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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不想结婚 炎安然×易 ...

  •   月圆星稀,寒风轻轻划过窗台上的绿萝,室内静默,只剩时钟滴答的声音。

      比起先前的争吵,此番安静的氛围格外紧张。

      炎安然后知后觉,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她不是故意提分手的,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是说都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看似镇定,心里已乱作一团,脚边还是她摔碎的水杯,而对面的易无恙,自她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以后,就彻底安静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来补救,易无恙转身就走,摔门离开,什么话都没留下。

      炎安然愣在原地,烦躁又后悔,连忙追出去,谁知这次易无恙没有坐在楼梯上抽烟,直接下了楼。

      她跑向阳台,不一会儿就看见他开车走了。

      这下易无恙一定被她气的不轻,她脚步沉重地回到卧室,扑在床上,身心疲惫,脑袋放空,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不该提“分手”的。

      易无恙一定是被气到了。

      她没想到,陪他爸妈吃饭的时候,他会谈起他们结婚的事,见易无恙安排的井井有条,说明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但从没跟她聊过。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她随口问他:“现在就结婚吗?太早了吧。”实则她根本不想结婚。

      易无恙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心里还规划着结婚的事:“不早了,都26了。”

      炎安然看着车窗外,不满道:“我觉得还早。”

      易无恙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到了这份上还想跑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炎安然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我还不想结婚。”

      最好一辈子都不结婚。

      听到这话,易无恙只皱了皱眉头,看了她一眼,没在路上继续这个话题,直到车子进了小区,停进车库里。

      “生气了?”易无恙捏了捏她的脸:“是因为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炎安然拍开他的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刚进家门,炎安然便踢掉鞋子,脱下风衣丢在一边,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

      易无恙见她这样十分不解,虽说没有提前告诉她筹备婚礼这件事,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他坐在她身边,抱住她的腰,问道:“你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说生气了,还是真的不想结婚?”

      炎安然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说道:“不想结。”

      “为什么?”这次换易无恙有些郁闷了,他了解炎安然的脾气,她要说不想结,那就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他。

      “不为什么。”炎安然没过多解释,也懒得解释。

      “都准备七年了,还没准备好呢?”易无恙捏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她只淡漠的盯着他,甚至有些不悦。

      “你看不出来吗,我没打算结婚。”炎安然捅破了这层纸,跟他摊牌。

      这些年,易无恙多少也旁敲侧击过,但她都转移话题搪塞过去了,他也没执着什么,她以为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没想到这次直接先斩后奏,把他爸妈请出来了。

      易无恙也不再自欺欺人,索性趁这个机会聊聊这个话题。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或者给我个期限,好有个思想准备。”

      炎安然:“没有期限。”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辈子都不跟我结婚?炎安然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

      易无恙晴天霹雳,感觉遇到了人生一大难题,万万没想到炎安然会是这么个想法,上次他这么兵荒马乱还是在她被舟宇绑架的那次。

      他急的来回走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结婚?!炎安然竟然不想嫁给他。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没给足她安全感。

      “炎安然!”纵然他急的满头大汗心乱如麻,但除了叫她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改变她决绝的想法。

      怎么会呢,炎安然竟然不愿意嫁给他,难不成是想踹了他??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和炎安然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经历过生死,她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肯定有别的原因。

      思来想去,除了原生家庭的影响,也没别的了。

      “你在害怕什么?不信我,还是不爱我了?”

      听到易无恙这么说,炎安然怒气更盛了,情绪也越发激动:“我没有!就是不想结婚怎么了,不结婚就是不爱你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了。”

      “极端的到底是谁啊。”易无恙不满道:“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脾气也没收住,易无恙放软了态度:“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担心我们的婚姻会像你爸妈一样对吗?别怕,不会——”

      “别跟我提他们!!”炎安然的情绪彻底崩坏,一脚踢向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一提到她那对恶心的父母她就难受。

      可与以往不同,易无恙这次非要挑明了跟她说:“我就要提。”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把这件事聊明白了,不然下次再撬开她的嘴就难了。

      “炎安然,你信我,我们不会!不会离婚,不会像你爸妈那样离婚后各自成家丢下孩子不管不顾,我更不会像舟宇对待你那样对待我们的孩子!”

