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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被绑架了,真的假的? 鹿关月×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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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风暖天青。
玫瑰花田深处有栋砖墙屋,墙皮已经脱落,墙外长满了杂草,若仔细打量,还能看见长在墙缝里的几株野草。
砖墙屋内,铺了一片枯茅草,茅草上躺着一对男女。
几个草垛高低不平地堆在角落,唯一的家具便是那张破木桌子,桌子上点燃的安神香拉起了细直的烟线。
韩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量四周陈设,熬了个夜还没缓过来,脑袋尚不清醒,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活络了一下筋骨,拍了拍斜趴着枕在他胸膛上的鹿关月。
“关月,醒醒。”
鹿关月皱了皱眉头,脑袋疼得厉害,迷蒙地睁开眼睛。
她挪到一边,呆坐在水泥地上,环顾四周。
房门紧闭,整个房间只在最高处开了三个正方形的通气口,勉强透进几束光。
鹿关月脑壳有点懵:“这是什么鬼地方?”
韩由周游了一圈,目标锁定破木桌子上的一个香炉,里面燃着特殊调配的安神香,他们俩睡得这么死,就是它的功劳。
室内昏暗,没有窗户,仅凭高处那三个通气口,根本照不进多少光,他们也爬不到那通气口的位置,去看一下室外光景。
墙体破破烂烂,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唯一的门被锁死,拉开门前窗帘,透过门上玻璃往外看,也是灰蒙蒙一片。
“我们……被绑架了?”鹿关月隐隐不安,她看向韩由,双唇紧抿,虽然是她的猜测,但也不无可能。
韩由出神地望着手里的香炉,撵了点香灰,他们韩家世代制香,对香料什么的,最熟悉不过了,这安神香他也是见过的。
没等他多想,铁门外传来哗啦啦的响动,是铁链落地的声音。
门被一脚踹开,破旧的帘子被夹到门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大刀阔斧地走进来,手里端着装满饭食的碗。
他穿着短袖,露出的手臂肌肉发达,皮肤是偏暗的麦色,像是被日晒雨淋磋磨出来的。
他将饭碗重重地放在破木桌子上,摇摇欲坠的桌面,几乎要被震散架。
没等鹿关月反应过来,男人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提溜了起来,往外走。
鹿关月双脚腾空,死命挣扎起来,脸都吓白了:“你干什么!放开我!!”
韩由用尽力气撞开那个男人,将鹿关月护在身后:“你是谁?为什么关我们?”
纵然他有身高优势,但对方的体格比他健硕太多,他心里没底。
男人冷哼一声,满脸的大胡子显得他格外凶狠,瞪起眼和关二爷差不多:“两个赔钱货!一分钱没捞着,还多了两张嘴,吃完了赶紧出来干活!”
鹿关月心脏狂跳,尚未从刚才的突发状况里反应过来,她紧抓着韩由的衣服,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男人说完,指了指她:“你,过来。”
鹿关月不动。
韩由挡得她死死的,开始和眼前的男人周旋:“我们都是学生,没什么钱。”
“你们是没钱。”男人拖了一个方正的草垛过来,充当椅子,坐在门口,翘起二郎腿,一脸凶相盯着他们:“你们家里有钱。”
韩由冷静道:“对,我们家里有钱,你放了我们,或者给我爸打电话,他会给你。”
男人哈哈大笑,吹胡子瞪眼道:“你当我傻啊!一个电话过去,有钱挣也没命花。”
鹿关月探出脑袋:“那你想怎么着?”
男人脱了鞋,挠了挠脚底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韩由身后的鹿关月,歪了歪身子,瞧着她,韩由挪了一步挡住。
他再瞧,他再挡住。
“哎呦,还挺护着啊。”男人起身走向他们。
韩由担心他再来拖拽鹿关月,将她抱在怀里,背对着那男人。
男人笑道:“这白净的,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强子!死哪去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胖胖的憨态可掬的大姐走了进来,被喊作强子的男人立马软了脾气,赶紧去门口接着。
大姐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没有半点油污,胖胖的尽显富态,气势凛然仿佛一身气力。
强子扶着她坐在草垛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无意识的担忧,现下俨然一个妻管严:“桂兰,你咋过来了。”
桂兰扒拉了他一下:“别挡着我。”随后望向角落里抱在一起的两人。
韩由护得紧,桂兰几乎看不见鹿关月的脸。
桂兰没忍住骂了句:“小白脸,不害臊,松开!”
韩由见她比那个男人看起来好说话一点,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大姐,我们就是学生,没什么钱。”
他裂开嘴,讨好地笑了笑。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桂兰翻了个白眼:“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她抬起肉嘟嘟的手指,指了指他:“撒手,让我看看她的脸。”
韩由尴尬又紧张地笑了笑:“别看了吧,这丫头不好看的。”
桂兰吼道:“赶紧的!”
