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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床太小了,腿伸不开 鹿关月×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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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韩由用干草编了只蝴蝶绑到她头发上。
鹿关月一把扯下,瞪了他一眼。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室内逼仄又混乱,不知是空间有限还是太过闭塞,鹿关月有点缺氧,脑袋也晕乎乎的,刚才那点饭不顶饿,没一会儿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好饿……”鹿关月躺在草堆里,把玩着韩由编的蝴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几根枯草就能编出各种稀罕玩意儿来,手是真巧。
韩由半躺着,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一会儿就有人来送饭。”
鹿关月凑到他身边,还是难以置信:“你确定这是爸爸和韩叔叔策划的吗?”
仅凭香炉里的安神香和一碗有肉的饭,就能确定吗?她怎么不太相信呢,毕竟刚才那一男一女,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把她倒卖出去。
韩由信誓旦旦:“确定啊。”
话音刚落,铁门外就传来了响动,门再次打开,强子回来了,手臂上捆着刚换好的纱布,这次没进来,站在门口冷冷道:“出来。”
韩由起身,顺手拉起地上的鹿关月,毫无防备的往门口走,还笑着和强子说话:“大哥,我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去?劳烦您跟我爸说说,就说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跑出去喝酒通宵了。”
强子瞥了他一眼,趁着两人毫无防备,一把扯过鹿关月,随后一脚踹向韩由,将他踹进屋子里:“去你的。”
旋即迅速关上铁门。
鹿关月被拽了出去,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韩由被重新关起来,原本还信誓旦旦的他,顿时慌了,拉扯着铁门,怎么拉都拉不开,用力踹了两脚,嘶声呐喊:“放开她!开门!”
鹿关月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韩由乱了阵脚,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难道是他想错了,他和鹿关月真的被绑架了。
他环顾四周,只想着尽快出去,万一鹿关月真被卖了,那他也别活了。
他搬起桌子,砸向墙皮已经脱落的墙壁,没有阳光,这边很是潮湿,土也松,墙也不是用钢筋混凝土制成的,用的是老式的砖块,这么一砸,又掉了不少墙皮。
桌子四分五裂,他捡起一条桌子腿,怼着露出红砖的位置砸,越来越多的墙皮脱落,露出一排排暗红色砖头,用水泥粘连着。
砖已有些年份,稍用力就能砸碎,他找准着力点,一次一次的敲打着。
室外,鹿关月被推着往前走,眼前一片玫瑰花田,红玫瑰开得正盛,蝴蝶蜜蜂流连其间,她回望刚才关着她和韩由的房子,野草丛生,荒凉不已,除了那扇崭新的铁门,一切都破旧无比。
鹿关月收回视线,大片玫瑰花田在前方。
也许,韩由的判断是对的。
韩家制香为主业,种养玫瑰提取香精是基本,花田全国各地都有。
她被带到花田尽头的一处瓦房,坐北朝南的房屋很大,进了大门是宽敞的院子,院子里养着鸡鸭鹅,那只散养的大鹅一见她就叫,还往她这边扑,侯强眼疾手快抓住鹅翅膀,把它关进了笼子里。
西屋是厨房,北屋是住宅,桂兰正在西屋小厨房里炒菜,香味传出来,是煎蛋的味道。
她被侯强领进客厅,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下午五点多。
此时天空还是一片明朗,大门敞开,从院子里望出去,能看见大片的玫瑰花田,阵阵香气和着风飘散在空气中。
刚被她咬过的侯强,没什么好态度,不冷不热地说道:“在这等着,一会儿开饭。”
随后他便走进西屋厨房,把桂兰叫出来,语气温和:“桂兰,别忙了,我来我来。”
桂兰是个大嗓门,没让他接手:“我再炒一个菜。”
待强子和桂兰再出来,手里端着一碟碟小炒,桂兰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催促道:“还不快去拿碗端菜!”
鹿关月连忙去干活。
她身上都是灰尘,头发乱糟糟的,潦草洗了个手,将菜碗都端出来,心里还记挂着韩由,她也吃不下去。
“大姐,那个……能不能把我男朋友放出来。”鹿关月扭捏道,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强子,向他道歉:“对不起啊大哥,不该咬你。”
桂兰放下碗筷:“那小白脸真是你对象?”
