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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这边,童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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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童阑知道自家少主不肯回去,是为了个姑娘,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少年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常有的事,他不在乎少主是为了谁,只要少主能潜心修炼,对童阑来说,其他的不重要。
两人陪钟寒一直待在落星峰,有了他二人襄助,隔绝出一片隐秘之所,钟寒修炼起来更加方便。
石室外,季寰抱臂倚树,好整以暇地听了半天,没有进去的意思。
只是被钟寒当时的一眼勾起心思,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在这里。
他对楚晚的兴趣来源于魔门找回的这个少主,对钟寒来说,楚晚显然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季寰所谓的忠心没有多少,不过是近百年来,平静如死水的生活太过无聊,突然出现的魔尊血脉又融合了魔种。
季寰很好奇,钟寒融合了魔种,能走到什么程度。
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中鄙夷。
裘念春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没有半点水准。
季寰释放出一缕精纯的魔气。
山峰拦腰处的山洞,童阑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头顶。
“这地方怎会有我魔门气息?”
毕尽也感觉到。
钟寒目似寒星:“从哪里传来。”
童阑指着相邻的落星峰主峰顶端,钟寒顿时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御剑。
却被毕尽拦下:
“不可,那峰顶有化神修士设下的阵法,少主不仅进不去,反而会触碰阵法被阵法主人发现。”
“不若我去看看,你守着少主。”童阑道。
钟寒却没那个耐心,楚晚是被魔修陷害,现在峰顶传出魔气,十有八九楚晚此刻深陷危机之中。
钟寒眉峰紧紧蹙拢,剑握在手,一刻也没法平静。
“一起去。”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消失。
童阑和毕尽忙赶上去,两人同为化神境,但若非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不惊动施术者潜入进去本就难上加难,更遑论再带上钟寒。
“无妨,请二位助我破了这阵法。”钟寒凛然道。
体内魔种被催发到极致,重剑狠狠地砍上阵法,这般狠厉的一击,即便元婴期遇上也不敢正面接招,奈何境界差的太远。
重剑与阵法相撞的刹那,迸出绚烂的火花,钟寒也在这一瞬间被阵法反弹的力量伤到,口中顿时感觉到咸腥血气。
童阑和毕尽来不及阻止便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到,当即二话不说,取出法器破阵。
竹慧本在打坐,感觉到有人破阵,当即消失在原地。
钟寒提刀闯进石室中时,楚晚身上被褪得只剩一件里衣,靠坐在墙边,掌心一点灵力,微弱地快要消失。
地上散落着衣物,她看起来狼狈,眼中却是纯粹的冷漠和杀意。
而在石床尾,男人正缓缓取下绕在颈上藤蔓。
裘念春投入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藤蔓缠住脖颈,他反应极快的闪身退开。
藤蔓中蕴含的灵气太稀薄,只当做是她垂死挣扎,但兴趣正浓时被打断,裘念春心情当然不太好。
一边稍使灵力取下想要勒死他的藤蔓,一边道:“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
却没想到有人能闯进来。
钟寒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气势汹汹的一剑,裘念春身后的石壁裂开一道长口,两人当即战做一团。
被裘念春扔在地上的藤蔓慢慢被楚晚收回,化作手腕上一道淡青色的印记。
这是当初那株血红藤蔓,魔种被转移到钟寒体内时,它褪去凶性,在与李苍苍之间,找上了楚晚。
原本化作一只镯子,但楚晚一直用自身灵力饲养,久而久之便能与其心念相通,后来渡完金丹劫之后,便彻底寄居在楚晚体内,只留手腕一道痕迹。
她全身灵力尽失,唯有藤蔓中还有一丝残余,冲开穴道后,便更少了。
钟寒打得凶,又是完全不顾生死的架势,裘念春看出他也是个魔修,有些惊奇地打量两人。
“如此,我倒不算全然陷害你,没想到你真的和我魔道中人有一腿,好胆色。”
楚晚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看也不看他一眼。
童阑和毕尽就是在此时进来。
看到里面有个女人倒不意外,却在看到裘念春时大惊失色:
“满庭芳主!”
“裘念春!”
裘念春亦是变了脸色,再没心思打斗,悍然一掌逼退钟寒,半真半假调笑:
“两位长老居然离开了总坛,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童阑脸色一变,他们方才进来时已经惊动了阵法主人,此刻又遇上修为深不可测的裘念春。
“少……”
刚一开口,便被毕尽打断:
“少年人,算你运气好,方才你趁我们破阵时占便宜进来的账便算了,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有要事找这位。”
裘念春正盯着这边,两人不好传音,好在钟寒反应地快,当即抱了楚晚离开。
童阑亦反应过来,拦下想要阻止的裘念春。
“芳主莫急,先说正事,那两人,以芳主的手段,逃不脱。”
眼见前路被封,裘念春只好耐下心来。
“两位长老找本座,有何贵干?”
