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到底怎么治！》咸人无盐

31、31 许弥带着丁

　　许弥带着丁斯年出国之前，和妈妈彻夜聊了一次天。
　　许妈妈很通情达理，也猜到丁斯年的病应该不属于感冒发烧一类的小病，她心里很担心女儿会因此受到伤害，只是见许弥着急，自己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如果需要妈妈帮忙，随时打电话。”妈妈和许弥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许久没有盖着一床被子躺在一起了。
　　“嗯。”许弥的鼻尖有点发酸，“我知道。”
　　“弥弥，有些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不能心急，慢慢来。”妈妈说的是丁斯年，思来想去，补充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无论如何，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不管是为了谁。”
　　许母叹了口气，她的手在小姑娘的肩膀上一下下有节奏的轻拍着，像是小时候哄小孩睡觉一样：“你是善良的，但你要很明白的是，善良的前提。”
　　“不要一股脑的扎进去，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只能越陷越深。”
　　“我和你爸爸，其实按照最初的感情来说，只是为了就伴才结婚的，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不多，日久生情，可我们依然过得还算说得过去。弥弥，以后你年纪大了就会发现，爱情不是那么万能的，它和生活的差距还有很远。”
　　“你真的确定，丁斯年就是能和你一起生活的人吗？”
　　许母没有控制住，还是将这句话问出来，她知道这会在许弥的心口戳上一个小伤口，可提前需要铺好的路，她必须要为女儿说明白。
　　许弥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才开口：“妈妈，我确实不能决定未来，也确实想象不到未来的样子。也许丁斯年以后会喜欢上别人，还有可能会出轨。但至少现在，我知道他是会和我一起生活的人。”
　　“他这个人就像是一杯陈年老酒，可能这个比喻不是特别的恰当。”许弥笑了笑，“不管我和你们说他有多好，你们都不会感受到，只有亲自去尝试了，才能真正了解他的魅力。”
　　许弥侧过身，和妈妈面对面，许母在月色朦胧中看到了许弥的眼睛里闪着星光，嘴角含笑。她依稀记得上一次许弥这样子和她说话，是在7岁刚上小学时。班里进行了第一次考试，老师给成绩最好的学生发巧克力，每个人两块，许弥忍住没吃，开开心心地带回家，跳到妈妈的床上，两个人侧躺着，小许弥把自己的巧克力亮给妈妈，也给了自己一块。
　　小姑娘的嘴角沾着巧克力渣，那其实就是很普通的金币巧克力，只是她吃起来时很幸福，小小的眼睛里流溢着星河璀璨，就像现在一样。
　　“妈妈。”许弥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会照顾好自己，会照顾好他，会送给您一个好女婿。”许弥开着玩笑，眼神却非常坚定，她对丁斯年有信心，对自己亦然。
　　“明天就又要飞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姑娘还是很恋家的，但她毕竟还要上学，还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国外，再不舍也是要舍得的。
　　“嗯，放心吧。”
　　“让爸爸少喝酒、少抽烟。”
　　“得你说了才听。”
　　“哎呀。”许弥有点不好意思，对于父亲，她一直相敬如宾，从不敢逾矩，更不敢像个“大人”一样叮嘱，“还是您说吧。”
　　“好。”对于父女关系，妈妈一向希望可以更进一步，只是现在，还只能顺其自然。
　　“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妈妈笑了笑，眼角流下一滴泪。
　　小姑娘也哭了，她假意转身看向天色朦胧的窗外：“是不是马上要天亮了。”
　　“嗯。”妈妈擦了擦眼泪，“一会爸爸开车送你们，我也跟着。”
　　“我们？”
　　“不是还有我未来女婿吗？”妈妈说。
　　“哦！”小姑娘抿了抿唇，脸红了，“哦……”
　　许弥把丁斯年一个人放在酒店，虽然他熟睡着，可上次的事情挥之不去的在小姑娘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时时刻刻都在后怕，连推开房门的手都是冰凉的。
　　还好，丁斯年无事，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他特意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衣服，路过浴室还能闻见很清爽的沐浴露香味。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脸色也说不上太好，他抿着唇，垂眸，两手紧握——许弥看得出他很紧张。
　　“我可以自己打车的。”丁斯年开口说。
　　“不想让我爸妈见见你吗？”许弥蹲下来仰头看他。
　　“可我……”
　　他犹豫了，也迟疑了，许弥握住了丁斯年的两只手，传给他一点温度：“你已经是我妈亲口认证的未来女婿了，不想看看你的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
　　丁斯年的嘴角勾了勾，有点僵硬，略表礼貌的话足够了，他跟着许弥来到了许爸爸的车前。
　　他和病发时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很乖，让人很想摸摸头。
　　大狗狗一样。
　　丁斯年把自己和小姑娘的行李装进后备箱，又挡着车门框顶让许弥进去，自己才上了车：“叔叔阿姨好。”他特意戴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一些。
