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回国结婚》笔墨了生死

10、画

　　正屋，写好的对联和福字铺在室内所有桌椅上，墙角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红灯笼。
　　叶明玥跟着陆行进屋，满眼红彤彤的，第一次有了快过年的真情实感。

　　写字的人已从陆锦年变成叶重华，写完握着笔笑着说：“写得不好，陆二哥见笑了。”
　　陆锦年：“我看挺好，比你年轻时强不少呢。明玥会写毛笔字吗？”
　　叶重华：“她不行，从小就会偷懒。写字软趴趴，一点骨头没有。”
　　那是以前，现在我重生了，毛笔字写得可好了。叶明玥在心里嘀咕，面上顺着叶重华说：“我不太会写毛笔字，笔画少还好，多了就成一团墨，认都认不出来。”
　　叶重华哼了一声，面露嫌弃。
　　陆锦年笑了笑，“那你跟着陆行贴对联吧，看着点别让他贴歪就行。”

　　陆家院子大，房间也多。
　　全部贴好，时间也到了早上七点多。

　　早饭是陆行做的，叶明辉在饭菜上桌前一刻才出现。
　　叶重华看到他，立刻冷哼一声。

　　叶明辉顿时预感不详，吃完饭就应验了。
　　他被留在家里，和白天来做饭打扫的陈婶一起大扫除。
　　而叶明玥、陆行、马叔、叶重华和陆锦年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北边的花鸟市场玩。

　　虽说叫花鸟市场，里面卖的东西却不仅限于花鸟鱼虫，早年还有许多卖古玩字画的，现在合并成了两家，一家字画一家古玩。
　　临近年关，市场外马路边多出许多小商贩摆摊，人气就更旺了。
　　一下公交车，两位老爷子就带着马叔淹没在人群里，留下叶明玥和陆行并肩而行。

　　叶明玥见到什么都新鲜，她站在糖画摊前看了好一会儿。
　　自己上手在转盘上转到一只兔子，一口咬掉耳朵，边吃边往前走。
　　又碰见一个吹糖人的，叶明玥看得更起劲儿。
　　硬生生把吹糖人的中年大叔，看得脸都红了。
　　中年大叔：“姑娘，喜欢什么样子，我送你一个？”

　　叶明玥知道自己看太久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不用您送，我买一个，要一头猪。”
　　“好嘞，我给您吹个大的。”中年人说到做到，揪了一大块糖，吹了只人脸那么大的猪，引得路过的人不住拍手称好。
　　陆行付了双倍的钱，带着叶明玥从围满人的糖人摊前离开。
　　走到人流少的地方，才把糖猪递给她。

　　叶明玥拿着剩半个的糖画兔子，摇头说：“你吃，如果你也不想吃的话，就拿回去给我哥吃。
　　先不告诉他，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等他吃完再说。”
　　想到叶明辉知道后的反应，叶明玥脸上浮现出恶作剧成功地狡黠笑容。
　　“行，拿回去给他吃。”陆行也笑了。

　　两人一路逛到市场内，路过巷口的店铺时，门前的黑羽八哥突然开口说：“美女，请进。美人儿，请进。老板快出来，看美女。”
　　叶明玥有些错愕的抬头。
　　头顶羽蔟的八哥在横杆上扑闪翅膀，左蹦右跳，好不活泼。
　　叶明玥顿时玩心大起，“美女叫谁呢？”
　　八哥：“美女叫你呢，美女，大美女，大美人儿~”
　　“黑子，别瞎叫。”
　　店内传来动静，叶明玥拉着陆行，赶紧跑开。
　　八哥：“别瞎叫，美人儿让你吓跑啦。”
　　叶明玥：……

　　市场内的人流明显比马路边少许多，每家店里的也就三两个人。
　　叶明玥每个都进去看看，碰到喜欢的上手碰碰。
　　陆行好几次想掏钱，都被她制止了。
　　叶明玥：“我属于养什么死什么的体质，就不祸害它们了。”
　　陆行：“没关系，我来养。”
　　叶明玥：“不要。”

　　两人一路逛到街尾的书画店四宝斋，碰到叶重华和陆锦年正联合着跟人理论。
　　叶重华手里握着画卷左边的画轴说：“你自己出价低，怪得着我？”

　　留着山羊胡的店主握着画卷另一头说：“这是我的店，我正跟这丫头讨价还价，还没说不能买呢。
　　我看您三位也是体面人，这横插一杠子也太没规矩。”
　　叶重华：“就你还体面人？我看你是想坑人。坑人的破规矩，我今天不守了。”
　　陆锦年：“我们就是太体面，才见不得你这么坑人。”

　　店主：“既然如此，恕咱家店小，招待不起，您请。”
　　陆锦年：“您把画物归原主，我们立刻就走。”
　　叶重华：“请就请，你把手松开。人小丫头刚说了，这画不卖给你。”

　　店主：“该松开的是你，先来后到都不懂，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这画我要了。”
　　叶重华：“你要了管用吗？人小丫头同意吗？”
　　陆锦年：“你这可是强买强卖，我去找公差了啊。”

　　店主：“那是我跟她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俩跟我这儿唱双簧呢？嗯嗯啊啊的，跟蚊子似的。”
　　叶重华：“怎么跟我没关系，我要买、她要卖。要说没关系，也是你跟她没关系。
　　我们两兄弟这是在跟你讲道理，你别不识好歹。”
　　陆锦年：“店家，你自己不厚道，想出个低价捡漏。漏没捡到，就该认，怎么这么胡搅蛮缠。”
　　店主：“我捡什么漏了，现在谁的画不是这个价钱？别说林怀远了，他师兄张麟的画，也才这个价。”

　　叶明玥默默走到马叔旁边，“马叔，那画什么来头？我爷爷他们吵多久了？”
　　马叔：“吵了十多分钟，画是当代林怀远大家的山水画，老板他们一开始没打算插手。
　　但店主把价压太低了，这小丫头哭着说这画是家里传下来的，卖画是为了救她妈的命。
　　老板他们就出手了，听他俩话里的意思，以前认识林怀远。”

　　叶明玥有些无语，她不理解这样的小事，为什么要争吵这么久。
　　她走到马叔另一边，对身高刚到她腰部、衣服打着补丁的小女孩说：“你好，你的画还打算卖给这家店吗？”
　　小女孩摇头，“我不卖，他只愿意出5块钱，那个爷爷说出100块。”
　　叶明玥对她伸出手说：“那走吧，我带你去把画要回来。”
　　小女孩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在衣服上擦两下，才把手放进她的掌心。
　　叶明玥拉着小女孩走到，不停用车轱辘话对峙的三位老人边上说：“爷爷、陆爷爷、还有这位店主，咱都停一停好吗？
　　小丫头说了，谁也不卖，现在就想把画要回来。
　　店主，您看能还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