      炎安然捂住耳朵嘶吼道:“你给我闭嘴!不准提舟宇!”

      “那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一旦结婚了,我就会变成第二个舟宇,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啪——!

      炎安然打了他一巴掌:“闭嘴!”她不想听到舟宇的名字。

      “我偏要说呢?你都有本事因为这事儿打我,怎么没本事面对。”

      炎安然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情绪忽上忽下,她情绪不稳定,本就冲动易怒,这些年一直没好过,刚才用的力气不小。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一时心疼不已,后悔刚才的冲动。

      易无恙别过脸,不让她碰。

      炎安然叹了口气,抱住他以示歉意:“我好不容易忘记,别再提那些陈年旧事好吗?我不想听,也别再提结婚的事,我不想结,可以吗?”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易无恙一直很听她的,很随着她顺着她。

      谁知这次他没再由着她逃避这件事:“就因为你爸妈的事,所以你也怀疑我会出轨,甚至婚内出轨,找小三,虐待我们的孩子是吗?”

      “你有完没完!”见他软硬不吃,炎安然推开他,怒火中烧,磨光了耐心,差点忍不住给他一拳,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才收回了手。

      指着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告诉你易无恙,我就是不想结婚,能处就处,不想处了,就分手!”

      炎安然越想越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提分手的,说好的不管吵得再凶再狠都不能提这两个字。

      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准备道个歉,响了两声易无恙就接听了。

      易无恙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喂。”

      炎安然:“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易无恙:“都分手了,我还回去干嘛?分了好,分了干脆,分了自在,分了就再也没人逼你结婚了。”

      炎安然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道歉的:“你——!好!有种就别回来!”

      易无恙冷笑:“不回就不回,老子不伺候了!”

      炎安然:“我是你老子!”

      易无恙:“我是你爷爷!”

      炎安然:“我去你大爷的!滚!”

      易无恙:“提分手的是你,你还有理了!”

      炎安然:“我就有理了,爱处不处,滚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一气之下把他拉黑了,删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此时此刻酒吧里的易无恙气的砸桌子,要不是手机里还有跟她的合照早就把手机摔了。

      一旁的员工们大气不敢出,生怕一点风吹草动惹得老板盛怒。

      老板这脾气挺大啊,指定是跟老板娘吵架了。

      这次吵架格外凶狠,炎安然不止打了他还提了“分手”,连“分手”都敢提,易无恙决定,这次绝不先低头。

      于是他们开始了长达两天的冷战期。

      易无恙一直住在酒吧,期间也有忍不住想去找她的时候,但一看见聊天页面上出现的红色叹号,他就火大。

      这两天,难受的不止易无恙,炎安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他了,吵架归吵架,该和好还是得和好,谁让她理亏呢。

      平时的小吵小闹跟这次比起来可差远了,以前上一秒吵下一秒就和好了,哪像这次,冷战了两天,已经超时了。

      抵达安然酒吧,炎安然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去,一进门,老板娘来了的消息就层层递进地传到了易无恙耳朵里。

      易无恙一听,还挺激动,但他忍住了。

      在酒吧,她倒是没有那么格格不入,看起来就像是来娱乐消遣的,一身肆意打扮,化了个不浓不淡刚刚好的妆,穿着黑色长袖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调酒师上了一杯果汁。

      “易无恙呢?”炎安然问。

      调酒师不敢多说话,摇了摇头:“不知道。”

      炎安然等了半天,易无恙都没出来,这是故意不出来见她呗,她索性订了个包间点了一堆酒,边喝边等。

      待二楼休息室的易无恙收到消息后,连忙赶到炎安然所在的包间。

      抵达现场后,炎安然刚干完两瓶红酒。

      易无恙血压蹭蹭蹭的往上涨,这给她能的,他紧赶慢赶都没快得过她吹瓶的速度。

      “把酒给她撤了!”易无恙厉声道,走到她身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别撤啊。”炎安然看见酒都被抢走了,拼了老命又抢下一瓶红酒。

      “给我!”易无恙呵斥道,见炎安然脸色已经开始泛红了。

      “小气鬼!”炎安然拿起一瓶红酒开始灌,越喝越来劲。

      易无恙抢过她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炎安然这才停手,任由易无恙把她架起来带走,离开酒吧回到他们的家。