　　“确实挺帅的哈。”许妈妈坐在副驾驶座上往后看了一眼，“像明星。”
　　“谢谢阿姨。”丁斯年露出个很官方的笑。
　　他现在其实很累，也不是特别想说话，但因为这是许弥的父母，他还是得尽力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丁斯年一直看着车窗外，眼皮眨动的速度很慢，随时都要睡着似的，许弥拍了拍他的大腿。
　　“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
　　男人摇头，握了握许弥的手，很凉，很骨感。
　　车上很安静，许母面对未来的女婿，总是想多聊几句，许弥告诉自己不让谈及丁斯年的家庭，所以她只好从基本信息开始下手：“哎小丁，你多高呀？”
　　男人的两条长腿在车后座卷曲着，感觉有点憋屈。
　　许弥也不知道他多高，按照她165cm的身高来比的话，只觉得他怎么也得185cm以上了。
　　丁斯年扭头，抿唇笑了笑：“187.7cm，几年前体检的时候量的。”
　　“怪不得。”许母又说，“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没有过180cm的，她爸也才179cm，对外老宣称一米八。”
　　“哎哎哎，聊天就聊天，别揭人老底啊。”许爸两只手抓紧方向盘，有点尴尬。
　　“就是小丁看起来有点瘦，还是得多吃点。”
　　丁斯年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这段时间不去散打了，又加上情绪恶化，吃得少，肌肉流失掉了一些。
　　“嗯，谢谢阿姨关心，我会的。”
　　“爱吃什么呀？下次来家里阿姨给你做。”
　　丁斯年的拇指按摩着太阳穴，许弥看出他有些难受，赶紧制止了问话：“妈妈，他不挑，什么都吃。”
　　“是的阿姨，我不太挑。”丁斯年又努力笑了笑，“提前谢谢阿姨了。”
　　他很有礼貌，许母开始喜欢上这个准女婿。因为坐在前排，许母也没看出丁斯年身体不适，所以又继续问：“小丁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许弥着急了，蹙了蹙眉，“他可能有点晕车，先别问了吧。”
　　丁斯年却摆了摆手，咬了咬唇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次笑着：“等许弥毕业。”
　　他再次补充，也是承诺：“叔叔阿姨，我有钱，能养活自己和许弥，只是我现在身体不太好，可能需要看看医生，养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对许弥负责。”
　　男人的语气毫不迟疑，他说得很轻松，可只有他和许弥两个人才知道这段过程实现起来的艰难。
　　丁斯年在飞机还没起飞的时候就睡着了，他昨晚吃了好几片的安眠药，现在药效正盛，他浑浑噩噩地撑过许母的拷问，总算是能休息休息。
　　许弥要来了空调毯给丁斯年盖在身上，后者的脑袋自然而然地放在许弥的肩膀上，有点重，但是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她的心落地了。小姑娘一宿没睡，现下困意袭来，也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许弥再醒来时正赶上空姐发飞机餐，丁斯年侧靠着窗子，睡得不太舒适，眉头紧缩，眼球一直在转动着。
　　“您好小姐，需要点什么？我们有牛肉饭和鸡肉饭。”
　　许弥看了眼她的男朋友，又转头露出一个很甜的笑，两只眼睛弯弯的：“一份牛肉一份鸡肉吧，谢谢。”
　　身边的丁斯年从睡梦中醒来，又借着困意抱住了许弥，脸埋在小姑娘的脖颈，他哑声，嗓音很性感：“想喝水。”
　　不只是许弥，连空姐都脸红了，连忙给丁斯年倒了杯水喝，轻放在桌面上。
　　“谢谢。”小姑娘拍了拍自己怀里的人，柔声细语，“水来了，要现在喝点吗？”
　　“嗯……”丁斯年带着鼻音，撒娇似的哼了一句，又蹭了蹭许弥的皮肤，头发触及的地方痒痒的，许弥躲了躲，被怀中人发现，后者又小声说，“弥弥别动，让我抱抱。”
　　他将自己身上的毯子给两个人同时罩住，手顺势抱紧了许弥的腰，丁斯年腰前的安全带被撑到了最大弹性，衣服都被蹭上去了一点。
　　“抱完了嘛？吃饭吧。”许弥说话的声音相当轻柔，丁斯年闻声坐直。
　　许弥并不喜欢吃飞机餐，一般她只会吃掉小面包和坚果，这次旁边有个丁斯年，顺带着就把自己的所有饭都推给了男朋友。
　　男朋友把自己的面包和坚果放在了许弥的小桌板上。
　　有一瞬间，许弥觉得丁斯年的病已经好了，他们像是婚后幸福又甜蜜的夫妻，两个人彼此了解，互相喜爱。
　　丁斯年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很赏心悦目。
　　离飞机落地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吃完饭，丁斯年也没了困意，小姑娘便提议看电影。飞机上的可点播的电影很有限，两个人都喜欢国外的片子，于是随便点进去一个爱情片，连名字都没看。
　　影片的风格偏文艺，男女主人公是两个年轻人，彼此的年纪正是最为激情的时候，所以相关的戏码也比较多，每次接吻都让人血脉喷张。
　　许弥从没和丁斯年一起看过这种片子，两个人即便去电影院也是看动漫。
　　这下小姑娘的脸可算彻底红透了，片子并不露骨，只是气氛到了而已。
　　许弥强忍着，余光观察着丁斯年的表情，后者很认真，舌尖抵着自己的牙尖。
　　小姑娘有点好奇，她离身边人更近了一点，小声问：“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丁斯年终于把自己的感受脱口而出：“我要是说我把这俩主人公代成了你和我，你会相信吗？”
　　正说着，电影里的男主角亲吻着女主角，两个人压在床上，下一步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艹。”丁斯年把耳机摘了，暗骂了一声，转头望向了窗外。
　　不看了。
　　还好有个毯子，他真是又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