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大狗不是狗

5、第 5 章 周五晚上上

　　周五晚上上晚自习的人很少，大部分老师和同学周末都会回家，只有少部分上晚自习的同学以及一两个值班的老师。八班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十几个人，除了两三个认真写作业的，其他几个都在聊小天。
　　“八班的宴黎，计算机老师让你去多媒体，说你今天早上提交的作业格式不对，让你这会去改。”八班门口站着个男生朝教室里面喊道，这个男生宴黎有印象，就是上次厕所和符辛枨一起抽烟的其中一个。因为他们整个年级是同一个计算机老师上课，所以宴黎也没有怀疑。
　　“这会就去吗？”宴黎问道。
　　“对，这会去，老师知道我在学校拿手机，所以刚给我发消息说的，你赶紧去改作业吧。”
　　“哦，好，谢谢。”
　　多媒体室在五楼 ，五楼没有教室，只有信息室、器材室、实验室、多媒体室和两间教师办公室，因为周五老师回家，所以这会教师办公室也没有人，其他几间教室虽然一直是开放的，但除过上课必要的时候，其他时候根本没有人去那些地方。
　　宴黎到五楼时，整个楼道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过道窗户上常年堆积的灰尘，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宴黎跺了两下脚，过道的感应灯随之而亮。宴黎到多媒体室打开灯随便找了个靠窗外置的电脑跟前坐下，登入自己的学号，正准备修改作业格式，突然头顶那行的灯灭了，但教室里其他两行灯都亮着，宴黎感到奇怪，抬头看向开关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个人，那个他今天中午刚在巷子里见到过的人，那个满校皆知他喜欢的人，那个他经常从三班后门看着的人，那个在主席台上发光的人。
　　宴黎没想到符辛枨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他只是向门口望了一眼，愣了两三秒后，继续低头改作业。两人都没有说话，符辛枨就一直那样神情冷漠的站在多媒体室的门口，宴黎没再抬头，他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没一会闻到一股很淡的烟味。宴黎心想：“学霸抽烟都要选这么高端的地方嘛。不对，那厕所也不算高端嘛”。
　　从宴黎情书的事情被散布的满校皆知到上次厕所遇见，符辛枨的态度已经让宴黎看清了自己，而小叔说的话也让他认清了现实，他要的不是年少无知一时兴起的爱，他要的不是冷漠没有回报的爱，他想要的是在有踏实的未来基础上建立的平等自由的爱。所以他打算把对符辛枨的那份感情埋在心底，他也不期待那份感情生根发芽，就让它静静的埋在心里某个永远属于符辛枨的地方。
　　他决定高三好好拼一把，他知道弟弟一直不是好好学习的孩子，只希望弟弟以后能混门手艺好好生活。而他只能通过好好学习改变他和弟弟的命运，他不要成为像宴国平那样的人，更不想宴晟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他想改变，现在高三刚开始还来得及。宴黎庆幸自己醒悟的早，也庆幸没有得到符辛枨的回应，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宴黎改完作业，在等电脑关机的时候，门口的人刚抽好完一支烟，电脑显示正在关机中。
　　符辛枨在此刻挪动了他那宝贵的双脚，他进了教室用脚将门踢上，一步步走到宴黎跟前，宴黎闻到了符辛枨身上的酒味，宴黎不知道符辛枨接下来要干什么，骂他一顿或揍他一顿，宴黎觉得他都能接受。宴黎一直低头，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上“正在关机”四个字，那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宴黎觉得比他妈刚去世的那半年还难熬。
　　终于电脑屏幕熄灭，宴黎刚要起身，就听到那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说：“你没有要跟我解释的吗？”。宴黎手心里渗出了细细的薄汗，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对不起，我自私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呵”符辛枨冷笑，拿出一叠照片扔到宴黎眼前，宴黎看到是他中午在巷子里被人欺负时的照片，猥琐男在扒他的衣服，以及小叔捏他脸和摸他头的很多照片。符辛枨又一步逼近他，宴黎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始终不敢看眼前的人。“这么喜欢男人啊，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会投怀送抱啊？”，宴黎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宴黎想着符辛枨肯定是想到这段时间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来羞辱他、报复他的，忍一忍就好了，毕竟是他先招惹符辛枨的，他做足了准备迎接暴风骤雨般的辱骂。可眼前的人明显对宴黎一声不吭的态度不满意，又逼近一步，宴黎又后退，这下直接退到窗台跟前了，符辛枨只要再向前半步，两个人就可以紧紧的贴在一起了。
　　“听说你从高一就暗恋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符辛枨慢悠悠的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
　　“看到你被这么多男人摸，真他么令人恶心”冰冷的语言加上带着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宴黎额头上方，让宴黎觉得额头一阵酥麻。
