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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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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祝家时带着满心的困惑与愧疚,而如今一个梦解开了她突如其来的困惑,再回到祝家时,便只余下愧疚,愧疚自己让人担忧。
车辆停在祝家院子里,司机下车拉开祝容时那一侧的车门,顾星河看着她抬脚便要迈出车门,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容时。”他开口唤她的名字,显得温柔而动听,祝容时登时一僵,停下所有动作转头看向顾星河。
顾星河眉目舒展,眸中溢出满满温柔:“以后,可能经常见到你?”
祝容时怔然片刻,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手腕微微用力挣开他的挽留,头也不抬下车离开。
身后传来些微声响,是车门被关上的声音,司机回到驾驶座上坐好,等待顾星河的指令。
祝容时捂着扑通乱跳的心没有回头,提步往祝家走去,步伐最初很是平稳,可渐渐的却急迫起来,仿佛在逃离什么一般。
顾星河看着她的步伐从最初的平静到后来的慌乱,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吩咐:“走吧。”
音落,车辆随即启动。
祝家大门外,祝容时在听见车辆启动的声响时转身看去,看着那辆熟悉的车调转方向,向着来时路驶去。
她目送着车辆远去,直到再看不见,恍然失神之下,她轻声道:“能……”
呢喃低语的声音本微不可闻,但在这一片寂静中却显得尤为明显,她怔然片刻,对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个字时感到震惊与茫然。
祝容时用力闭了闭眼,将这惹人心烦意乱的思绪抛之脑后,转身提步走进祝家大门。
踏进门扉,她不经意间抬眸,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这一生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迎着父母的目光,祝容时低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走上前去,正打算开口解释自己今夜晚归的原因,但容瑾瑜却突然起身向她走来,她一边说一边轻握她的手,带着她往家人身旁走去:“寸寸今天过得如何?”
“很好。”祝容时紧挨着容瑾瑜落座。
“是和昨天晚上那位先生在一起吗?”祝盛蹊凑到容瑾瑜身边,神情不乏紧张与关切。
祝容时点点头“是,他的名字是顾星河。”
“他姓顾?”祝盛蹊登时一僵,在他身侧的容瑾瑜也似是有所觉察,二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正色看向祝容时。
“寸寸与那位顾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容瑾瑜的神色难掩紧张。
这世间姓顾的多不胜数,可在这偌大的A城能用那种车牌,每次出行都有助理和保镖随行的人,就只有年前突然回国的那位顾家公子了,可按照那位的身份背景,怎么会和他们的女儿如此熟识?
“今年三月,哥哥第一次来学校找我的第二天。”祝容时如实相告,并不遮遮掩掩。
容瑾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祝容时和那位顾先生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一旁凝神静听的祝盛蹊不禁有些好奇,祝容时与那位顾先生是如何认识的,正打算问问,然下一瞬便对上了妻子抬眸看来的眼神,他顿时讷讷无言。
“刚才是顾先生亲自送你回来的吗?”容瑾瑜轻声问道。
祝容时点了点头,不想再说与顾星河相关的事情,于是便开口岔开话题:“妈妈,昨天的礼物我还没拆完,我想看看后面的礼物是什么。”
此言一出,容瑾瑜便敏锐觉察到她不愿意再提与那位顾先生有关的内容,便轻笑着问她:“那需要妈妈帮你吗?”
祝容时点点头,容瑾瑜便握着她的手起身往电梯走去,还未走到一半,便迎面遇上祝容羲和祝雅言。
祝雅言看到她的瞬间眼里染上一抹笑意,她上前一步挽住祝容时的手臂,话却是对着容瑾瑜说的:“妈,你和寸寸这是要回房去了?你该不会今天也打算让老爸独守空房吧?”
容瑾瑜眉头一拧:“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去帮寸寸拆昨天没拆完的礼物。”
祝雅言当即开口:“这忙我也可以帮啊,寸寸要不要姐姐?”
祝容时没有说话,她夹在两人中间,耳根微红,心里觉得有些尴尬。
祝容羲适时上前一步:“寸寸,今天让姐姐陪你好吗?哥哥有些事要和爸妈商量一下。”
祝容时点点头,容瑾瑜从善如流松手,祝雅言俏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然后挽着她的手往下,直至十指相扣,她带着她走进电梯,一如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被祝雅言带去参观这个家里属于她的房间。
电梯上行,这偌大的一楼客厅,只余下一家三口。
“妈别担心,从容时想拆礼物的行为来看,她心里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祝容羲抬手揽着容瑾瑜往沙发走,“我想和你们商量的事情,是关于给容时请心理医生的事。”
祝盛蹊困惑道:“这事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是你觉得……”
祝容羲笃定的道:“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祝盛蹊心头一颤:“你是认为她心里的困惑解决了,以后就不会再出现昨天那种类似情况了?”
