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钥匙呢? ...
-
班主任数学王老师: “这次我们总分平均分是621.4分,年级平均分599.9分。没有上班平的同学要注意了,这就代表着你们的某些方面存在着一定问题,下来单独找我和各科老师分析。接下来,把月考卷子拿出来。”
“唉。”崔泯拿出卷子,像个棋局失利的大爷一样唉声叹气。
他的同桌米格听到了,问道:“怎么了?你也不想听卷子评讲吗?”
“嗯。”崔泯扫兴的语气中带着七弯八拐的怪异。
“没考好吗?”
崔泯没搭理他。
米格又说道:“这张卷子真的不简单,我就只考了121。我相信凭你的努力,下次一定能上120!”他越说斗志越昂扬。
“嗯。”
王老师:“米格,说什么呢?我看你很久了,你的情绪倒是越来越激动了。”
米格:“王老师,我的同桌考试失利了,我安慰下他。”
王老师:“怎么考了个满分还不高兴?难不成父母要求必须考个151回来?确实刁钻。崔泯,下次你书写好了就给你多加一分,允了你父母的这个要求。米格,你自己先把题目全部弄懂再去管考满分的。来米格,就你。上来把这道题写出来,一共三种方法。用我之前都讲过的。”
王老师敲敲黑板,上面有满满两大行她刚刚誊抄上去的题目。
“王老师!”
“快点上来写,不要浪费时间。”
米格两眼一抹黑,他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下课铃响了,王老师掐着点讲完题目,然后潇洒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米格挪动着,跟蛆没什么区别。米格趴在了崔泯与他相拼的课桌的缝隙之上。他问:“大泯,你究竟咋啦?上课了以后就没看见你的脸色正常过。”
崔泯:“你想体验被追杀绑架的滋味吗?”
米格:“?”
崔泯:“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尝试,那感觉很奇妙,让人耳目一新。”
米格:“??”
等等,不是米格他没见过世面,难道追杀绑架什么的不都只是出现在电视剧里吗?崔泯在说什么胡话?
等米格反应过来,崔泯已经出教室了。
米格:“诶!诶!大泯!”
下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我们先跑四圈热热身。”
全体同学除某个例外,无一不抗拒着:“啊——!”
四圈,共三点二千米。
跑完命就没了十分之九条。
“报告老师!我大姨父来了,今天不能跑步。”
体育委员踹了他一脚:“我他妈小姨子来了也没请假不跑步,你给我跑起来。”
体育老师:“谁领跑?”
没人领跑。
体育老师:“那就跑整齐,速度不是我们的目的,锻炼才是。”
他吹了一下口哨,那声音让人的耳膜疯狂振动,甚至发痛。
“全体向右转!预备,跑!”
全班跑得的确整齐,整齐得像鬼子进村 。
两圈之后,这群人成功地从进村的鬼子变成了一群满洲伪军,溃不成兵。
“操,跑不动了……动不了了。太,太累了。”
“你们加油,我先退了。”
“加我一个。我不行了。”
体委:“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我不当人了。”
体委:“不当人就当个猴,一只猴子的运动量都比你这儿大,跑起来。”
“体委,你体力怎么这么好,说话都不带喘的。”
体委:“安静,跑步。”
最后一圈,绝大多数人都拉稀摆带了。
没想到一个跑步还有减数的作用,队伍从一个方方正正的矩形缩减成了两个点——即只剩下两个人,崔泯和喻稚明。
他们一直匀速前行,甚至一直保持着原来队列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跨过终点。
由于体委去搀扶脚腕扭伤了人,不然又将会多一个共享跑完三点二千米的劳累的人。
过了终点,崔泯、喻稚明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绕着操场走了一圈。
他们还保持着一前一后的位置,于是崔泯转过身,倒着走,说:“喻班长不赖啊,这么快,真是不显山不露水——低调。”
在崔泯插班之前,喻稚明长跑不说班级第一,也没脱出过前三。
“嗯。”喻稚明不是机器人,他也感到劳累,于是他并不想理会崔泯。
崔泯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他向前走去,搭上喻稚明的肩膀,说:“下次咱俩比比,怎么样?我觉得就这样。”
喻稚明:“滚。”他把崔泯的手臂推开。
喻稚明从操场中间穿过去,远离这个精神状态反复无常的人。
——
这个月底,即这周周末就是国庆。
老师将同学们的情绪压得很低,让他们不要过早兴奋。
即使假期只有三天,也挡不住澎湃的情绪在这群生机勃发的青年胸怀中翻涌而起。
今天比往常早两个小时放学,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死气沉沉的教室刹那间沸腾了。
“呜呜呜呜!!放假了!”
“各位亲朋好友,国庆节快乐!”
“祖国我爱你!mua!祖国妈妈生日快乐!”
“一个多月,可把我憋死了。”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放假!”
“……”
喻稚明收了书包,书包鼓鼓囊囊的,背着有点硌人。
喻稚明和王李石在校门口告别便分道扬镳,结果喻稚明转头就碰上了骑山地自行车的崔泯。
崔泯:“今天叔叔没来接你?”
