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 “孙苗苗! ...
-
“孙苗苗!”许弥一看到自己的好闺蜜下了车,感觉见到亲人似的,张开双臂飞奔着迎接,直接扑进后者的怀里,“总算见到你了!”
“呦呦呦,许大小姐怎么一点都不矜持了?不是说不想我的吗?”许弥一听这话,迅速把对方推开,自己背着手走着。
“是,贵客来本小姐的地盘,本小姐就是假装表达一下热烈的欢迎罢了。”
“切。”孙苗苗翻了个白眼。
“切切!”许弥比她还大声,理直气壮地同样翻了个白眼回去,紧接着挎上了好闺蜜的手,“你怎么突然有时间了?”
“刚做完一轮报告,这几天整理和修正,我们顺便都休息一下,前段时间熬通宵好几天,命都快耗干了。”
“懂,我也一样,只不过我们还没到熬大夜的阶段。”许弥哈了口白雾,“走吧?去吃寿喜锅?”
“好!我请客。”孙苗苗说,“花我男朋友的钱,他前段时间惹我生气了,这是道歉礼。”
又平白无故被喂了一口狗粮的许弥点了个头:“但我就只好跟着一起沾光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火热,热腾腾的火锅吃进胃里暖呼呼的,心情也舒畅不少。孙苗苗故意避忌了一下“丁斯年”这三个字,许弥也没提。女孩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还是八卦,话匣子一开始,就彻底合不上了。
吃完饭,许弥带着孙苗苗回自己家。孙苗苗虽然只待几天,但是也拿了一个小行李箱,箱子还挺沉,许弥第一次拎没估量好差点闪着腰:“孙苗苗,你这箱子里装了个人来吧?”
“你这小身板,还不如我呢。”说着话,孙苗苗双手抬起自己的行李箱侧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
“我跟你一起搬吧,两个人还能平均分一下。”
“用不着,你不是大病初愈吗?”
“谁大病?你才有那个大病?”许弥偏要逞能,当仁不让地伸手接过孙苗苗手里的行李箱,使足了力一口气爬了10好几节台阶。
到了天桥上,行李箱被“砰”的一放,轱辘禁不住力连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委委屈屈地停了下来。
“歇会。”许弥插着后腰喘着粗气,“太久没锻炼身体了,有点不行了。”
“你好,需要帮忙吗?”
这声音和丁斯年很像,起初许弥听见的时候也是一惊,但抬眼瞧见这位好心的男生便失望了。
他不是丁斯年,只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国人罢了。
“哦不……”许弥摆着手,本想着拒绝,可眼瞅见前方的路还如此“漫长”,她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没事。”那人毫不费力地拎起箱子,小跑了几步,直接一气呵成搬到了天桥下,等许弥和孙苗苗跑步跟上时,那人已经站着等了。
“在国外碰见国人也是很亲切的,算是缘分吧,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呢?”男生倒是很外向,孙苗苗应对这种事情最正常不过,她只道“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太方便”就直接拒绝了。轮到许弥时,小姑娘犹豫了一下。
很少有人会主动加自己的微信,基本上从来都没有过。
许弥虽不太想加,但因为人家帮了忙又不太好拒绝,便同意了。
临了,那人才终于道出实情:“这是我做生意的小号,平常会有点代购什么的,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推给国内的朋友一起看一看,谢谢两位美女啦!”
许弥:“……”
孙苗苗:“我就觉得这人有所图。”
许弥:“那你不早说?!”
孙苗苗撇了撇嘴,拉着许弥:“走,回去就把他删了!”
许弥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现在就把他删了!”
“好!”
这一晚的夜是很纯透的黑,不带有一点冗杂的颜色,与月光的白形成了天然的对比,星星都隐藏了起来,让月独享舞台。
与丁斯年送许弥回家的晚上很像。
从那天到现在没过几天,许弥却觉得如此漫长。
家楼下的院子里很静,行李箱被拉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许弥。”一道男声从许弥的背后响起,打破了沉寂。
她再熟悉不过,许弥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迟迟没有转头。
是丁斯年。
孙苗苗先看到了这个男人。他笑着,可是笑得很苍白,他给人一种很颓废的感觉,却又有一种随意感,两者模糊不清,让人难以一下子揣摩清楚现在的丁斯年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借着夜色,他的一身黑衣融在一起,他好像喝了一些酒,但又被身上清爽的洗衣粉味遮掩了几分。
丁斯年戴着眼镜,又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他额前的碎发剪短了一些,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眉峰来。
他是梳洗打扮好才过来的。
“你是丁斯年?”孙苗苗先问,她有点吃惊。
男人点了点头,视线一直在许弥的身上,他的舌尖抵着上颚,歪了歪头,有点痞帅,对孙苗苗说:“能让我单独和许弥说几句话吗?”
“你要说什么?”
