势。因为酷似已逝的三殿下，大帝帝后都待他如亲子一般，在飞升任职到册封仪式结束这段时间，大帝安排他与几位殿下共事，足见恩宠。
　　也是在这段时间，他对这几位殿下也都有了了解，其中五殿下与他最是投缘。也许是五殿下与三殿下为一母所出，所以五殿下看见他便格外亲切吧，在他的记忆里，三哥温润如玉，说话让人如沐春风，对他也是极好的。可惜，三哥英年早逝，他对他的印象也仅存了那么零星一点。如今突然出现了南宫恪这样跟三殿下一模一样的人，好像又能弥补些什么了，其实怎会又只有五殿下是如此呢，大帝，帝后，还有三殿下的旧部，谁不是这样想呢……
　　但是对于南宫恪还说，这是一种幸运，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他被所有人当做是三殿下，似乎在代替他走完他尚未走完的路，完成未完成的使命。
　　可是又有谁明白，他叫南宫恪，不叫亓渊。
　　他只想做自己，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做谁的替身。他南宫恪自小天赋异禀，倨傲一世，是绝不可能为人复刻的。
　　作为阿柔的师兄，他也想为这个小师妹觅得良人，既然她已心有所属，并且那人也踏实可靠，何不鼓励她勇敢一点呢？若是有事，自己会一直在背后守护她。
　　“阿柔啊，”他缓缓开口，“你既有意于他，便要抓住，追上他，莫要原地不动，寄希望于情爱自己生根发芽，变成藤蔓将他捆来给你，明白吗？”
　　“放心，师兄会永远支持你。”
　　南宫恪坚定的态度无疑给了南宫柔极大的自信，她原先略显被动的心也逐渐平稳。
　　“谢谢师兄！”
　　柔和的烛光下，二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