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买到回去的票》两夏

5、第 5 章

　　顾酒抬头，发现那几个家伙早久脱下鞋子一群人搭着两床被子，玩得忘乎所以。
　　作为小分队里唯一的女生，顾酒直接下楼，在大人桌找了个角落挤进去，开始玩手里的消消乐，主要是烤火，偶尔看他们打牌。
　　午饭过后，几人转移目的地到顾酒家，顾酒看着他们玩游戏玩得起劲，突然有些眼馋，加上身边的同学都有在玩这个游戏索性也下了个试试。
　　一阵悦耳的音乐过后，屏幕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先用□□号登入，与其他游戏一样，先建立人物。
　　顾酒犹豫片刻后还是在东西两区中选择了西幻区，再选择种族，每个种族的技能、加成等都各有不同，顾酒选了一个法师类的黑暗系女巫，接下来是容貌。顾酒耐心的挑头发、眼眸、脸蛋、唇形甚至是身材。最后才点了确定。
　　突然眼前弹出一个输入框，提示她输入人物名字，抬手输入：一口酒
　　输入栏下提示昵称已经被使用
　　。略想一下，改成了：一口吞月亮。
　　点下确定键，游戏开始放映背景。
　　千年前的诸神之战，裙神陨落，这块大陆也被众神遗弃，神明的信徒日复一日的抵御邪神的入侵，在那苦苦挣扎等待神明的救赎，而顾酒操控的角色就是黑暗神的信徒中的一族-黑暗女巫。画面逐渐黯淡，又渐渐清明起来。只见一位紫眸金发正披着一件朴素的女巫袍的女巫正处在一座古朴的村庄中，女巫的村庄总会有些怪异，周围雾气环绕，周围的植物也有着恐惧的形状。
　　顾酒看看角色的装备，一身黑色的女巫袍，袍下也是一件黑色的短裙，右手握着一根一级的魔法棒，系统随机匹配的两条修长雪白的腿上却连一双鞋都没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果然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装备。
　　做完新手教学任务之后，女巫的储物袋多了几瓶药与金币。连忙买了双三级的藤编草鞋，坑爹玩意，脚受伤了还会影响逃命速度。
　　等将女巫棒升到三级，顾酒又接几个跑腿任务，还额外接了一些帮npc清理井中水怪的任务，一个下午过来，顾酒勉强将手里的号玩到13级。
　　顾酒将装备升级，眼见游戏的时间已经变为夜晚。
　　走进野外的黑森林打怪，手机的画面并没有因为游戏的黑夜而受到影响，顺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怪放出咒语。直到杀完最后一个小怪，顾酒才操控着角色挖走森林的所有药材。
　　触发隐藏任务。
　　黑暗女巫是黑暗神的宠儿，据说一天沉睡的黑暗神苏醒聆听信徒的祷告，而作为神之宠儿的黑暗女巫的祷告是众多祷告中最为突出的。只见黑暗女巫以血为祭，向神明诅咒残害黑暗女巫一族的幕后凶手。
　　只见狂风骤起，法阵在空中闪现，星辰为此黯淡，，无数光芒驶过星辰将女巫吞没，窃取者被神火吞噬，而黑暗女巫一族从此在黑夜中永远受到庇佑。
　　隐藏任务：请在20分钟内升至15级。
　　顾酒看了一眼，战斗经验已经到了14级，而制药栏的经验却还是0。
　　制药是个坑钱技能，能挖的药材就少花金币。
　　黑森林是周一刷新一次副本，也就是接下来三天里都不会有怪出现。
　　顾酒只好操控着女巫奔向隔壁的沼泽，又杀了七八分钟的3级的鳄鱼这才达到15级。
　　完成隐藏任务，神明赠予金币100，经验100，任务奖励：黑暗神的祝福。
　　黑暗神的祝福：在黑暗中，黑暗女巫就相当于与黑暗融为一体，npc与玩家都无法感知，而女巫却能借助黑暗感知对方的位置。
　　领取奖励后，顾酒点击退出。

　　原本往大陆西边方向杀怪升级的一口吞月亮来到死亡之河的河谷,这是大陆西南部的边界,哪怕是千年前的诸神之战也没受到波及的贫瘠之地,甚至成了伤残黑暗造物的避难所。