“私事。”他的声音依旧哑得可怕,低得吓人。
孙苗苗离得近,丁斯年虽背对着路灯,但她也能看到后者的眼眶布满了血丝。
丁斯年的样子,像是一头随时要发动攻击的猛兽。
“我听了你……。”
孙苗苗担心丁斯年把自己单独找他的事情说出来,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和许弥道:“尔尔,我先上楼,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房间号1509。”
丁斯年趁机扫了一眼整栋楼,他清楚记得那晚一整宿没黑灯的屋子,粗算一下,差不多就是15层。
“对不起啊。”
许弥听到丁斯年说这几个字,心都碎了,她心疼丁斯年的嗓子,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不需要。”
许弥转身看他,丁斯年很自然地后退几步,他嗤笑了一声,再次把破碎的自己完完全全伪装起来:“我觉得我那天说的话有些过分。”
“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许弥看走神了,丁斯年弯腰鞠躬的时候,身子不稳轻微晃动了一下。
许弥没有回话。
丁斯年又问:“你把我……删了吗?”男人低下头,“我一直没敢试。其实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也挺好的,你觉得呢?”丁斯年笑着,他的身体已经很难受了,插在衣兜里的两只手全是冷汗,他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一点。
许弥喜欢自己笑。
“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丁斯年无所谓地歪了个头,微笑。
“到底怎么了?”许弥不高兴了。
“感冒发烧了,一直咳嗽,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弥缓慢地点了两下头,心里还是犯嘀咕,但自己现在确实没什么资格和身份去关系甚至是照顾他,她只好捡起旧事:“丁斯年,虽然你只见过我两面,但是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我确实演技差,爱耍小心思,这你都说的对。”
她一点点靠近丁斯年,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了血丝,心里一阵:“反正我已经破罐破摔了,在你面前,我一点自尊心也没有了。”许弥抽了口凉气,“丁斯年,因为我到现在还喜欢你,因为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所以只要你现在一句话,我还是会重新加你的微信,我们像朋友一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去相处。”
许弥内心嘲笑着自己:“我好像是你‘舔狗’,这个形容挺贴切的吧?”
丁斯年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藏在黑发下的眉头很难疏平。
“但是丁斯年,我到底该舔哪个你?到底哪个你才是真实的你?”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没必要对我吐露全部,但至少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可以吗?”
“你说把微信加回来,然后呢?我每天看着你丰富的朋友圈,看着你分享生活,等你谈恋爱分享你的女朋友,等你结婚分享你的妻子,等你生子分享你的孩子。但我看到这些会吃醋啊,会吃没人安慰的醋。”
许弥说着,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我的朋友圈有太多人晒与我无关的生活了,羡慕我分够了,不需要再多你一个。”
“就这样吧。”话音落,许弥转身就走。
“我不会谈恋爱!”丁斯年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他在颤抖,男人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也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你可以放心。”他说。
许弥被他说蒙了,眼泪也不流了,带着鼻音,有点委屈:“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很认真:“我理解的是。”
许弥被他气笑了,就着他的话说:“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有病?”
丁斯年眉眼含笑,点头:“嗯,有病。”
“看过医生了?”
“看过。”
“治不好?”
“没治。”
许弥偏头,手捂着唇,低声偷笑着,她的眼睛弯弯的,眼尾有种魅惑的红,笑声也很温柔:“你确实挺会哄女孩子的,果然恋爱经验丰富。”
“我……”丁斯年有点害羞,“没谈过恋爱。”
“上次骗你的。”
“看来你是真有病!”许弥骂得很温柔。
“可不真有。没骗你。”
他确实没骗她,但她以为是在开玩笑哄她罢了。
“说句认真的,你家里有没有药?发烧好全了吗?感觉你最近没休息好似的。”许弥开始担心。
“是,最近感冒,呼吸不畅,睡觉睡不踏实。”他解释得苍白无力。
其实丁斯年从外表上看,确实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尤其他现在心情好些,放松下来了,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那你回去好好睡觉,要睡的时候给我发消息,睡醒了也给我发消息,不能低于9个小时。”许弥命令道。
“好。”丁斯年很听话,他抬了抬下巴,“手机。”
“嗯。”
许弥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等着丁斯年扫二维码,后者用左手划动了一下屏幕,看到了许弥的微信号,停留了几秒钟,嘴唇微动。
“你在干嘛?”许弥问。
“背。”丁斯年说,“我手机没电了。”
“记住了?”
“记住了。”丁斯年很坚定,心里又默念了好几遍。
许弥说:“好,那你背给我听。”
“许弥的微信号。”
“你诓我!”许弥急了,她抿了抿唇,“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不需要再看一遍了?”
“不用了。”他牢牢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我走了。”
“好,晚安。”
“晚安。”
见许弥走了,身影彻底消失,丁斯年才转身离开。他的右手从兜里伸出来,借着灯看了一眼,衣袖下的白色纱布上又渗出了一大片血渍:“草。”男人暗骂,但他也不觉得疼,这几天的疼他受够了,现在的丁斯年很快乐。
他掏出手机,把那个微信号输了进去,添加。
对方很快通过了。
——弓尔:你又骗我。
——钉撕碾:「调皮」展现一下我的记忆力。
——弓尔:切!「白眼」
丁斯年的手都在抖,他只好先把手机放在兜里,掩盖好伤口,回家。
丁斯年回到家把乱七八糟的桌面和地面的碎玻璃收拾了一下,又把刀都收进了柜子里,重新包扎好伤口,躺在床上。
他打开微博,看到“弓尔”更新了。
——弓尔:《心花怒放之舔狗的独白》
丁斯年捂着嘴笑了笑,吃了两片安眠药,给许弥发了微信。
——钉撕碾:我睡觉了,晚安。
——弓尔:好,晚安。
1个小时后。
——弓尔:睡着了吗?
——钉撕碾:睡着了。
——弓尔:快睡!!
——钉撕碾:好。
男人又吃了半片安眠药,半个小时以后许弥再发消息,丁斯年已经睡着了,他好久没有睡过那么沉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