　　“符辛枨，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听，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已经道歉了，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你还想要怎样？”宴黎小声嗫嚅道。
　　“我想怎样？你不是暗恋我吗？不是喜欢男人吗？那我成全你啊！”符辛枨贴近宴黎耳边嘲讽的说道。
　　“唔...”宴黎还没从刚才符辛枨的话中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卡住他的下巴，将他低到窗沿上，接着嘴唇碰上冰凉的东西，宴黎瞪大眼睛，错愕的不敢相信，他想推开符辛枨，可符辛枨另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扣在一起按在身后，他完全无法动弹。
　　符辛枨带着酒精和淡淡香烟味的舌尖粗鲁且毫无章法的侵略着宴黎的每一寸口腔，可宴黎觉得为什么符辛枨渡过来的吻还带有一股淡淡的荔枝糖的味道，一定是他出现了幻觉。符辛枨用舌尖撬开宴黎紧咬着的牙齿，舌尖舔过宴黎的唇角，舔过宴黎的齿尖，舔过宴黎的上颚，然后疯狂的吻着眼前毫无回应的人。宴黎因被吻的换不过气而嘴角流下黏腻的口水，他挣扎着想要躲开，至少让他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不然没在吻里溺死就要缺氧而死了，可符辛枨明显不想松口，一直如野兽般啃咬着，撕扯着。
　　“嘶~”宴黎狠狠咬了一口符辛枨，符辛枨这才松开口，宴黎别过脸大口大口喘着气，原本白嫩的脸这会红的快要滴血了，符辛枨凶狠的一把扳过宴黎的脸，将他的下巴抬起然后将食指和中指一起塞到宴黎嘴里摩挲着他大牙的齿尖。
　　“这么爱咬人？嗯？”符辛枨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嘴唇因被他刚才啃咬而变得更加红润的人说道，然后不待宴黎换完一口气又亲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粗鲁，更放肆。宴黎尝到嘴巴里一丝带着酒精的甜腥味，他知道他把符辛枨嘴唇咬破了，或许舌头应该也被他咬破了。
　　当宴黎再一次推开符辛枨是因为符辛枨放开了抓着他双手的那只大手，宴黎原以为符辛枨羞辱完他要放过他了，可那只手离开不到一秒钟就从他校服下摆伸了进去，顺着他的小腹开始往上摸，然后他听到了符辛枨粗重的喘息越来越乱，宴黎吓的失了神，一把将符辛枨推开，像逃离恶魔般仓皇的跑掉。
　　晚上宴黎回到住宿的出租房里，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唇，又想起在多媒体室的那一幕，脸腾一下又红了，他十七年以来第一次接吻，跟男生，跟自己喜欢了两年的男生。但宴黎心里清楚，符辛枨就是喝醉了酒来恶心他，羞辱他的，这事之后也算扯平了吧，所以宴黎红了两天脸也没太放在心上。
　　高三补习课的第二周，一切如往常般正常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高三年级又多了一个重大新闻。那天中午宴黎还没到教室门口就老远听到班上的“大喇叭”扯着嗓子尖叫道：“真的假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从高一时就很看好他们的。”
　　宴黎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谁，没有人在众口铄金的舆论里独善其身，而学校里的舆论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嚼一块口香糖，嚼烂了、嚼的没味道了自然要吐掉换一块新的，而高三学生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免不了要多嚼几块才能平心静气的学习。
　　“哇哦~”
　　“哇哦~”
　　趁大课间趴在桌上小憩的宴黎被几个女生的尖叫声吵醒，他刚要捂住耳朵再眯一会，就听到趴在窗户边上的一个女生说“符辛枨跟她走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
　　“是啊，是啊，就说才子配佳人嘛，虽然我得不到符辛枨，但符辛枨跟贾洛艳在一起总好过跟咱们班那个变...”
　　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用胳膊肘撞了撞说话的女生，女生哑然，看了一眼宴黎又快速转过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宴黎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本没想着去跟别人同享那块“口香糖”，但是他听到符辛枨的名字时，冲动战胜了理智，他假装起身去打水，起身的一刻朝窗外瞟了一眼，只见符辛枨和贾洛艳在楼下花园旁站着，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贾洛艳娇笑的跟符辛枨说着什么，因为符辛枨背对着窗户，宴黎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还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呢？上周符辛枨强吻他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要是他们在那之前就在一起了，那他跟小三有什么区别，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要被交詈聚唾的。”宴黎心想道。
　　从知道符辛枨和贾洛艳在一起之后，宴黎就在学校各个地方经常见到他们在一起的身影，早上学校开放式晨读时能看到他们一起坐在操场台阶上读书，课间去小卖部买水看到他们在一起挑选学习用品，中午放学看到他们一起出校门，宴黎觉得那段时间见到符辛枨的次数比高中两年来见到符辛枨的次数的总和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