“是。”祝容羲肯定点头,“容时是个心理健全行为正常的人,祝温如这个名字明显已经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了,所以没必要为她请心理医生,那会伤害到她。”
“的确。”容瑾瑜思索片刻后道,“能对她造成影响的事情在今天已经解决了,让她去做心理咨询无异于是在告诉她我们觉得她有心理疾病……她才刚刚回来,和我们的感情脆而不坚,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她离我们越来越远,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祝盛蹊深以为然:“那就先这样,左右她都已经回来了,至于以后如何,我们可以慢慢来看。”
为祝容时请心理医生的事就这样放下,祝容羲目的达成,与父母互道晚安后上楼休息。
祝盛蹊和容瑾瑜见孩子们都上楼了也不留在客厅了,起身搭乘电梯回房。
与此同时,祝雅言正跑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陪祝容时拆礼物,一边拆一边给她讲解礼物是什么是哪一年准备的。
一边说她一边观察祝容时的神情,见她情绪没有哪里不对才稍稍放心,礼物拆完,祝容时自己归类放置,把包装盒拉去门外放着,然后转身回房,来到祝雅言身边,有些想和她聊天,却又不知该如何展开话题。
祝雅言敏锐觉察,向着她摊开手掌。
祝容时宛然一笑,抬手轻轻握住,在她身边落座:“姐姐知道温如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祝雅言唔了一声,仔细思索片刻后道:“是老历二月春分那一天。”
祝容时点了点头:“不过我的生日定在正式被福利院收养那一天,就是老历三月三上巳节。”
“那容时喜欢哪个生日?”祝雅言笑着问她。
“我喜欢三月三那一天。”祝容时道。
“可惜今年的三月三是周一,那个时候你还在上课,不然我们就可以给你举办生日宴了,爸妈很想告诉所有亲朋好友,终于找到了你这件喜事呢。”祝雅言的语气中难掩遗憾。
祝容时垂首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没事啊,生日过不过都不重要,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自己的生日出现太多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只有家人就很好了。”
祝雅言点点头,又与她说起了别的事:“话说回来,昨天听到容羲喊你“寸寸”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小名为什么是寸寸?一般来说不应该是看起来好听起来更好的容容吗?”
怎么祝容时的小名会是寸寸?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太朗朗上口啊。
祝容时曲指放在下巴那里作思索状:“福利院里有一个大我三个月的姐姐,她的名字是舒雨容,小名就是容容。”
“开始的时候福利院的长辈们叫我温如,后来说话利索了就跟院长妈妈要求改名了,容时这个名字她们开始的时候叫不习惯,福利院里又不能有两个容容,院长妈妈就给我取了“寸寸”这个小名,渐渐的就朗朗上口,独一无二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福利院里还有容容吗?”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
“有啊。”祝容时笑道,“还有一个小我十一岁的妹妹,叫赵清蓉,正在上小学呢。”
祝雅言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对了,昨天容羲有没有和你说过,爸妈打算带你去云城容家的事情?”
祝容时点点头:“说过了。”
祝雅言问道:“那你想去吗?”
祝容时靠在她肩上思索许久之后直起身道:“去吧。”
那两位老人上次来时,她心里还没有开始接纳这些亲人,而现在,她已经不排斥去往陌生的城市,接触那些从不曾接触过的亲人了。
闻其所言,祝雅言顿时喜笑颜开,她笑着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天晚了,你先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祝容时点点头,看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祝雅言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之际又探过头来俏皮的对她说了一声“晚安”才关上门离开。
祝容时轻笑了笑,走到沙发上把背包里的耳机及充电线充电宝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将背包里的碎花裙拿出来准备放到更衣室里,然而在路过更衣室那面镜子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一怔。
祝容时早上穿出去的那一身米白色的运动套装,现在还在顾星河那私人公馆的房间浴室里,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浅绿色长裙是在那个房间里拿的。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生出,顾星河说,那个房间里为她准备了衣物,但其实那个衣柜里有很多衣服……
所以他其实是在说,那个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吗?
而她在听到那句话后却没有意识到,十分厚脸皮的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上,将自己原本的衣服留在了顾星河那座私人公馆的房间浴室里……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明明拒绝了人家的喜欢,却还不知羞耻的拿了人家准备好的衣裙,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祝容时羞愧的无地自容,倒在床上抓着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长条滚来滚去。
片刻之后,祝容时从被子里脱身,拿过一旁的手机就准备联系顾星河,但看着那个号码又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她点开短信界面,开始输入内容,开头“顾先生”三个字不动如山,后面的内容却久久不见。
原来通话时说不出口的话,即便换了一种方式也同样难以启齿。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吓了一个激灵,祝容时凝神看去,手机屏幕里“顾星河”三个字让她瞬间心如擂鼓。
她颤抖者手指滑向接听,思绪乱作一团,出口的声音都在轻颤:
“顾先生……”
顾星河平淡却略显温和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