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往事（一部关于女人爱与善的成长史）》小孩要长大

12、谁喜谁忧 府里另一个

　　府里另一个大老板刘妃却很不高兴，虽然她也希望王府能有新的子嗣，但是这孩子绝对不能从方素心的肚子里出来，她急切的需要另一个她满意的人怀上子嗣，所以一天在请安的人散去后她又让珠儿把欣慧请了回去。
　　欣慧见了珠儿就猜出什么事情了，她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进了厅她便给刘氏要请安，刘氏没等她行完礼就扶起了她，然后热情的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了。
　　“欣儿真是越看越乖巧可人呢，我看着就喜欢，你能嫁到王府给我当妹妹，是我的福气啊。”
　　欣慧显得局促，“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讲，能嫁到王府是欣慧的福气，能有王妃您这样的大妇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妹妹这小嘴巴甜的。你到府里不久，怕是还不习惯，要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一定要来跟我说，要是有下人不合意，也要跟我说，要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在自己家一样那岂不是更糟！“府里很好，下人们也很尽心，多谢王妃照拂。”
　　“怎么还叫王妃呢，一家人倒叫得生分了。就叫姐姐。”
　　“欣慧不敢，这岂不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说一家人得生分的？就这么定了，你叫唤我一声姐姐吧。”然后话锋一转，“唉，妹妹进府受了委屈，我都知道。那事是方妹妹不懂事，你才来，跟王爷还不熟悉，怎么能半途把王爷拉了去呢？真真骄纵。现在又怀孕了，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妹妹呢。”
　　挑拨离间？欣慧不想接腔，也不敢叫她白演戏，于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妹妹也别担心，你性格乖巧又年轻漂亮，日子久了王爷会明白的。”
　　王府里说欣慧不得颜祺心的传言愈演愈烈，连欣慧这个当事人都听到了，现在刘氏这么说，欣慧赶紧配合的做出伤心的样子，还假装低头擦眼泪。
　　“唉，妹妹是个可人疼的孩子，你放心，有我在，我总会帮着你的。”顿了一下又道，“妹妹自己也要争气些才是，虽说妹妹小，可也是王爷的人了，也该主动些才是。”刘妃的目光落在欣慧肚子上。
　　欣慧觉得她似乎已透过肚皮看到了自己的子宫，不禁一阵恶寒，但她只是状似娇羞的将头埋得更低，轻轻应了句：“是。”
　　刘妃又东拉西扯讲了好一会儿才放欣慧离去。