      一路上她都乖的很,脸色潮红,眼睛一直盯着他,盯了他一路,易无恙一句话没跟她说。

      车子停下,她欲盖弥彰的解安全带,傲娇道:“我可没醉。”

      易无恙“呵呵”了两声,给她按开安全带,下车把她从车子里拽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电梯一开一合,两人踉跄地进了电梯。

      电梯内,炎安然一只手臂搭在易无恙身上,盯着他看,眼神写满了不服气,竭力证明自己还清醒。

      他没看她,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按下十二楼。

      电梯缓缓上升,在十二层停下,他扶着炎安然出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

      炎安然已经完全站不稳了,干了两瓶红的,酒精作祟让她越发不清醒,全身重量都压在身边的易无恙身上。

      他打开门后,直接把她扛起来,一脚踢上门,走向卧室。

      炎安然生无可恋的垂着双臂,胃里翻江倒海,感觉自己快死了。

      “想吐……”

      易无恙听到后,把她带进卧室,往洗手池边一放。

      炎安然吐了有五分钟,漱了漱口,接着又吐,几乎把今天晚上吃的喝的都吐完了,胃里才舒服了点。

      易无恙递了杯温水,她漱了漱口,把杯子还给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瘫软在他怀里,她实在是不想动。

      “自己走。”他冷漠的推开她,让她靠着墙壁。

      她顺着墙壁滑下来,坐在地上。

      易无恙没管她,径自走出洗手间。

      “你干嘛去。”炎安然问,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踉跄的走到他身后,靠着他,戏谑道:“想跑啊……”

      易无恙:“出去透透气。”

      炎安然嬉笑:“透什么气啊,黑灯瞎火的,要不睡个觉?”

      他转过身,抬手抓住她的卫衣帽子,拽着她走向双人床,丢在上面,转身出了卧室。

      炎安然眼神迷离的望着天花板,大脑再怎么卡壳空档也知道易无恙还在气头上。

      可是她不想哄,懒得动弹。

      但是她又必须得哄。

      恋爱七年,他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易无恙那边都还好,问题出在她这边。

      她不想结婚。

      这辈子都不想。

      这是他们这七年来第一次闹分手,这么些年就算吵架也绝对没有提过分手,这次是她破例了。

      是她要分的,也是她忍不住去找他。

      最后她还是没敢就这样睡着,去洗了把脸,清醒了几分,去客厅找易无恙。

      她有夜盲症,夜里跟瞎子没区别,摸索着找着灯开关,开关没摸到,胸肌摸到了。

      她趁机抱住他:“生什么气啊,不就喝了你几瓶酒嘛,易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抠门儿了。”

      易无恙冷声道:“付钱。”

      炎安然轻笑:“多少?”

      易无恙不言,炎安然已经没多少力气跟他耗了,她真的非常非常想睡觉。

      “好困。”

      “这就困了?”

      炎安然回应:“废话……喝那么多,能不困吗……”可是她还得哄他,哄好他才能睡。

      好困啊,好难受……

      她抱着他的手臂已经开始虚了,好像随时都能在他怀里睡着。

      “明天再说,成吗……别赶我走……易无恙……”说完这话,炎安然完全迷糊了,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听到那句“别赶我走”,他心里又气又闷,究竟是谁赶谁走,两天前,是谁把谁抛弃了!

      这次竟然是两天诶!真的不能再多了。

      得益于易无恙的仁慈,炎安然得以睡了个囫囵觉,没有像以前吵架那样把她按床上不放,她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但宿醉的代价,她还得承受。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脑壳疼。

      炎安然拍了拍脑门,晃晃悠悠的去洗手间,易无恙在手洗衣服,她拉上磨砂玻璃门上厕所。

      不一会儿,幽怨又无奈的声音传来:“恙哥,没纸了……”

      他甩了甩手,去给她拿纸,炎安然收拾完后,出来洗漱,她刷牙,他洗衣服,她洗脸,他衣服洗完了,一切跟平常一样,如果他没说话。

      “酒水八千,住宿费两千,一共一万,怎么付?”