　　径直穿过一面只有半截身躯的破墙,眼前一黑,周围的环境已经截然不同,来到一个被封印在十字架上随时会消失npc面前,周身稀薄的黑气.一口吞月亮赠与对方一瓶25级的治愈魔药并消耗80%体力施展了一个ssr级的魔咒，
　　npc缓慢抬头。隐藏任务被触发。
　　悲鸣的音乐响起,剧情缓缓展开,npc开始絮絮叨叨的解释自己的身份。一个被蛇人族囚禁的黑暗女巫，两千年前因蛇人族族长嫉妒黑暗女巫一族的天赋，开始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囚禁了一个叫德米勒的黑暗女巫，每天抽取女巫的血液来研究，妄想窃取女巫天赋的秘密，德米勒因此而死。
　　屏幕前又出现一个选择框：是否接受德米勒赠予的‘黑暗女巫血脉’
　　黑暗女巫血脉：女巫血脉纯度提升40%，
　　顾酒直截了当地点了确定。
　　有一阵音乐响起，npc的身体逐渐消散。
　　“尊敬的黑暗之主，我是您的信徒德米勒，在此祈求保佑黑暗女巫一族的以壮大。”
　　npc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一口吞月亮已经走出德米勒的精神空间，又回到了那半堵废墙后面。
　　状态栏上方的血脉纯度从64%升为100%，血脉越纯粹，施咒的冷却间隔就越短。而100%的纯度也就相当于体力不绝施咒不止。
　　屏幕前又出现一个选择框：完成隐藏任务-德米勒的救赎，是否接受金币750，经验200，s级道具-女巫的祷告，ssr级道具-被救赎的心
　　点下确定。
　　[系统公告]:玩家触发黑暗女巫血脉，黑暗之主的使者-纯血脉黑暗女巫降临大陆。
　　顾酒操控着手里的女巫继续往西边走，直到40级才点击退出。
　　今天已经大年初七，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自己大概明天上午就要回a区，过年前写过的试卷一直在书包，其他的好像没什么需要带的。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游戏，思考半响后，还是决然地将它卸载。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真的很不错，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太笨了，只能专心做一件事。
　　点开地下群，一溜下来也不再讨论游戏，纷纷开始求作业的答案，体委与卢鸣更是疯狂约封砚与宋词两人去肯德基。
　　第二日，顾酒一大早起身出发，搭上前往a区的客运车。路上还收到封砚发的一张图片。包括宋词在内的四个人趴在桌上疯狂在写试卷。下午两天，内容又有所更新，桌子已经换成聚餐用的12人桌，而围着桌子的人却不止12人，还发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一口酒：撑住！你就是班里同学的救世主。
　　封砚失笑，回道：并不想要这份福气。你到a区了吗？
　　一口酒：到了，怎么了。
　　封砚：宋翘提议今天晚上在我家聚聚。
　　一口酒：吃什么？有人做菜吗？
　　封砚：自己动手，目前计划有火锅，但火锅肯定是吃不饱的，所有到时候去外面的店子炒几个菜带回来一起吃。要来吗？
　　一口酒：好，我去。
　　封砚：宋词带宋翘、体委、王长安还有秦成去超市买火锅食材。我到时候去定几个菜，顺道去接你。
　　一口酒：你家有辣椒蒜之类的佐菜吗？我可以带一些家里自制的腊肠腊肉去你家炒。
　　封砚：有的。
　　一口酒：嗯，我去割腊肠。等到你家附近再联系你。
　　封砚：好。

　　顾酒告诉林灿班级聚会的事，又在厨房切了两节腊肠与半块腊肉并装好，这才换鞋出门。
　　半小时后，顾酒走到愿华小区门口停下，开始给对方打电话，两分钟后一身黑色大衣的封砚匆忙跑出来。
　　“手里的东西重吗？”
