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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别离 古淮溪×时 ...

  •   25岁那年,她和时清风结婚了。

      26岁,她知道了母亲去世的真相,是蓝梓兮主动与她坦白。

      云家正秘密进行血液研究,这项研究至今已持续了二十几年,母亲和蓝梓兮都是直接参与过的研究员,只不过后来她们退出了。

      然而,没过多久,母亲又回了云家,从研究员变成了实验体,一边承受着蛊毒折磨,一边研制解药。

      蓝梓兮告诉她,母亲是主动回去的,之所以选择回去,是为了救更多人。

      救谁呢?不惜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古淮溪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因为她知道,相较于母亲,她是自私的。

      不管母亲是因为谁以身涉险,她都无法接受。

      母亲最后一次试验的解药,是蓝梓兮为她注射的,这是她们经历数次失败后,最后的研究成果。

      时清风无意闯入,目睹了这一切。

      然而还是失败了。

      母亲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从血线消退,又大面积爆发,母亲是痛苦的,血线像夺命的触角,爬满了她的身体。

      最后,母亲或许死于蛊毒,又或许是蓝梓兮尚不完善的解药之下,谁也说不清楚。

      蓝梓兮想让她放下心结,不要再和云家人纠缠不清,也不要试图进入云家禁区。

      可她不想听,不想放下。

      她还是想去云家,她想彻底终结这项研究,毁掉所有,她想,杀了那位禁区的主人,杀了这万恶之源。

      27岁,她的“卧底”身份暴露,选择了离开。

      离开之前,她想取走藏在医院的血样。

      她悄悄进了时清风的休息室,关上门,走向办公桌,摸索着,打开了暗格,什么也没有了。

      没了叶瑾和傅沉与的血样,她只能另找机会。

      她正要离开,突然门被打开,时清风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锁,像是早已知晓她来了这里。

      “血样呢?”古淮溪也不愿再跟他藏着掖着:“还给我。”

      时清风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淮溪,你总是有很多秘密。”

      古淮溪双手放进口袋,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你也有秘密,我从未问过你,所以我的事,你也不要问。”

      时清风苦笑:“我的秘密,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古淮溪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我要走了,和凯风去江城,离婚协议我也签了,你好自为之。”

      时清风从抽屉里拿了一瓶喷雾,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扯掉口罩。

      喷雾洒在她脸上,她闻到了药水味,晕了过去。

      时清风抱住古淮溪,把她按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能抛下我。”

      古淮溪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卧室里很暗,没开灯。

      她喊了几声时清风的名字,走出房间,外面很黑,静悄悄的,时清风不知去了哪里。

      一楼的灯突然开了。

      时清风倚在墙上:“你想去哪?”

      古淮溪按了按太阳穴,像是药劲还没过有点酸痛:“时清风,我要去江城,听清楚了?”

      时清风:“哦,那我不让你去。”

      古淮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能管得了我?”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管?”

      古淮溪行至他跟前,抬手掐了掐他的下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也要签,明白吗?”

      明明在说离婚,她像是在调情。

      “别走。”时清风抱住她的腰,控制不住自己去吻她的唇,急切又焦躁:“淮溪,不要走,别走……别去……”

      古淮溪冷笑着别过头,捂住他的嘴巴,他抱紧她,额头轻抵她的额头,喘息略重。

      “我要去,时清风,我放不下,死的不是你母亲,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何况我母亲的死也有你们时家的手笔,你更加没资格。”

      时清风嗓音哽咽:“淮溪,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你真的爱过我吗?”

      他想知道,特别特别想知道。

      古淮溪沉默良久,从他怀中挣脱,转身便走。

      “你就当没爱过。”

      时清风站在原地,语气苦涩:“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来骗去,我以为只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留下,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跟我坦白,可是你没有,你没有……”

      “我有意让你参与叶瑾和傅哥的血蛊研究,我以为你至少会因为我,放弃和封帆慕慎那边的交易,可你没有……”

      “我不重要,我对你来说,一直都不重要,我的喜怒哀乐你不在意,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喜欢,对你来说,也是负累,对吗?”

