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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希望能陪他久一点 炎安然×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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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月上枝头,炎安然昏昏沉沉的窝在他怀里,一点儿力气都没了,突然想抽烟。
“易无恙。”
“嗯?”
“想抽烟。”
“抽个屁,没有,睡觉。”易无恙捏了捏她肩膀上的肉,把她束在怀里,盖紧被子。
炎安然不是个听话的,缓了缓,从他怀里跑出来,去翻他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虽然他为了让她戒烟把家里的烟都扔了藏了,但她总能从他身上闻到烟味,肯定是背着她抽烟了。
烟瘾上来了,她不管,就是想抽。
易无恙嗤笑:“真没有,怎么还不信呢。”
“去买。”炎安然看向他。
“你先过来。”易无恙向她勾了勾手指,她也乖乖过去。
他指了指脸颊,笑道:“亲一下,给你变出来。”
啾~
她很实在的亲了他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就想要烟。
易无恙也没有说话不算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支烟,递给她。
她又伸手:“打火机。”
他指了指另一边脸,继续索吻。
她捧住他的脸,一连亲了五六下,打火机也有了,她偷偷瞥见,他是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于是冷漠无情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去翻他的枕头底,想缴获更多。
但,没有了。
易无恙早有准备,她算计不过他,只要他不想让她找到,她就找不到。
“一起?”易无恙拿过她手里的打火机,给她点个火。
“我的。”就一支烟,他还想让她分享给他,想得美。
易无恙:“你这烟戒的,跟没戒似的。”
炎安然笑而不语,独自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抽烟,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
她短发蓬乱,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薄唇微张,吐出一口薄雾,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
最迷人的最危险,这句话用在此时的炎安然身上最适合不过。
抽到一半,烟还是被易无恙抢了过去,她被迫“分享”给他。
炎安然也没跟他抢,去床上睡觉了,纵然易无恙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忘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她还是会想起舟宇和曹媛那副恶心的嘴脸,心情糟糕的很。
“要抱着睡吗?”易无恙凑近她,吻了吻她的耳朵。
炎安然:“要。”
“枕着我。”易无恙服务的很周到,尽量让她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许是累了,她很快便睡下了,易无恙一直没睡。
时间慢慢溜走,易无恙半躺着,背靠着软枕处理公司事项,核对酒吧账目,时不时看一眼安睡的炎安然,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她。
凌晨三点钟,炎安然睁开眼睛,易无恙放下手机,拿下后背倚靠着的软枕,侧躺在床上,用大拇指按了按她的眉心,低声道:“睡吧,天还没亮。”
“我做了个梦。”炎安然很小声,像梦呓呢喃,注视着他的眼睛,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易无恙问:“梦到什么了?”
炎安然安静地看了他良久,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是困了,缓缓闭上眼睛,才回复他:“下雨了,你没有伞……”
她睡着了,易无恙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来了就好。”
次日清晨,易无恙被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手机,按了接听键:“喂,哪位?”
对面犹豫了几秒,试探性的确认:“炎……江?”
听到这声音,易无恙睁开眼睛,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一大半,确认这是炎安然的手机。
吴梓路?!
他给炎安然打什么电话!
“小爷我改名了,不叫炎江!”
吴梓路反应还是比较快的,听说这么些年,舟浪和炎江一直在一起,他接了这个电话,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便打趣道:“不叫岩浆叫豆浆?”
易无恙对昔日情敌没什么好脾气:“滚,有屁快放,找她做什么?”
吴梓路:“舟浪呢?”
易无恙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炎安然,拿着手机去了客厅:“你有事?”
吴梓路:“我要结婚了,请你们回家吃席。”
易无恙:“你结婚就结婚呗,给她打什么电话。”
另一边的吴梓路明显愣了几秒,反问道:“炎江,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不对,你现在叫什么?”
易无恙不耐道:“什么真的假的!以后少给我老婆打电话,我叫易无恙,我老婆也不叫舟浪,叫炎安然,记清楚了。”
“行行行易无恙炎安然,我和橙橙要结婚了,橙橙,李橙橙,她和叔叔阿姨都——”
没等他说完易无恙就打断他的话:“什么橘子橙子的,你爱跟谁结跟谁结,炎安然不去,我也不去!”
吴梓路回怼:“你爱来不来,但舟——炎安然得来!不是你们俩闲得没事改什么名??”
“你休想!我俩乐意改你管得着吗!”
“干嘛呢?”炎安然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走向茶几倒了杯水喝,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吵吵嚷嚷的,十分好奇:“跟谁打电话?还用我手机。”
另一边的吴梓路听到后:“舟浪!炎安然炎安然??!”
嘟嘟嘟……
“骚扰电话。”易无恙无情挂断。
炎安然一脸不信,喝完水,去看通话记录,原来是吴梓路给她打的电话,好几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她问道:“什么事?”