鹿关月连连点头,这种情况,不是也得是,他们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侯强喝了一大口粥,对此有所猜疑:“唬人的吧,两个嫩娃娃,顶多就是一个班的同学。”
桂兰:“最好不是哦,等她嫁给二福,这小子再去勾搭她,那可不得了喽。”
侯强:“干脆把那小子也卖了,卖得远远的,给人当儿子算了。”
桂兰:“你傻啊,那么大个小子,能养住?”
侯强:“那咋整?”
两人一来二去唱着双簧。
鹿关月越听越不对,起身撒腿就跑。
韩由不是说,他们都是韩家雇的人吗,为什么还要把她卖给二福生孩子。
她跑得飞快,桂兰和侯强也没追,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鹿关月跑回原来的破房子,铁门上栓着铁链,潦草地绕了几圈,并没有上锁,她正要开门,听到了韩由的声音。
“关月关月,我在这儿。”墙上不知怎的,刨出来个洞,韩由半个身子卡住了。
“拉我一把,我就能出去了。”
他刚才砸洞废了老大劲,好不容易砸出个差不多能出去的洞,结果还是小了,实在是没力气往外爬了
鹿关月来不及惊叹,双手穿过他腋下,抱着他往外扯。
出来后,韩由虚脱了,趴在地上一动不想动,鹿关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全是汗,上身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短袖。
鹿关月扯过他一条手臂搭在肩膀上,架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吧。”
“让我歇会儿。”韩由坐在地上,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
鹿关月摇头:“没事。”
韩由半靠着墙,望着远处的一片花田,得意地笑了笑:“韩老头又整我呢。”
“韩由,也许不是呢。”鹿关月靠坐在他身边,脱下校服外套给他盖上,出了那么多汗,一吹风容易感冒。
韩由眉头微蹙:“怎么不是?鹿关月,你还没想明白?”
鹿关月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去酒吧了。”
“哟,你还知道后悔啊?”韩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从小到大,就没见她做了亏心事还带后悔的。
鹿关月没再讲话,小时候她和韩由最皮了,该挨的打都挨过了,可就是心比天高,叛逆嚣张,仔细想来,无非是有家人给他们兜着,才这般肆无忌惮。
韩由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别瞎想,有我在呢,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守着你。”
休息片刻,韩由恢复了体力,两人还是决定去找桂兰和侯强。
到了房子后,侯强和桂兰已经吃完饭,还给他们留了饭。
韩由比鹿关月要放松,洋溢着灿烂的微笑,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着也不能板着个脸蹭吃蹭喝吧。
“谢谢大哥大姐,还给我们留了饭。”韩由拉着鹿关月坐下,一向活泼的她,反而坐立不安。
桂兰正在看电视剧,手里拿着遥控器,看最近热播的肥皂剧,把强子当靠枕,这么一看,她好像怀孕了,像个孕妇。
她也的确是个孕妇,月份也大了,但由于她本身就偏胖,衣服又宽松,乍一看不易被察觉。
“快吃,吃完了去刷碗。”侯强没好气儿地吩咐道。
鹿关月和韩由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吃饭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吃饱后,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桂兰给了强子一个眼神,让他过去盯着点。
侯强走到厨房门口,盯着他们俩洗碗,以为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小少爷不会洗碗,没想到洗的还挺快,一个刷一个洗,分工合作,井井有条。
韩由还把锅刷了,回头对侯强说道:“大哥,我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你们就行行好,别把我女朋友卖了换钱了,行不。”
侯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坐回桂兰身边,给她捏肩膀。
韩由和鹿关月干完活,站在厨房门口不动,桂兰睨了他们一眼,越看越烦,厉声吼道:“在外面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洗睡觉!”