      “你会选择我,是因为我会替你隐瞒你的恶劣,在你父亲你弟弟面前,维持你乖乖女的人设。”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更接近你妈妈去世的真相,你一直怀疑是我爸妈害死了你妈妈。”

      古淮溪没有否认,是的,她怀疑,她不止怀疑过时家,也怀疑过路家,母亲生前和他们交往甚密,父亲却如此避讳他们。

      她当然会怀疑。

      然事实证明,母亲的死和时家路家无关,解药没有成功,母亲又试药太多,她怪不了蓝梓兮,只能怪命。

      可是,时清风有一点说错了。

      她很爱他,也很在意他。

      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谈情说爱。

      “你冷静冷静吧,我走了。”古淮溪没有多解释。

      时清风突然抱起她。

      “时清风,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他踢开卧室门,把她扔在床上,压了上去,只见他喝了一瓶什么东西,以吻渡在她口中,她被他亲的头昏脑胀,嘴皮都被他咬破了,口腔里传来血腥味。

      古淮溪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手这么狠。”

      她腰都快断了。

      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又退了回去,不仅什么都没穿,还被铐在了这里。

      左手腕上铐着一个手铐,和床腿铐在一起,链子很长,可以去洗手间浴室,但出不去这个卧室门。

      她翻了翻床边的抽屉,所有能打开手铐的东西都被他清空了,连她留下的卡子都没有,挫败的躺进被窝里。

      “这狗东西,长本事了,敢锁我。”

      卧室的门被打开,时清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醒了?刚好把饭吃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放下托盘,拿起一碗粥给她吹了吹,用勺子喂她。

      “时清风,你什么意思?”她抬了抬手,链子因为晃动撞击地面发出汀汀铃铃的响声。

      时清风不予理会:“吃饭。”

      她打掉了他手里的勺子,陶瓷勺子掉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放开我。”

      “你是我妻子,你身体不舒服,我作为你的丈夫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你。”时清风吹了吹粥,送到她嘴边。

      “我不喝,拿走。”古淮溪被他说的有苦难言,什么叫身体不舒服,明明是他软禁,软禁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醉了。

      时清风放下碗,没再强迫她:“那一会儿再喝,先吃点菜,你瞧,都是你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给她夹菜,一一放在碗里。

      古淮溪吼道:“你这样做有意思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变.态!赶紧给我松开!”

      时清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不是你经常对我做的事吗?以前我不听话你就把我关在阁楼,不给我吃喝,折磨我,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你心里没点数吗!古淮溪,我离不开你,这些年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那你又为什么离开我,凭什么离开我!”

      啪!

      古淮溪重重打了他一巴掌:“我再说一遍,给我解开!”

      “你打吧,随便你打,谁让我爱你呢。”时清风静望着她,脸上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神情很是受伤。

      古淮溪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快要被他气死了。

      她实在没辙,只好胡乱说道:“我不爱你,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时清风捏着她的下巴,端起已经凉的差不多了的粥,强硬的给她灌了进去。

      他不要听!

      她是爱他的!一定是的。

      粥洒落的到处都是,一部分灌进了古淮溪的嘴里,一部分流到了时清风的手里和衣服上,床上被子上都沾满了她最喜欢喝的米粥。

      “咳咳!!”古淮溪被呛得难受。

      他用手给她擦干净脸。

      “好喝吗?这是你最喜欢的粥。”

      古淮溪不知该作何表情,姑且说出一句:你疯了。”

      “也许吧。”时清风喃喃自语。

      时清风收拾了一下卫生,解开手铐,抱着古淮溪进浴室洗澡,给她换好衣服,继续把她铐起来,掀起被子,躺在她身边,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拥住她,埋头在她的颈窝处。

      他闷闷说道:“前因后果你都已知晓,到底还要去江城做什么?”

      古淮溪推了推他,没推动:“别乱打听。”

      “好,我不打听。你是爱我的,对吗?”

      “不爱。”

      “我不信,我不信,你爱我,你是爱我的。”时清风嗓音沙哑,紧抱着她不放手,在她嘴巴上一阵吻咬。

      她别过头,冷漠拒绝:“昨天晚上没有做措施,去给我买点药。”

      时清风抬起头,眼神十分受伤,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我们已经结婚了!”

      “可我不爱你!”

      “我不信,我不信,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古淮溪被他吵得脑壳疼:“都是骗你的!”

      他眼眶猩红,眼泪不停落下,委屈又难过,声音沙哑哽咽:“你明明很爱我,明明就是……我都给你找好了退路,你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还是选择抛弃我……”

      古淮溪闭上双眼,不去看他的眼睛,任由他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时清风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她睁开眼睛,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

      刚动了动身子,他便下意识的搂紧她,呢喃道:“不要走……不要。”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安稳些,趁着他熟睡,她摸索了几下他的衣服口袋,看看有没有钥匙,结果真的被她找到钥匙了。

      古淮溪小心翼翼脱离他的怀抱,把他衣服里的钥匙拿了出来,静悄悄的打开手铐。

      时清风一直都没醒,临走之前,她把戒指放下了。

      出了卧室门,时清风睁开了眼睛,看着床头柜上的戒指,心都碎了。

      古淮溪走到楼下,快步走向门口,竟然打不开,密码锁也换了,卧室门一开一合,时清风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意识到又被骗了:“时清风!我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让我走!”