　　顾酒抬手，摇了摇手里的袋子，“不重。你现在要去定菜了吗？”
　　“发现可以电话订餐送上门就在手机上定菜了，但家里没什么水果了，要去超市买点。”
　　“我跟你一起去，还可以帮你提一点。”
　　封砚微楞，点头，将顾酒手里的袋子暂存在保安室，两人才转身去不远处广场的一家大型超市。
　　半小时后从超市出来，封砚手里提着一个3斤的哈密瓜，还有重量不一的苹果，香蕉，芒果与火龙果。顾酒手里则是提着三排小盒酸奶与两瓶200克的酸奶。
　　又从保安室那取回顾酒的腊肉，两人这才往封砚家走。
　　将果物放进厨房，原本写试卷的人数也逐渐减少，封砚两人休息片刻后开始处理水果，先弄个酸奶水果捞放在冰箱，等吃了晚餐后在拿出来当饭后水果。
　　封砚负责削皮，而顾酒则是先将香蕉与火龙果切成小份，装了两个盛汤的大碗，再倒上酸奶。放进冰箱，就完成了。
　　这时宋词等人也满载而归，将所有的食材都放进厨房便不再管事。
　　身为主人的只好将火锅配菜装盘，顾酒也顺手将青叶菜洗干净装盘，阻止了对方直接水煮牛油火锅底料的行为，封砚插电后，顾酒开始起锅炒料，香味太过强势，就算封砚将抽烟机开至最大功率也没能阻止顾酒鼻眼通红的样子，待香味完全溢出这才倒水。封砚这才将电火锅搬至大圆桌继续煮。
　　顾酒将留下一小块底料放入锅中，再倒入切好的辣椒与蒜片开始翻炒，再将自己带来的腊肉等一起倒入锅中。两分钟后直接出锅，连自己不熟练的撒盐环节都被火锅底料代替。
　　闻着香味而来的宋翘吸吸鼻子：“酒姐真是十项全能，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封砚从门口拿过预定的菜，毫不留情的说道：“反正也轮不到你来娶。”
　　“说得好像你能娶似的。”宋翘端起炒腊肉，不甘示弱的回怼。
　　洗完炒锅的顾酒，发出灵魂拷问：“请问，谁煮饭了吗？”
　　一阵沉默。
　　封砚从沉默中走进厨房煮了10人份的饭。随后提议道：“我们先吃火锅，差不多吃到一半饭就熟了。”
　　“好欸！先吃火锅！”王长安率先跑到圆桌，搬出刚买的半箱啤酒，开了四瓶，开始倒酒。
　　“王长安！我不喝酒，你别给我倒酒！！” 顾酒跑过去，守住一个还没倒酒的杯子。
　　“酒姐，别这样，你对得起酒姐这个称号吗？”王长安反手要抢对方的杯子。
　　顾酒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宋词还不会作词呢，卢鸣也没有跟鹿一样叫，还不活得好好的，你昨天不还拉他两玩游戏！”誓死捍卫自己的杯子。
　　被拉下水的宋词与卢鸣：“……”
　　宋翘趁机拿下最后一个没有被倒酒的杯子：“王长安，你要是敢给我们两个女生倒酒，老子直接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王长安悻悻然的放下酒瓶：“大伙快来，锅里的丸子熟了。”能屈能伸才是活着的唯一方法。
　　“咦~”以体委为首全员嫌弃怂包。
　　“要不你来倒？”
　　“我才不要。吃菜！大家快把丸子捞起来，我要放牛百叶与牛肉卷了！”
　　“来啦来啦！”

　　清明之后，气温这才真正回暖。棉服冬装一步一个水印回到箱底，春装重见天日，但这与穿校服的启阳高中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座位已经挪过一轮，顾酒几人再次回到第一大组。四人组已经跨越学校的进程直接进入理科生高考复习阶段，这让文科科目的任课老师纷纷心梗。理综老师面对文综老师的酸言酸语更是有苦难言，难道他们听过理综科目的课吗？没有，他们只听语英两门，微笑。
　　红日西下，吹过的风也有了一丝凉意，每个学校都有的凉亭过道的石檐上爬满了翠绿的葡萄藤，细细看去勉强能找出隐藏在绿叶下的新结的葡萄小果。而檐下的少男少女却没有这些悠闲惬意的心思。
　　“To that high concept there can be no end save victory.”