两人匆忙走进客厅,听候发落。
侯强指了指那扇绿门:“你们俩,今晚住那间房,里面有浴室。”
门是老式的木门,外面刷了一层绿色油漆,进门后,韩由插上插销,这是唯一的锁,安全系数太低,一脚就能踹开的那种。
床不大,睡一个人有余,两个人勉强,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看得出他们的用心,床头柜上还放着换洗衣服,连里面的小衣服都给他们准备了新的。
韩由先去浴室检查了一遍,没有热水器,用的是太阳能,里面只有一个花洒,挂在墙上,比较简陋但能用,确定里面没有摄像什么的,他才退了出来。
他已经确定这件事是老爸安排的,忽上忽下的心彻底放下了。
“你先去洗澡,我帮你盯着。”
鹿关月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走进浴室。
天色渐沉,韩由站在窗边,窗外是一望无垠的花海,红色玫瑰花娇艳热烈,夕阳下蝴蝶飞舞,正慢慢悠悠地玩耍。
初升高的那年暑假,他和鹿关月也去过韩家的花田。
那是一片薰衣草花海,比这里要大得多,他们贪玩,跑到花海深处,捉到两只野鸡。
第一次烤野味,烤得半生不熟,毛都没弄干净,却洋洋得意,挑着熟了的地方吃,第二天就开始拉肚子。
后来,他们跟随家人去海边旅游,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鹿关月四处撒野,一起玩水枪,一起筑城堡,一起经历过很多有趣搞笑的事。
相识十几年,他们很少分开,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打架斗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遇到小问题先出卖对方,跪祠堂也不忘互相挖苦,遇到大问题倒也会共同承担。
韩鹿两家关系好,他们俩的关系也跟着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在家长的安排下,正儿八经燃香祭酒义结金兰过。
升入高中,他身上的责任逐渐清晰,老爸也找他聊过,他知道以后是要继承韩家家业的,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不出意外的话,鹿关月也会和他绑在一起。
浴室门被推开,韩由收回思绪,看向鹿关月,愣了几秒,一个没忍住,笑喷了:“鹿关月,你穿的什么啊,这也太搞笑了。”
鹿关月扯了扯又宽又大的碎花连衣裙,都能装下两个她了,样式土是土了点,但总比没得穿要好吧。
见他笑个没完没了,将浴巾丢在他身上:“笑什么!赶紧去洗澡。”
鹿关月气鼓鼓地躺进被窝里,韩由边笑边往浴室走。
“等一下,那是我的浴巾。”鹿关月跳下床,光着脚跑过去,抢过浴巾,把另一块丢给他:“别混了。”
韩由进了浴室,鹿关月躺在床上发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无聊地盖着被子胡思乱想,后知后觉今晚要和韩由睡一个屋,一张床。
上次和韩由睡一张床,还是幼儿园的时候。
他洗澡比她快,出来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往窗户边走,意料之中的笑声,鹿关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他穿得应该是侯强的衣服,上衣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还是带领的那种,有点老气,裤子就搞笑了,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子,混搭起来,滑稽又好笑。
韩由一脸淡定地擦头发,不去看她,说实话他有点紧张,离开幼儿园以后,他们就没睡过一张床。
擦完头发见鹿关月还在笑,他按住她的额头,轻轻一推:“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鹿关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躺回被子里,韩由铺开另一张被子,刚躺下,就听到她说:“我不想被卖给二福。”
韩由侧过身,一本正经地说道:“相信我,不会的,没有什么二福。”
鹿关月转过身,和他面对面,问道:“这真的是爸爸和韩叔叔的恶作剧吗?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韩由:“因为你太不听话了,还把我带坏了。”
鹿关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踢了他一脚:“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带坏了我。”
韩由:“小时候怂恿我爬树的人是你吧。”
鹿关月:“那你还带着我下河摸鱼呢。”
韩由:“那也叫河?!就是个水坑,里面丢了几只小乌龟哄你玩的。”真的河别说带着她了,他自己也不敢下去啊。
鹿关月:“那你还……还……”仔细这么一琢磨,好像很多事都是她起的头,韩由几乎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爬屋顶,挖地洞,逃课捕蚂蚱,上课传纸条,等等等等,数不清的打打闹闹,道不明的是是非非。
“说不出来了吧,承认吧,就是你带坏了我。”韩由一脸得意。
换做平时,她最见不得他得意忘形的模样,总要找个由头整整他,但现在,见他嬉皮笑脸幽默风趣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心安。
好像,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鹿关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扯了扯棉被,缩在里面,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好像刚晒过。
天色尚早,两人都没什么睡意,韩由一刻也闲不住,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偶尔会不小心踹她一脚,有意无意接连踢了她几脚后,鹿关月烦躁不已,本来床就小,他还折腾个没完。