　　回到冬园欣慧看到周忠已经让人送书来了，有传志杂谈也有小说，她便高高兴兴的跑到窗边看起来。欣慧一直是个爱看书的人，如果有书有吃有喝，那么让她独自呆上一个月也没有关系。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愿意她安静，唉。
　　“夫人，方夫人有孕了，我们送什么去贺啊？”阿彩来问。
　　“人家都送了什么？”
　　“王妃送了一些安胎的补品，灵夫人人送了些绸缎，其他姨娘也有送补品的，也有送精巧物件的。只容姨娘送了一些小孩衣服，据说方夫人很喜欢。”
　　欣慧是不敢送吃的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说也说不清楚了。她想了想，问道：“外面几个丫头有没有女红特别好的？”阿彩的绣工极好，欣慧很喜欢她绣的东西，没事就让她给自己绣个小荷包或者绣个小卡通做靠垫，小豆和宝芬宝菲的手艺也都还不错，至少要比她要好些，她才学不到一年，还有很多很多复杂的针法不会。
　　“她们的手艺除了樱儿好些，其他都不怎么样。夫人想绣什么？交给奴婢做吧。“绣花是屋里丫头的事情，夫人这是对她不满意？
　　“樱儿比你又如何？”
　　“樱儿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做女红，虽说是粗使丫头不做细活，可她不当值的时候总喜欢自己琢磨女红，尤其是打络子，她打络子的手艺怕是不比奴婢差。”尽管阿彩很担心，不过她还是据实答。
　　“这就好，你一会儿去把她叫来。我要绣个东西，你一个人来不及，屋里四个丫头叫上樱儿还得加上我自己，我们一起做。”
　　“什么物件值得这么多人做，还得劳夫人您自己动手？”
　　“吃的用的我们还是不要送了，我想绣幅百子图，这东西看着喜气，怀孕的人平常看看应该会喜欢的。不喜欢也无所谓，只要咱们尽心就是了。”
　　阿彩听了很诧异，这小夫人年纪小小，心思却不简单。只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不懂得讨王爷欢心呢？不过主子的事情她这个做下人的也说不上话，也许夫人有什么办法却没叫自己知道呢。
　　“只是这百子若是绣的讲究些，咱这几个人怕也要绣上十天半个月。“主意很好，只是阿彩有些担心会来不及，总不能再过半个月再送贺礼吧。
　　“只中间显眼的得精细些，你和樱儿绣吧。其他外边的不用太讲究的我跟其他人绣，也不用真的一百个，我们绣上六十六个，数字吉祥，也能省些力气。”
　　“这样的话大概五天也就够了，也不用夫人自己动手，交给奴婢们就是了。”
　　“我自己动手才见诚意呢，到时候你们操劳些，多绣些，我少绣些也就是了。”
　　“哪有什么操劳不操劳的，都是奴婢们份内的事。那用什么料子配什么色的线呢？”
　　“我记得嫁妆里有匹水粉色的厚缎子，你去库房裁些出来，就这么大吧，”说着欣慧比划了一下，大概一块瑜伽垫的样子，这个大小就算表起来做壁挂也很大气了，“颜色你看着配吧，喜气些，颜色多些，小孩子们不会都穿一个颜色的衣服。”
　　阿彩应了要去拿，欣慧又补充道：“你先把她们几个都叫来，我吩咐她们几句。”
　　不一会儿她们都进来了，欣慧概要的讲了讲，然后取了张大宣比作绣布选了几个一眼能看到的地方，用笔圈起来，表示这个给阿彩和樱儿绣的，其余的地方大致圈了圈，好让大家知道哪里落笔，这样不容易乱。
　　“夫人，这样的大绣活，也没个花样子，要是一个绣坏了，其他人的功夫岂不多白费了？奴婢都不敢绣。”说话的是宝芬，其他丫头也跟着附和。
　　“你们中只除了樱儿的活计我没瞧见过，其他人的手艺我都是知道的，樱儿更是了不得，连阿彩都夸呢，没什么不敢绣的。绣百子图也不要大家风格一致，反倒是各有不同的好，你们只管发挥各自的想象力，将这童子绣的富态些，整个绣面喜气些。”
　　说话间阿彩已经拿了绸缎和各色绣线回来了。
　　大伙赶紧架了绣绷然后排了位置开始。阿彩和樱儿都只是想了下就挑了线开始绣，小豆和宝芬去拿了块碎布大致绣了几下，边绣还边摆出个冥思苦想的样子，宝菲看她们这样，也跟着找了块碎布打草稿。欣慧坐着打了会儿腹稿挑了跟淡紫的线动起手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找到了感觉，绣房变得安安静静。尤其是阿彩和樱儿简直是飞针走线，欣慧都有些怀疑她们两个是在暗自叫劲。
　　厨娘来的时候有些意外，她恭恭敬敬的问：“夫人，饭食都准备好了。奴婢等来等去也不见有姑娘来传饭，就斗胆自己来。夫人要开饭吗？”
　　欣慧才想起来大伙儿都还没吃饭呢，赶紧叫停，阿彩大概也想起来自己把主子吃饭的事情给忘了，赶紧停下活计带着宝芬去摆饭。
　　欣慧看她们站着一边看着自己吃，便道：“今儿情况特殊，大伙也赶时间，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本来丫头有自己的饭食，不过欣慧的份例已经很丰盛，她根本吃不了，便让丫头们拿剩的去加菜，反正也不脏，自己吃的都是丫鬟拿干净筷子夹到自己碟子里的。
　　阿彩和小豆很坚决的拒绝了，理由是主仆有别，欣慧想想也就罢了，万一被有心人拿去说项反而不好，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于是欣慧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我这里小豆伺候好了，阿彩你是绣百子图的主力，赶紧将这些菜端下去，你跟她们几个分了吃了吧。”阿彩想想也是，边拿托盘端菜下去，只是欣慧夹的多的两盘菜她没有拿。
　　等欣慧吃好时阿彩已经在绣房努力了，欣慧想这丫头聪明能干也肯拼，要是到自己那个世界肯定是个工作狂女强人，在这里却只能与人为仆。欣慧为她可惜，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心对她好些，将来她到了年纪，求刘妃给她配个好男人。