“哎,好嘞。”韩由以退为进,半松半抱着鹿关月,拨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堪堪露出半张白净的脸蛋,继而补充道:“我女朋友胆小,刚才被大哥给吓到了。”
桂兰点了点头,眸光一闪,对强子说道:“这么白净漂亮的丫头,卖给二福可惜了。”
强子眼珠子一轱辘,撇撇嘴:“那也得卖啊,二福家还指着她生娃呢,留着她干吃白饭啊,咱家可养不起。”
韩由和鹿关月算是听明白了,他们不仅被绑架了,而且还要被卖掉。
韩由感觉到鹿关月在颤抖,如今这种情况,落谁身上都怕。
他有看过一些新闻,女孩子被卖到大山里就出不来了。
“别怕。”韩由小声安慰。
鹿关月也不想怕,可小命都快不保了,她能不怕吗,尤其是听到他们要卖掉她,给那什么二福做媳妇儿生孩子。
她才十八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她一时难以接受,用力拧自己的手臂,希望这场噩梦快点醒来,然而除了疼痛感,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是梦。
可他们明明在高档酒吧,开的还是包间,安全性也有保障,怎么一醒来就被拐卖了呢。
她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只盼着如果是梦的话,快点醒来吧。
桂兰见两人你侬我侬窃窃私语,瞥了一眼强子,强子立马上前撕扯他们俩。
手刚碰上鹿关月,她便一口咬上去,用了不小的力气,疼得强子龇牙咧嘴,手臂上是血淋淋的牙印。
桂兰起身,拿起一边的扫帚就打:“你个小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被打到角落里,韩由挡在鹿关月身前。
扫帚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响亮,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松开她,也没有喊过一声疼。
鹿关月平日脑子转得挺快,现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尽量用手帮他遮挡些,可扫帚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韩由身上。
以前她还总嫌弃他,身子板弱弱的,她一头就能撞飞,各种挖苦他欺负他,可这个节骨眼上,是他在保护她。
桂兰打累了,破烂的扫帚也断了,她带着强子去包扎,毕竟鹿关月咬得不轻,此时已是血淋淋一片。
铁门被关上,哗啦啦地用锁链栓起来,一阵响动过后,再次归于平静,室内变得比醒来时更乱,安神香也快烧完了,只落了一片香灰。
四下里除了破桌子和打烂的扫帚,就只有一堆草垛,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帮他们逃出这里的物件。
韩由站起来,揉了揉肩膀,把鹿关月从地上拉起来。
桌子上放着刚才强子拿进来的饭菜。
他摸了摸碗壁,饭还是热的,荤素搭配伙食还挺好,拿起筷子用衣服擦了擦,夹了一块红烧肉吃。
鹿关月提醒:“你别乱吃东西。”万一有毒呢。
他端起碗,夹了一块干净的肉送到她嘴边:“凑合吃吧,没毒。”刚才一阵打斗落了不少灰,勉强还能吃。
他们虽是富家子,吃饭上倒没那么讲究,小时候还去韩家花田里抓过野鸡就地烤着吃,再者他们是真饿了,越吃越饿,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嫌弃,你一口我一口,一碗饭很快见底。
吃完饭,两人坐在草垛里,现在除了等也没什么办法,门关得死死的,连个窗户都没有,逃也逃不出去。
鹿关月很纳闷:“我们怎么就被绑架了呢?”睡得再死,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由指了指香炉:“香炉里有安神香还加了点迷药。”迷药用多了头会痛,安神香可以缓解。
绑架他们的人,是个会用香的,不仅如此,还是个心疼他们的人,这破绽也太多了。
韩由哼笑一声。
鹿关月还没反应过来:“你笑什么?被绑架了还笑。”
韩由悠哉悠哉地躺在草垛上:“这不还有你替我挡着呢,二福媳妇儿。”
“滚。”鹿关月踢了他一脚,刚才那点好感全都散尽了。
韩由皱了皱眉头,后背火辣辣地疼。
鹿关月给他翻了个身,掀开衣服,后背上都是淤青,也没有药油给他擦。
说给他翻身就翻身,韩由吃了一嘴草,侧过脸语气无奈:“你看完了没?”
鹿关月放下他的衣服:“你先趴着吧,等那两人回来。”
韩由没听她的,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笑看着一旁面色凝重的鹿关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抹去她鼻子上的灰尘:“别怕,不会有事的。”
鹿关月叹了口气:“你当然不会有事了,你又不会生孩子。”等她被卖给二福,她就惨了。
“放心吧,没有什么二福,都是圈套。”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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