      时清风充耳不闻,步步靠近:“你去哪,真的不要我了吗?”

      “时清风,放我走。”

      时清风:“你要去云家禁区,你要去杀了云毅泽,你要毁掉云家禁区的实验,对吗?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做了这些,然后呢,去坐牢?或者,你根本没想过活着回来。”

      他拿出戒指,握起她的手,给她重新带上,埋怨道:“你怎么能连这个都不要了,怎么可以……”

      古淮溪百般不配合,收回手,戒指掉在地上,弹到了角落里:“别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了,你既然什么都清楚,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夫妻一场,我们都体面些。”

      时清风的手愣在半空中,视线循着戒指的方向游走,定格在角落里,许久没有回过神。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他不放人,她走不了。

      “有意义。”

      话落,他便把她抱回了卧室,重新铐了起来。

      古淮溪:“你还想关我多久。”

      时清风抚上了她的小腹,笑意温柔,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好世界里,计划着幸福的未来:“直到你怀孕,你说过的,要给我生宝宝,不能骗我。”

      “你疯了吗!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古淮溪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时清风红着眼。

      她打掉他的手,冷声道:“我不生。”

      时清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按过她的头顶,咬住她的肩膀,狠狠地咬着不放,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古淮溪也咬上了他,让他也跟着疼,本以为他会松口的,却依旧执着的不放开,非要咬出一个牙印来才肯罢休。

      两人口腔里都传来了血腥味,时清风一点一点的吮掉边缘的血迹。

      古淮溪一直没松口,时清风已经开始步入正题,前半段还可以死咬着他不放,后半段就让她控制不了形势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到他在帮她洗澡,但她已经累的不行了。

      接下来一周,几乎每一天都逃不过时清风的折腾。

      好不容易等到时清风出门不在家,古淮溪打算趁此离开。

      他刚离开不久,想必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可谁知刚打开门,就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时清风。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燃起希望,又彻底绝望。

      古淮溪感觉从没这么点儿背过。

      时清风怀里抱着一条新的锁链,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都是验孕棒,见她出来了,满脸乌云密布,黑沉的像是要压出水来,眸底添了几丝怨恨。

      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扔在地上,他握着古淮溪的手腕,把她拉回房间,吼道:“你为什么还是不死心,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古淮溪打了他一巴掌:“够了!你把我当什么?!到底还要关我多久,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我说了,我要去江城!你听不懂吗!”

      “我不懂!我不懂!!”时清风捂住耳朵不听:“我不听话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我的!我听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

      古淮溪:“你疯够了吗!”

      时清风推开她,跑到楼下,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刀,然后又跑了回来,把刀塞到古淮溪手里,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脖颈处。

      “你杀了我吧!反正你这一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云家是什么地方,我很清楚!我向你爸承诺过,你要是出事,我跟着殉情,你杀了我吧,你走了,我就当你死了。”

      刀刃划破他的脖颈,她松了手,菜刀落地,敲响地面,犹如击打在二人的心口处,微微发颤。

      古淮溪放软了态度,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安抚道:“别再做傻事了。”

      “你不能离开我,求你了。”时清风泪眼婆娑的捧住她的脸,吻住她的嘴巴。

      夜里,古淮溪安静起身。

      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对不起。”

      她看了他许久,还是选择了离开,把手铐铐在了正在熟睡的时清风的手腕,她知道他能打开,她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等时清风醒来,古淮溪已经不见了,他知道她走了,蜷缩在床上,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古淮溪走后,时清风每天活得都像行尸走肉,医院也不去了,门也很少出了。

      而后,古淮溪以凯风未婚妻的身份,暂住在云家,一边治疗凯风母亲的病,一边继续做血液研究。

      她想摧毁这项研究,但也想试着完成母亲生前未曾研制出的解药。

      在云家,她遇见了许多人,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除了早就认识的凯风蓝森慕慎这些算不得朋友的朋友,她在云家的第一个朋友叫慕怜。

      慕怜是个很善良的女生,也是慕慎捧在手心里的人。

      而后她又认识了南宫琳微,这个女生很特别,特别到能让贱到没边儿的蓝森像只舔狗一样对她言听计从。

      没过多久,叶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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