　　“啪啪啪”坐在石凳上的1三人很给面子的鼓掌。
　　谢佩佩伸个懒腰，坐在顾酒身边随意问道：“你们记到哪里了？”
　　“第二轮的第7天，单词还是不能一个个的记忆。”
　　“对话记得更深刻。但是不是所有的单词都能创造出完美的聊天背景的。”
　　“例句也还行，但是我还是想每天看英语版的新闻。要是有英文版的新闻推送app就好了，学校订阅的英语报一周才2份，而且内容还不是贴近生活的事例，每次看报的时候都以为在看小学读物上的小故事。”顾酒揉揉脖颈，幽怨的说道。
　　“要不到时候问问英语老师，他们应该会知道这些app。”宋词无所谓的说道。
　　“你想被他们打死，我就不奉陪了。告辞。”顾酒挽着谢佩佩走过一个拐弯，抛下两个大男人，上厕所去了。
　　封砚拍了拍宋词的肩膀，大步往教室走去，认真地说道：“大词人，我会为你烧香的。”
　　“喂，封砚你要不要脸呐？”气到跳脚。
　　“送你了，脸皮正好可以厚一点。”还附送一个灿烂的笑。
　　宋词恶寒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呕，你笑得好恶心啊！”
　　“呵呵，比你帅！”
　　“屁！老子的粉丝从城东能排到城西去。”
　　“梦里的粉丝吧！”
　　“封砚，老子跟你拼了！！！”
　　“呵呵，弱鸡。”无情冷酷的鄙视。
　　虽然没有明确分班，但大家在日常上课与晚自习上已经开始往自己心仪的方向偏重。
　　期中考试之后，宽大的校服外套也显得有些厚重，唯有一些怕晒黑的女孩子对他们不离不弃。
　　四人组冒着气死老师的忐忑心理成功从英语老师嘴里撬出了个叫Aboboo的pc软件以及一个叫China Daily的app，临走前，宋词还将没有派上用场的降血压的药送给对方，收到了扔书大礼包以及多声滚滚滚。

　　“醒醒，顾酒，要下去集合了。”
　　做梦的顾酒抬手捂住要炸的脑袋，异常难受说道：“封砚，之前是你撞我的吗？在永合路那里。”
　　封砚半收回的手在空中顿住，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嘴皮，半响后轻轻叹气“你，知道了？”
　　并没完全清醒的顾酒点点头“…嗯。”
　　“对，对不起。”
　　顾酒坐直，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扭头看着左边的人，原本没缓过来的顾酒瞬间清醒，“妈的！真是你撞了劳资。”
　　封砚一愣，完全呆傻了，接着又被对方拿书锤了脑袋，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顾酒抡起自己的地理书起身追着对方打。
　　封砚也没个正经，大惊小怪的喊道“前面的同学让一让，让一让，不让就出人命了！”
　　顾酒追着对方在教室绕了一圈又一圈，封砚可不是吃素的，脚下生风，硬是没让顾酒抓住。
　　“你给劳资站住，劳资非要卸你两条腿不可！！”说着又是一锤。
　　封砚堪堪躲过，“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冲动是魔鬼啊！”这回是真的被锤了。
　　原本要去操场集合的同学此刻也来了精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着“酒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打他！狠狠的打！”。
　　“前面的卢鸣把脚再收收，没看见砚哥正在圣庙逃亡吗？”说完直接被自己逗笑了。
　　上厕所回来的谢佩佩乐得不行，趴着窗户笑了好一阵。
　　顾酒追地认真但是运气不好，在急转弯时崴到脚，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封砚闻声转头，只见顾酒在谢佩佩的搀扶下起身，一瘸一拐的坐在凳子上。
　　“顾酒，你没事吧？”
　　顾酒刮了对方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封砚，此仇不共戴天，你就等着吧。”
　　“是是是，到时候，我到时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所以脚严重吗？”
　　“还好，嘶，佩佩轻点！”嘴硬失败。
　　“叫你嘴硬，还疼吗？”谢佩佩轻轻吹气。
　　“疼。”娇弱受伤无力。
　　“酒姐，我带你到医务室去。”封砚狗腿的说道。
