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祈往事（一部关于女人爱与善的成长史）》小孩要长大

10、软玉温香(上) 虽然他平时

　　收拾东西熟悉环境，很快就又到欣慧侍寝的日子。这天才吃了晚饭小豆和阿彩就拉着欣慧坐到在铜镜前妆扮。通过几天的熟悉阿彩已经不那么拘谨了，现在正拿着粉要往欣慧脸上扑，欣慧不肯：“阿彩，我不用这些。”阿彩显然很惊讶，“夫人平常不化妆也没什么，只是晚上王爷要来，夫人不打算妆扮的好看些吗？”欣慧看看镜子，这镜子很精致很光滑，已经能清晰照出人五官了，只是还不够画眼线，但是这里也没有眼线和睫毛膏。
　　“阿彩，化妆是为了掩饰缺点突出优点，你觉得我现在需要这些吗？其实我觉得你跟小豆都不需要抹这些的，我们还这么年轻，这些脂粉只会掩盖我们原本的娇嫩，十五岁倒像二十五岁了，你说是吗？”阿彩听了这话，认真看了看欣慧，她妥协了，小夫人是对的，她的脸那么水嫩，气色那么好白里透着红，她的唇粉嘟嘟，她连眉毛也长得那么好，她确实不需要扑那苍白的粉也不需要抹胭脂。小豆知道欣慧不喜欢脂粉，所以她只是拿出梳子递给阿彩，这两天她已经知道阿彩梳头的手艺了，阿彩什么都比自己好，小豆有些伤心的想。
　　阿彩梳头的时候欣慧已经挑好头饰，绿玉簪加两朵小珠花，阿彩小心的问这样是不是太简单？小豆也说起码要换个大珠花，欣慧摇摇头然后摆出我是老板听我的的样子，她们两个只好作罢。欣慧偷笑，嘿嘿，做老板感觉真好。
　　等换好衣服欣慧开始无聊了，天还没全黑，估计颜祺没这么早过来，灵慧肯定会拖着他在秋园多呆些时候的，于是让小豆去铺纸磨墨。文房四宝是问周忠讨来的，先是送来了宣纸和香墨，欣慧让人退回去，周忠以为欣慧嫌弃，亲自过来问，当欣慧跟他说她只需要普通的墨和毛边纸周忠都愣了，半天才说府上没有毛边纸要去现买，墨倒是有，帐房用的墨就是普通的。欣慧说等府上采买的时候顺便带些毛边纸，周忠答应了，才一个时辰就差人送来。所以欣慧现在熟练的带上袖套开始写大字。
　　欣慧写了一会儿，阿彩端了茶水来。她接过喝了一口，“阿彩，我写的字你都认识吗？”阿彩听了就去看案上，看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道：“以前先生教的，很多奴婢已经都忘记了，现在只认得几个字。”
　　“说说看，你认识哪几个。”
　　“奴婢认识这几个，这是一，这是江，这两个是风和雨，这几个是何日，家，心，光，人，然后是红字，奴婢只认得这么多了。”说着低下头，显得很羞愧。
　　“阿彩，你能认识这么多已经很好了。要不你们跟着我认字吧，反正我写字的时候你们也得陪在旁边伺候。”
　　阿彩很高兴，“真的吗，夫人您愿意教我？真是太好了。”小豆不是很热情，“小姐，小豆还是给您绣荷包吧，小豆笨，学不会的。”在苏家的时候欣慧曾尝试教小豆认字，可小豆总是今天教明天忘，大半个月只学了小豆两个字。于是位置换过来，阿彩磨墨，小豆坐在一边的脚凳上做针线。
　　欣慧问：“阿彩，我们每天只学十个字吧，反正日子还长，咱慢慢学。”阿彩欣然答应。
　　于是欣慧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她的教学生涯。
　　“我刚才写的是‘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欣慧将她写的第一张拿到跟前，一个字一个字念给阿彩听，阿彩一个字一个字跟着念，欣慧又逐一的解释，然后连起来讲道：“这一句是说有一个人胸中愁绪满怀，无法排遣，渴望借酒浇愁，他在江上泛舟，见酒楼挑出了大字酒招，似乎招呼他前往一醉解愁。”