易无恙醋味十足的说道:“他说他要结婚了,请你过去。”尽管过了许多年,他也依然记得吴梓路跟炎安然表白过,从心底里排斥他。
没办法,他这人心眼儿小,任何觊觎炎安然的人都是眼中钉,吴梓路就是扎的最深的那个。
不过听到情敌要结婚了,他心情莫名愉悦。
“哦。”炎安然回拨电话号,按了免提键。
易无恙看见后,醋味更浓了:“你不信我?!你不会真打算去吧?!炎安然我跟你说话呢。”
“喂,阿路。”
易无恙:!!
听到炎安然的声音,吴梓路迅速回应:“哎,舟——炎安然啊,好久不见。”
炎安然:“嗯,炎江说你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吴梓路:“我和橙橙要结婚了,李叔叔和安阿姨都联系不上你,橙橙希望你能来,就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哦,这样啊。”炎安然看了一眼易无恙,笑道:“祝你新婚快乐,我就不去了。”
“别,姐,你来吧。”另一边的李橙橙着急了,从吴梓路手里拿过手机:“姐,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来吧……”
听到那声“姐”,易无恙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李橙橙不就相当于炎安然的继妹嘛,合着吴梓路跟她在一块儿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炎安然犹豫了许久,一直没给李橙橙回应,她一个外人,干嘛去凑这个热闹。
“不去了吧,新婚快乐橙橙。”
李橙橙急的跺脚:“姐……你过的还好吗,去哪里了,爸妈都联系不上你。”
炎安然:“很好。”
吴梓路见李橙橙着急,便换了个邀请方式:“给个面子嘛,老朋友都来,你不来说不过去了啊。”
“对啊对啊姐,听阿路说,很多老朋友呢,就下周二,你就来吧。”李橙橙连忙附和道。
易无恙笑道:“行,妹妹放心吧,姐夫一定把你姐姐带到。”
见他替她答应了,炎安然没再多说什么,把手机递给易无恙,去洗漱换衣,某位准姐夫又和准妹夫唠了会儿嗑。
炎安然收拾完后,易无恙又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依旧用着她的手机。
“易无恙,上班了。”她提醒道,伸手跟她要手机。
易无恙问候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她,试探性的询问:“吴梓路结婚那事儿我应下了,没问题吧?”
炎安然:“听你的。”她背上包,准备去上班,走到玄关处,又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解释道:“李橙橙是我妹妹,三年前偶遇过,知道他们在一块儿了。吴梓路的联系方式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好多年没联系,没在意过,你介意,可以删。”
“说这干嘛,这情敌都成妹夫了,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不就抢在他前头告白了嘛,好在她没答应他。
不过吴梓路抢在他前头告白这件事,倒是在他心里别扭了许久。
炎安然轻笑,撂下一句:“谁也敌不过我们江哥啊。”
没等易无恙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炎安然就已经离开了,后知后觉,心底乐开了花。
“什么江哥!叫恙哥!”
炎安然是个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撒娇卖萌的人,但总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是独一无二的。
被坚定选择的,只有他而已。
“好的,恙哥。”
下班时间,易无恙准时出现在炎安然公司楼下,随时随地在线吃瓜的同事们又有了聊天话题。
炎安然走向那抹熟悉的身影,傍晚,她视线不太好,走的不紧不慢,易无恙看见她后,过来接她。
接过她的包,牵着她的手,直到车边,给她打开车门,等她进去,扣上安全带,亲一下,关门,做惯了这一套流程,不做全套还不习惯。
易无恙坐进驾驶位:“今天出去吃,想吃点什么。”
炎安然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家吃,淡淡道:“回家吧,想吃你做的饭。”
“行,那总得买个蛋糕吧。”
路过一个蛋糕店,易无恙直接停下来去取了早就订好的蛋糕。
回到家,易无恙开始炒菜做饭,炎安然还是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偶尔会帮忙洗个菜,但他一般都不会让她动手。
他一个人忙碌着,偶尔回头看她两眼,趁着炒菜的间隙,还能跟她说两句话。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沉溺又有几分不舍,怕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大学期间她和易无恙出去旅游,遇到一个算命的先生,说她命薄,那段时间她刚死里逃生,身体状况确实很差,易无恙听了以后情绪格外激动。
她本不信命,安慰着他别一天到晚听信那些神叨叨的,但她从心底里已经开始信了。
她知道,易无恙也信了,自那天起,专注于给她养身体,她让他不要过于焦虑,毕竟她还活的好好的,生死这种事本来就是自然定律,但说多了,只会让他更焦虑。
她便不说了,顺着他的性子去做。
她本不惧生死,但是后来,她有了易无恙,突然感觉,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
也曾有过一段焦虑敏感的阶段,但后来想通了,既然死生难料,抓住有限的时间就好。
这不,过了这么些年,她也没有那么薄命。