　　“扶我起来。”
　　“好嘞。”

　　“林校医在吗？”半路接手的徐启高喊。
　　“安静！这是怎么了？”林校医放下手里的笔，抬头。
　　“林校医，你看看她这脚严重不严重，是要去医院还是开点药就可以了？”
　　“把人先扶到椅子那坐着。” 校医起身扶了扶眼镜，左右看看顾酒受伤的脚踝，又用手碰了碰，突然一拧，顾酒还没来得及喊，林校医便松了手，转身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了个冰袋让顾酒冷敷，又写下一张单子，给了瓶云南白药 “近期不要剧烈运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再过来一趟。”
　　林校医难得忙碌一阵，等到坐下，才对徐启说道。“下课来接这位小朋友就可以了，你先去上课吧。”
　　林校医，一个看着温和慈祥实际上不好惹的杀伐果断角色，瞬间就看透了徐启摸鱼的本质。
　　徐启当作没听懂，笑呵呵的说道：“呵呵，不急，不急，反正让他们自习了。新知识已经讲过了，现在他们在写练习。”
　　“你自便。”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被书遮住的手机，开始继续摸鱼。
　　对面
　　徐启搬来一张椅子坐下，心平气和，“你们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崴到脚了？”
　　“和封砚打闹的时候不小心崴到的。”
　　“封砚先挑事的？”
　　废话，不共戴天的事！“也不算挑事，就是闹着玩。”
　　有些心梗，还要亏待自己！
　　徐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把自己闹到医务室？”一群糟心玩意，就会给老子惹事。
　　“老师，给点面子。”顾酒干笑两声。
　　“行吧，我知道了，你先休息，我先去上课了。”起身走出医务室。
　　下课后也不见人来，顾酒无聊的看着天花板，心里倒数。又把自己数睡着了。直到放学，三人才慢悠悠的过来接人吃饭。
　　见到某人，顾酒冷哼一声，拿起枕头就打。封砚做了亏心事，压根没反抗。
　　顾酒是想发泄憋了十几年的气，可要封砚真的坐在那里让她揍，就变成了小打小闹，没了真格，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用病床上的枕头用力打了几下就没了后续，但是，顾酒还是觉得好气啊！！

　　铃声响起，封砚与宋词说了几句，跟在顾酒身后离开。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校门，一路无言。
　　封砚上前几步与对方肩并肩，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酒姐，你没事吧？”
　　顾酒有些冷淡的说道：“没，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就是心突然累了，没啥动力。
　　封砚以为对方还在回想车祸的事，“酒姐，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你不会调查我吧！”顾酒突然偏头。
　　封砚一愣，目光呆傻的盯着前方的脑袋瓜子：“哈？我可没那么大能力，是在高一开学前半个月前偶然发现的。”
　　“那时候我们没见过吧？”继续追问，继续走。
　　“是你没看见我好吧，那天你和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子，在启阳高中前面的十字路口，我和我的朋友在你斜对面等人，巧合下看见的。”乖乖回答。
　　“那天啊~你怎么认出我的？”
　　“前面有个公园，我坐着聊。”封砚指着不远处的公园建议道。
　　“好。”
　　等两人找了个近点的石凳坐下，封砚才继续解释。
　　“那时候有一对80多岁的老夫妻要过马路，你就守在他们旁边陪他们一起走斑马线，还和车祸那次一样，抬手将手心对着车辆。”
　　“就那个动作你就认出我了？”有些茫然，就这么简单？
　　“来这里15年了，我就只看到你一个人这么过马路。”封砚捡起石凳上的树叶把玩。