　　百子图在一帮人加班加点的努力下终于于第五日下午完工，欣慧起来伸伸懒腰，这几天有够累的，尤其是阿彩，欣慧说晚上伤眼睛，那些精细的地方让她别做，留着白天再弄，她总是不肯，欣慧睡了她也不肯休息，总是就着蜡烛光独自奋战到很晚。
　　阿彩和小豆已经拆了绣绷又做了点熨烫等收尾工作才交给欣慧。欣慧拿在手上看来看去，有些纠结起来。
　　“夫人，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跟樱儿再改改？”阿彩看欣慧拿在手上看来看去的不放手，不禁不安起来，这次时间赶，活计量又大，很多地方确实做的很粗。
　　“不是的，大家做的都很好，”欣慧顿了下说，“只是太好了，我舍不得给方夫人了。”她说的是真的，大伙都很努力，小童子们各各憨态可掬，欣慧有些爱不释手，她想起北京国贸商场里的张记绣坊，只绣一朵小荷花的绣屏就敢开价一两千，自己手上这个副大件，怕是开上两三万也不止。
　　樱儿首先笑了起来，其他人也都嘴角带笑。
　　阿彩还在错愕，这小夫人还真是个孩子。
　　樱儿说：“夫人，您要是喜欢，奴婢再慢慢给您绣一个，这一副做的太赶了，很多地方奴婢都没来得及做精细，要是能有个把月，奴婢给您做个好的，保准比这个好得多，您就别心疼了。”
　　欣慧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让刘嫂做点好的慰劳慰劳大家。”完了又吩咐阿彩拿了铜子打赏大家。丫头们一看是平时一个月的工钱，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丫头们都下去休息了，只余阿彩和小豆帮欣慧换衣服梳妆，她打算趁这会儿还早，把绣品送去还能赶回来吃晚饭。

　　没想到竟然在方氏这里见到了颜祺，欣慧有些意外，如果知道他在，她会换个时间的。不过既然遇见了，总不好掉头就走吧，欣慧只好恭恭敬敬的给颜祺请安，然后又给方氏行了个半礼。欣慧跟她是同等地位，按说是不用行礼，不过欣慧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而且始终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待人处事。方氏理所当然的受了这个礼，然后不算太客气的让座。欣慧不介意，兴许人家现在心里想着自己是来报复的呢，那么多时候你不来非等颜祺来了你才来？她也不好解释，怎么解释？说我不想见到颜祺，我不是来抢人的？那颜大人听了还不得气炸了啊？所以她快速汇报了一下自己来的目的，然后让阿彩和小豆将绣品打开给方氏看，这么做也算让大伙看看清楚，她没在绣品里夹带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方氏看到东西很意外也很欣喜，她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近看绣品，“妹妹真是有心了，这小人儿好似都会动似的，也难为妹妹这么几天功夫就赶出来。”
　　“姐姐喜欢就好，妹妹手拙，还怕污了姐姐的眼呢。”
　　恭喜了方氏，再客套了几句，欣慧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