“你干什么?”鹿关月表情十分不满。
韩由的动作一顿,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蛹,只露出头,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弱弱解释:“床太挤了,腿伸不开……”
“你不会忍忍啊!”鹿关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韩由委屈巴巴地缩起身子,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木床吱呀吱呀响,晃晃悠悠,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蹬,鹿关月连人带被,被他踹下了床。
“关月!”他蛄蛹着往床边去。
鹿关月一脸懵,呆坐在地上,韩由火速穿好衣服,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去扶他的公主殿下。
韩由蹲下身来,对上鹿关月幽怨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胖揍,但还想挽救一下:“真不是故意的……”床太小了嘛,施展不开。
他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她的回应,她似是没了和他较劲的力气,自己躺回了床上:“关灯,睡觉。”
关灯后,室内一片漆黑,四周越发安静冷沉,窗帘没拉,月光也不算明亮。
不知是换了地方不习惯,还是有心事,鹿关月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韩由刚有的睡意,都被她吵散了。
“还不睡?我都困了。”韩由打了个哈欠,以为她还在担心明天会被卖给二福,安慰她:“放心吧,都是吓唬你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话音刚落,鹿关月突然起身,赤着脚跑出卧室。
“鹿关月!你站住!”韩由被她吓了一跳,掀开被子追出去,鞋都来不及穿。
鹿关月跑出北屋,经过院子,大鹅都被她吓得直叫,逃出大门后,拼命往前跑,仿佛后面有什么凶神恶煞,韩由在后面追,借着腿长优势,抓住了她。
扛起来就往回走。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鹿关月的喊叫声划破夜空,她拼命捶打着他的后背。
韩由忍无可忍,把她放下来,按在墙边,捂住她的嘴巴:“闭嘴!”
届时桂兰和侯强也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见他们俩在外头,意识到闹过头了,小姑娘不经吓。
桂兰依旧扯着大嗓门,但明显温柔了些:“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快进来。”
韩由拽着她进门,跟桂兰借了点药膏,回了卧室。
先去浴室打了一盆水,给她洗脚,鹿关月红着眼眶,倔强地忍着泪,韩由洗得很仔细,用毛巾给她擦干,随后涂上药膏。
韩由:“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明天我们就走。”
鹿关月躲进被子里,不理他,他收拾完,翻身上了床,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一点都不跟她客气:“你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涂点药,真的很疼。”
后背纵横的淤青很是明显,她咬了侯强一口,桂兰是真得动怒了,韩由护她护得紧,气全撒他身上了。
他一直趴着,等着她上药,没多久后背上传来丝丝凉意,她的指尖一下一下戳着他,戳得他心痒痒。
惊心动魄了一天,又是挨打又是砸墙挖洞的,实在是太累了,韩由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再醒来,已天光大亮,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鹅叫。
他还是趴着,身边的鹿关月还在睡。
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兀自欣赏起来,平时那么争强好胜,睡起觉来软软糯糯的,乖的像只小猫。
盯了一会儿,他起床洗漱,去找桂兰和侯强。
鹿关月醒来时,韩由站在窗边打电话,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又眯了一会儿。
“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韩由不满的声音传来。
另一边的韩洛沉默许久,似是找不到什么说辞,无奈道:“侯强和桂兰心里有数,这件事你鹿叔叔也是同意了的。”
韩由冷声:“你们太过分了。”
对面的老父亲操碎了心。
韩洛:“臭小子,还不都是为了你。”
韩由:“这锅我不背。尽快让我们回去。”
韩洛:“行,随便你,你出国的事儿还没跟她说吧,不多把握机会,回来小月跟人跑了你别后悔!”
韩洛微微叹息,他也是真的急了,联姻联姻不肯,放任他自由发挥也不知道抓紧,眼看就要分隔两地,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剑走偏锋,拔苗助长。
最起码让鹿关月考虑考虑韩由啊。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人在绝处逢生,总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鹿关月已经醒了,韩由开着外放,丝毫不避讳她,故意让她听到。
他总是这样,喜欢把问题抛给她,喜欢让她来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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