　　顾酒两手撑着石凳，随意的摆动两脚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哈，小时候有辆摩托车贴着我后背两三厘米的地方闯过去，就有了不喜欢过马路的习惯。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是在我十月份发高烧的时候。”
　　“差不多一岁半，我那次着凉也发高烧，差点脑膜炎。”
　　“我那次也差点的脑膜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接手身体的缘故，我的眼皮就变成两内双，后来1岁半又发了一次低烧，就变成现在的显双。”
　　封砚满脸惊讶地看着对方“这么神奇？”
　　“但我上世有在短视频里看到过这样的例子，只是小概率并不是不会发生，可是我上一世的眼皮一直是单的。”
　　“我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身体与前世是一样的，但是，躲过了上一世的童年噩梦。”封砚想起什么，庆幸的说道。
　　顾酒若有所思的说道：“说起来，我也躲过了，而且我还把小学冤枉我的人怼到说不出话来。但有些事好像会转移对象？”
　　“是的，所以那些女装拍照都双倍的给了宋词。”
　　“你怎么不帮宋词也躲过去？”
　　“大概是，我现在可以直接用手机发他的那些照片给他，他能瞬间安分。再说了那本来就是他需要经历的毒打。”嘴角上扬。
　　“啊~你好狠的恶趣味。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顾酒玩味的笑意消失换成严肃的样子。
　　封砚见对方认真也不自觉挺正身板，“你说。”
　　“我们真的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人生吗？上一世我并没有在启阳高中读书。”这才是顾酒最在意的，而且自己也不算低调。
　　封砚一脸正经的问：“顾酒，对你来说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前世的记忆是真，还是庄周梦蝶？这个问题我刚来的时候也想了好久。但是，我们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吗？能改变一个人？一个国？甚至能改变一个地球？其实并不能，我小学故意考到最差的初中，那些小学的同学依旧是按着前世的轨迹在定好的学校读各自初中，我初中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启阳高中，但是我的初中同学依旧在他们上世读过的高中读高中，我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他们的学校，班级都没变过。而我只是多了三十年的记忆而已。在我看来，你的抽身对他们那段生活而言，只不过是少了一个路人。”
　　封砚起身向前几步看着那明亮的路灯，背影中多了一份成人的稳重。
　　“我，”欲言又止。
　　封砚转身，看向顾酒，“你影响了他们的人生吗？也没有吧？”
　　“……嗯，那次我拦住了顾友，但后面也没人替我受那次灾。我考上了b区的初中，他们读书的机会也没有被我剥夺顶替，他们读高中的机会我更没有干扰。也是啊！如果他们的人生这么容易被我影响，那他们的人生算屁的他们的人生！”顾酒原本只带有一丝清明的混沌思绪瞬间被拔清楚，整个人都豁然清明。
　　封砚看着两眼清澈的顾酒，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如果前桌真的害怕影响到他们的人生轨迹，那我们就高二报名高考吧！”
　　顾酒起身拍拍并没有抹灰的校服裤：“你这话还真是触不及防！行吧，我勉强考虑考虑，现在我该回家了，竟然被你拉到公园聊了近半个小时。”
　　“虽然，，，但封砚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反击人生阴影的机会。”噩梦中被冤枉偷钱的自己早就消失，而脸上被人指着嘲讽的伤疤也没了印记，她没有再身陷泥潭的理由。
　　“我也是，这一次我直接她送进去了。”
　　“你这是钓鱼执法？”
　　“她如果没有拐卖孩童的心思，我最多会被骂一顿不知所谓。”封砚无所谓的耸肩。
　　“别提那些糟心事了，走了，该回家啦！今天我要超过你。”
　　“别想了，我第一的排名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