“帮我拿瓶醋,左边第二个柜子。”易无恙在一边调整火候,鱼下锅时发出激烈的刺啦声。
炎安然起身去柜子里拿醋,刚打开柜门,茉莉花香扑面而来,一捧茉莉花映入眼帘。
易无恙低头微笑,熟练的炸鱼,调制糖醋鲤鱼的酱汁,这是炎安然最爱吃的。
她拿下那捧鲜花,浓郁的花香和厨房的油烟味形成鲜明对比,担心串味,便连忙把花拿到了餐厅,和生日蛋糕放在一起。
顺便整理了一下餐桌,摆放碗碟和酒杯,开了一瓶红酒。
做完这些,易无恙那边也完成了。
“可以端菜了。”易无恙一边说一边端着两盘菜从厨房移步餐厅。
炎安然端来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鲤鱼,餐食和蛋糕有序的摆放在餐桌上。
打开蛋糕,他亲自为她点蜡烛:“25岁了,炎安然。”
“25岁。”炎安然在心里重复着这个数字,15岁的时候,她都没想过会顽强地活到今天,更没奢求过上天会把易无恙赐给她。
“许个愿吧。”易无恙看着对面的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眼里的倒影,烛火微微摇曳。
炎安然闭上眼睛,还是和往年一样许了同样的愿望。
希望能陪他久一点。
老人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她从没告诉过易无恙许了什么愿,所以上天也很仁慈的帮她实现了愿望。
每一天,都像生命的倒计时,她无法估量最后一秒,但始终期待着他们的明天,期待着他们的岁岁年年。
“许的什么愿?”
你瞧,他总爱问这些,明知道她不会说。
炎安然吹灭蜡烛,用手指点了奶油,涂在他脸上,灯光下,她脸色泛着白,蜡烛余热未退,一缕缕青烟没入空气,直至消失。
“吃饭吧。”她道。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顺便把饭桌上没喝完的那瓶红酒喝掉。
高脚杯触碰。
“你只能再喝一杯。”易无恙提醒道。
炎安然顺从的点头,放下高脚杯,与他十指相扣,靠在他肩头看电影。
是很多年前的一部电影了,大约是在他们高中毕业的那年上映的,档期在毕业季。
炎安然低声道:“最近总会想起以前的事。”
易无恙轻笑:“这个年纪就开始怀念青春了?”
“易无恙,对你来说,七年算多吗?”倘若她真的突然离开了,这七年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会是最印象深刻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易无恙明显迟疑了几秒,拿起酒瓶,倒了半杯红酒,想略过这个话题。
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一口气干掉杯子里的酒水,目光注视着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电影。
见他不回答,炎安然也没再问。
电影播放到最后,留下满是遗憾的青春,结局并不完美,似是为了离别而至。
毕业那年她去电影院看过,但那时他们已经分手了,黑色的影院里,没有人会格外留意角落里的她,于是她得以以电影情节太过悲伤为理由,悄悄流泪。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她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
不完美的结局,和大多数人的青春一样,该失去的留不住。
炎安然有些乏了,伸了伸懒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起身,正要去卧室,易无恙拉住她,低着头,嗓音低沉:“太少了炎安然,七年,太少了……我很快就会忘记。”
所以请求你,久一点,剩下的几十年都陪我一起走。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还早,再陪我聊会儿,实在困了,在我怀里睡。”
她总不会拒绝他,炎安然重新坐下来。
易无恙:“过去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你给我讲讲……”
这句话出乎她的意料。
易无恙最不喜欢提起过去的事,也不喜欢和她回忆他们的曾经,有时她无意间会提起以前的事,但他全都闭口不谈。
他曾对她说:一直往前走,往前看,不用回头,牵着他,不要把他弄丢就好。
她也一直这么做着,忘记曾经的那些不美好,和他过着安逸的日子。
可是过去的生活总归太过刻骨铭心,总会在回忆里挣扎,想要冲破遗忘的枷锁,束缚她的灵魂,捆绑她,让她窒息而死。
她想逃,逃不掉。
见她犹豫,易无恙摸了摸她的发顶:“知道大学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总爱找你麻烦,总爱折腾你吗?”
炎安然:“知道,因为我骗了你。”
“是啊,你骗了我,所以我不想放过你,你应该赔给我一辈子,而且你不仅骗了我还甩了我。”
炎安然轻笑:“所以……我来赔了。”
“还好我也去了我们约好的地方,不然就真的错过了。”
易无恙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25岁的她和17岁的她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清瘦那么冷淡,真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昔日的及腰长发变成了如今的齐耳短发。
她眼底始终无光,他知道,她讨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
他微微哽咽:“我能留住你的,对吧?至少,这辈子。”
她点头,予他心安。
不管这辈子有多长,她都会在他身边,走完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