      易无恙双手抱臂,靠着墙,盯着她,炎安然拿毛巾的手都不稳了,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知道他这是故意提醒她呢。

      昨天晚上的事,可不是她睡一觉就能搪塞过去的。

      “不想分手。”炎安然低着头。

      她昨天去酒吧找他,就是后悔了,不想分手,也不该一时冲动就提分手。

      易无恙:“不想也没用,已经分了。”他们曾约法三章,不能随随便便提分手,这是原则性问题。

      这七年,分手这两个字,只在两天前出现在他们的感情里。

      他们都是犟脾气,但炎安然是个比他还犟的人,当时都在气头上,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架,冷战了这么久。

      他知道她是来找他的,一个人来,点那么多酒,还真就喝到他肯出来为止。

      他敢不出来吗,再不出来,她就进医院了。

      “那怎么办?”炎安然问,有什么办法补救一下子吗。

      易无恙神情淡漠,一句话也不想说,炎安然被他盯得很不自在:“说话啊。”

      他笑了:“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他两手一摊,索性把问题甩给她。

      “你说怎么办?”

      “和好呗。”炎安然道。

      易无恙:“分手后只有复合,没有和好。”

      炎安然:“这不……没分干净吗,不算!”

      易无恙阴阳怪气儿道:“什么没分干净,我看分的挺干净的,都把我删了拉黑了,挺干净的啊。”

      炎安然:“zfb还没……”

      “哦,刚好,一万,转账吧。”

      炎安然没辙了,低着头走到床边,在那一团被子里扒拉手机,没找着,回头问他:“手机呢?”

      “不知道。”

      “你给我打个电话。”

      “拉黑了,打不通。”

      “……”

      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冷场,炎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真没哄过人,易无恙也没真跟她生过气,就算之前会有小吵小闹,也很自然的就和好了,这次,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我不想结婚,我以为你能理解。”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易无恙更加了解她,从高中到大学,从毕业到现在。

      提分手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天知道她这两天怎么过来的,闷着一口气死活不肯低头,妄想回到七年前的状态,怎么可能呢,已经不可能了。

      易无恙:“我理解,但你从来不肯好好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开始吵架,根本没有好好谈。

      那顿饭的意义在何,炎安然不是不清楚,易无恙想结婚了,他爸妈也开始催了,他们的年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可是她不想,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他们的感情生活很稳定,她怕结婚了,就全打乱了。

      炎安然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小声道:“那我们现在好好说。”

      易无恙叹了口气,抬手揉乱她本就凌乱的短发,捏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嘴巴,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你竟然跟我冷战两天。”

      她自认理亏:“我没有真的要分手。”真的没有想分手,但当时那种情况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保持理智。

      若不是和他大吵了一架,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对结婚这件事这么反感。

      他用拇指按住她的嘴巴,不满道:“以前哪次不是我低头,吵的再凶,都没提过分手,你竟然敢提这两个字。”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炎安然满脸真诚:“这次……不算。”不算分手,他们也就是冷战了一会会。

      易无恙点头,放软态度:“好,这次不算,以后也不分。”

      “嗯。”炎安然微哽,感觉自己越发矫情了,以前她可不这样。

      “哭了?”易无恙抬起她的脑袋,笑看着她:“兔子眼都出来了。”

      “谁哭了,你才哭了!”炎安然埋头在他胸前,眼泪鼻涕全擦他身上。

      易无恙拍了拍她的后背:“结婚的事不急,我会去和爸妈说。”

      七年了,他一直都想给她一个家,现在看来,好像更难了。

      炎安然突然想起还有件正事要做,她走到床边,把被子掀起来,四处找着手机,要先把易无恙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还有该加的全加回来。

      易无恙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把该加的都加回来,然后开始算账:“这姓吴的你怎么还没删?”

      “啊?”炎安然回过头,丢下手里的枕头,回到他身边,正要拿过她的手机,易无恙没打算给她,举得老高。

      “啊什么啊?吴梓路!”

      炎安然:“你也没叫我删啊,再说了有啥可删的。”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易无恙正要再理论两句,门铃响了,趁他分神,炎安然转移他的注意力,推着他去开门。

      门开后,炎安然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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