　　颜祺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人背着手志得意满的对着她的丫头讲学，还真有西席的派头，身边的小厮想通报，颜祺摇手阻止了。他静静听了一会儿才迈脚进去。等欣慧和阿彩看到他时他已经快到她们身边了。欣慧赶紧福下身行礼，颜祺摆摆手示意她起来。然后到桌前拿起了她的字。
　　“怎么用这纸？周忠给你的？”难倒才几天奴才们就苛待她？这可太不像话！
　　“是我让周总管着人特意买的，我•••妾的字太丑，不敢糟蹋好纸。”欣慧不太习惯说妾，稍一放松就会说错。
　　颜祺脸色缓和些，道：“字确实很差。”
　　欣慧傻在一边答不出话来了，一般人不是都该说还行还行的吗？
　　颜祺看了一遍，‘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浇。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颜祺很惊讶，全词用“点”“染”结合的手法，作词人伤春及思归的情绪跃然纸上，言语精炼，即便是他怕也很难写出这样的佳作。“字虽差，词倒是好词。你做的？秋娘渡与泰娘桥又是哪里？”
　　“妾也不知，这是妾无意间看来的，并非妾之作。妾正是因为字丑才在这里练习呢。”秋娘渡和泰娘桥在中国一个叫吴江的地方，那地方我能告诉你？
　　“看来的？哪里看来的？这样的佳作若问世，该引起不小的轰动才是，我怎么没听说有这样的好词？”
　　“妾在家时看的闲书上来的，现在倒想不起是哪本了。”
　　“你看的书不少？”
　　“妾只是瞎看。”
　　“你倒谦虚。”颜祺有些想笑。
　　“在王爷面前妾可不敢说看多少书，再多也比不上王爷阿。”
　　“你又知道本王看的书多？”
　　这不是找抽型的？夸你还不行啊？心里腹诽，嘴上却说：“王爷博学多识，妾早有耳闻。”
　　“明天让周忠送点好纸来。”
　　“妾觉得这纸挺好，好纸妾倒不会写字了。”
　　“你用的惯爷用不惯。倒像我们王府苛待你似的。”颜祺拿起笔醮满墨将那首词重写了一遍，这纸还真不顺手。
　　“爷的字真漂亮，比妾帖子上的字还好看。”恭维你总没错吧。
　　颜祺也不客气，哼哼两声算是同意。他放下笔朝里间走去，欣慧尽管觉得现在就做运动好像早了点，不过他是老板他说了算，老实的跟过去。
　　“给爷更衣。”
　　欣慧以为他是跟下人说呢，站着没动。
　　“给爷更衣！”颜祺有些不耐了，这女人耳朵干吗吃的。
　　欣慧看阿彩和小豆都不动，颜祺自己带的随身小厮小全儿早已退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叫自己呢，只好乖乖走过去。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虽然欣慧也是快三十岁结过婚有过老公的人，可给男人脱衣服却还是第一次，她觉得手有点抖，脸有点红。颜祺的衣服扣子比较多，盘扣虽做的精致却有点紧，等欣慧解完扣子，她觉得身上已经出了层薄汗。颜祺本来并不想这么早睡，只是穿着薄夹衣在房间里有些热，可是当他看见欣慧几乎贴在他胸膛的粉嫩的唇他觉得心跳加速了，这个小女人的手还时不时摩擦他的身体，颜祺觉得早点睡就早点睡吧，自己巴巴的跑来不就是想搂她在怀吗。

　　欣慧睁开眼睛时觉得她的骨头都散架了，她看见天已经大亮不由一惊，已经错过请安的时间了？这阿彩和小豆怎么了，竟然没来叫起床？！欣慧想赶紧坐起来，一动发现身边还有个人，她才想起来，今天和明天是不用请安的。欣慧小心看看颜祺，她怕刚才的动作吵醒了身边这个主子，他要是起来，自己肯定也没的睡了。不过颜祺呼吸平稳，睡得安详，欣慧轻轻翻个身，继续睡吧，难得能睡个懒觉。在这里做小老婆每天要给大老婆请安，除了每月固定刘妃给颜祺的母亲端妃请安的日子，欣慧每天都要天不亮就起床。欣慧非常想念过去在苏家的日子，因为不受待见，反而不用请安不用早起，在前世就更幸福了，每个周末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欣慧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昨天还真是累。
　　这边颜祺却睁开眼，其实欣慧一动他就醒了，他一向睡的浅，可是他没有睁眼，他想看看欣慧会做什么，没想到她只是翻个身继续睡了，而且很快就真的进入梦乡。颜祺一时想不起来其他女人的反映，但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会留给自己一个背。颜祺觉得自己又生气了，也翻个身想再睡。
　　可颜祺已经睡不着了，他轻轻起来，到外间时看到欣慧的两个大丫头正坐在脚踏上做针线，看到颜祺立刻起来请安。颜祺示意她们给自己穿衣服打水：“轻点，别扰了你们主子。”颜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话，为什么还把说话的声音放的这么轻这么柔，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这不是在别的妻妾那里，为着安抚他们娘家人特意装出的温柔，而是自然而然流露的。颜祺想大概是这个女人的身体太合自己的意，他仿佛回到了十四五岁刚知道雨水之欢那时候似的总也要不够，也许正是这样自己才对她有所青睐。虽然他平时对床第欢好并不十分看中，有时候去妻妾的房里完全是因为义务，可跟这个小女人办事还真十分舒爽。

作者有话说

　　我孤独的耕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