毕方不慌不忙地甩袍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芳主到底为我魔门三十六堂之一,左右护法遣在下来问问,芳主这些年威仪四方,可是忘了魔尊,心有还有总坛否?”
裘念春顿觉莫名其妙又有些好笑。
魔尊都作古多久了,三十六堂如今有一半听从与他,总坛如今还做梦想让他臣服,算盘可打错了。
不过这些年老家伙门一直在总坛隐而不出,现在突然跑过来说这些……
裘念春哈哈一笑:“两位长老这是什么话,三十六堂只听从魔尊号令,如今无有魔尊,难道要我等听总坛的不成,左右护法要代魔尊行事?”
言外之意便是,总坛算什么东西。
童阑不满他的态度,怒骂道:
“狼子野心的东西,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想做什么,想拿捏魔门,你还差得远,有爷爷一天在,你那点小九九……”
三人皆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
毕尽打断童阑,平静地对裘念春道:“既如此,芳主的意思我等已知晓,必会照实回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裘念春隐隐觉得不对劲。
石室里争斗过的痕迹,却空无一人,竹慧迅速传信掌门。
引来人之后,季寰本想离开,但石牢深处骤然出现的气息将他定在原地。
虽然微弱,于季寰来说,却不亚于划破暗夜的霹雳雷光。
这是……
躲在阴影处。
被抱在怀中的女子乖顺的靠在男人肩上。
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季寰却盯着霜雪般白皙的手腕,青印浅淡。
眉目平静,深处幽暗中,是无人知晓的怒浪翻涌。
没有跟上去,季寰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身影消失。
良久,静谧的林中,响起低低的笑声。
钟寒抱着楚晚回到石洞,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让楚晚坐,几次开口,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楚晚衣衫单薄,便在一旁点起一堆火。
“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他。”火光映照中,钟寒突然道。
楚晚看他信誓旦旦,那样认真的保证,不由失笑。
“我不是为这个。”
想了想,楚晚还是决定告诉他: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现在根本没办法修炼……”
钟寒将凰君宝库重新系在她脖子上。
两人正说着,只见毕尽匆匆回来。
毕尽道:“少主,我们必须赶快离开,之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太虚门,只怕不久,护山大阵就会开启,届时大乘期来都走不了,童长老已经前去探路,咱们也快些去。”
楚晚没有修为,钟寒背着她,三人几乎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这边毕尽还在叮嘱:“除此之外,还要小心裘念春,之前的说法不一定能糊弄他多久,一旦他反应过来,必定会不遗余力地追杀少主您。”
正看完一场金丹的比斗,太虚掌门收到竹慧的传讯,正要开启护山大阵,便听到有人禀报:
“掌门,灵瑶岛岛主送来消息,说稍后便到。”
这……
阵法开还是不开。
掌门思索片刻,便派遣楚霖前去相迎,其余五位峰主皆去寻人。
天边一道巨云宛若飞天的大鲲,由远及近。
最前方立于云舟沿上的女子彩绣辉煌,一身妃红宫装,一双凌厉的凤眸张扬而精致,如九天之上落下的凤凰,肌肤莹白如玉。
强大、美丽、尊贵不可直视。
“天呐……”楚霖喃喃惊呼:“云凰……”
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开,那张楚霖日思夜想,念念不能忘的容颜。
甚至等不到云舟降落,楚霖迫不及待地乘风而去,多年来沉寂在内心深处的爱意在此刻汹涌泛滥。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楚霖顾不上在场有多少目光,只想拥抱自己的爱人。
“云凰……你……你回来了。”楚霖眼中几乎泛起湿意。
她还是从前的模样,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只遨游在九天的凤凰,终于还是回来了。
楚霖伸出手想抱她,却只见顾云凰眼中波澜不起,带着冰冷的寒意和冷漠的疏离。
云舟已经在降落,楚霖只见她手中拿着一物干脆利落地拍在他胸口,冷冰冰道:
“楚霖,我女儿呢?”
那是一封信,楚晚曾经写给灵瑶岛的信。
楚霖从梦中醒来。
一瞬间,如坠冰窟。
云舟落地,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舟头两人依旧僵持着。
顾清梧走过来,他一身月白长衫,一双不同于顾云凰凤眸的桃花眼,清雅尊贵,举手投足都如书中描述的温雅君子。
“长姐还是先下去再说,在这里堵着岂不让楚峰主难看。”
灵瑶岛一家五口全来了,待岛主和夫人下船,但见一道影子如疾风般从舱内闪出。
正是被称作‘疯子’的顾如璋。
他一袭黑衣,眉宇锋利到几乎能刺伤人,凤眼薄唇,高挺的鼻子,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要什么脸,他要脸小明珠还能在太虚门过那种日子。”
楚霖苍嘴唇嗫嚅几下,白着一张脸,想要为自己分辩一二:
“不是这样的……云凰,你听我解释。”
灵瑶岛主回望两人,不悦道:
“云凰,正事要紧。”
他们此回前来便是为了接回楚晚,没必要和人闲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