的确,喻西今天没来。
喻稚明借手机,给喻西打了个电话。
简单概括他们的对话,大意即为:李红丽刚出院就又进院了,喻西来不了了。
喻稚明放下手机,马上动身走回家。
崔泯蹬着自行车过来,与喻稚明同行。他说:“喻班长,搭个伙,同个路。”
……神特么的同路。
崔泯比书包还硌应人。
喻稚明加快脚步。
崔泯在后面上下打量他,说:“走这么急是干嘛?书包这么重,要不放我车上?”
喻稚明又没看崔泯,但他轻呵了一声:“赶回去投胎。”
崔泯:“组个团,投胎路上不孤单。”
喻稚明:“……”那他宁愿孤单死。
“书包放不放?”
喻稚明被他吵得烦了,眉头一皱,说:“不用。”
“别客气,我不介意的。”崔泯伸手,将喻稚明右肩上挂着的书包背带扯下来,一侧背带的滑落,书包被重力拉扯,于是向左侧荡去。
喻稚明发觉书包的不平衡,他就向后转身,看见崔泯的狗爪子已经快伸到他的左肩上了,他说:“别动我书包。”
崔泯选择性失聪,他抓住喻稚明左肩那个岌岌可危的背带,往下拉。
喻稚明按住,他猛地转身,书包腾空飞了起来。一个钥匙从书包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入了路旁的下水道中,悄无声息,没人看见。
“我说了,别动。”
“好吧好吧,我不动。”
崔泯在喻稚明后面亦步亦趋,走完了喻稚明回家的三分之二的路程。
这三分之二的路程的时间中,崔泯有一半的时间在正大光明地看喻稚明的侧颜。意思就是说,他有一个小时不看路,而是盯着人家的脸看。
喻稚明没管崔泯,虽然被盯着看的感觉不是很好,但他希望崔泯走路时没看路,然后一头撞到电线杆上。
因此喻稚明多次专挑从电线杆旁过,崔泯却像脑门上长了只眼睛,每次都能完美躲开。
啧,崔泯太可恶了,竟然没撞上。
当然,喻稚明也很邪恶。
他们俩在某一时刻竟不分伯仲。
崔泯骑着他花花绿绿的车招摇地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他到家了。
黎女士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儿子盼回来了。她听见上楼的动静,就一路小跑过去,薅住这个晚归的‘逆子’,给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比如伤口。
黎女士说:“你没事啊。今天提前放学,怎么还是回来的那么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崔泯:“黎女士,您官方认证我是健健康康并且生龙活虎的。这样就足够了,您不用过多担惊受怕。”
黎女士:“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最近越来越猖獗了。你每一次放学我都在向佛祖祷告,希望你能平安到家。本来想让你住校,可你死活不愿意。如果让人接送你,那就太招摇,目标太大了。”
在黎女士看不见的崔泯的放学的路上,崔泯这个家回得可一点也不低调。
崔泯:“嗯。所以请问黎女士,我可以就寝了吗?”
黎女士招招手,说:“去去去,早点睡。”
崔泯:“我最亲爱的女士,晚安。”
——
喻稚明也到家门口了,他在书包侧旁的小口袋里翻找着钥匙,准备开门。
没有找到。
怎么会?他明明每次用完后都会放在这个位置的。
喻稚明把书包腾空,书包里没找到。他又将书一页一页地翻开,祈祷钥匙就夹在某本未知名的书页里。
还是没有。
他们家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除了他们一家人外,就再也没有一丝人烟气息,他们也就没有所谓的“邻居”。
找人求助就是说起来搞笑的。
其实喻稚明有无数种方法物理开门,最后结果都归于——砸开门锁。
可假使门锁真的被砸开了,他们家也无法重新换个门锁,还是因为那两个字:没钱。
喻稚明今天晚上不得不风餐露宿了。
明天喻西要是不回来,那就意味着喻稚明接下来的三天国庆假期都要流浪街头。
那可就真恭喜喻稚明喜提三天荒野求生体验卡。以他目前的学识及经验,还不至于在外饿死。
喻稚明从喻西捡回来的垃圾堆里扯出一块又大又长的油布。
这块油布不是一般的脏。
还好,他们家的水龙头在房子外,喻稚明至少还可以有水用。
喻稚明把油布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刷了三遍。
他把油布支撑起来,靠在集装箱房外搭成一个比较干净的蓬。
这个蓬虽然不保暖,但是防风。最近天气渐渐转凉了,秋风刮过还是是萧瑟的,冷不至于,但会让人感冒。
喻稚明感不起冒。
忙完后,喻稚明估计得有凌晨一点了,他的一双手弯成一个碗形,捧住水,往脸上扑去,就当洗脸。
再把双脚放在水龙头下冲冲,有点凉。
脚也洗了。
就该睡觉了。
喻稚明把书包垫在头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