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金手指也给到了路人甲》之飞楼

48、第 48 章 未见时以为

　　未见时以为是人间俗粉，不成想是世外倾国色，只当做天外仙姝，细看竟是瑶池绝品。

　　裘念春细细地品味这张脸，直到楚晚气息不顺咳起来，体贴地以灵力温热一杯茶。

　　没想到只是顺手应下叶柔一个请求，却能有如此收获。

　　裘？
　　她只知道一个姓裘的人。

　　阖上的双眼睫毛微颤，楚晚挣开自身后环在身前的那只手，靠墙倚坐。
　　咳声从指间泄露几分，待微微平复，楚晚问道：
　　“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想也知道她现在必是严加看管的对象，不说钟寒和李苍苍，即便叶柔要见她，只怕也要花不少心力。
　　想到这里，她基本断定，来人就是魔君——裘念春。

　　唇色苍白，双眸却因咳喘不止添上几分湿意，裘念春眼底一暗，往过凑了凑。
　　“白日遥遥一见便已倾心，想娘子想的紧，自然就进来了，想是上天冥冥之中助我，月上中天，与你一会。”

　　凤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恼意，她在宗门中一向声名狼藉，在外又时常乔装，还从未有人如此明显因为她的容貌而表白，还如此露骨，明显就是戏弄。
　　此刻她却没有周旋的心思，直言问：

　　“你是来杀我的？”
　　既然对方摆明了诬陷，要借宗门之手除她，若不为杀人，又怎会在此时过来。

　　楚晚墨发未束，长发倾泻下来。
　　裘念春勾起她耳畔一缕长发轻捻：“美人如花，我可不忍心。”

　　楚晚冷声嘲讽道：“云台之上，想来阁下手笔，此时过来，不为杀人灭口，难道是来放我出去。”
　　她动一动都费力，先前未免凰君宝库落入宗门手中，晕倒之前将其塞到钟寒衣襟里。
　　此刻浑身上下，旧物皆不见，一张符也没有，连衣袍也被换了，一身素白。

　　楚晚观察着情形，想着如何拼出一线生机。

　　裘念春看到她戒备的样子，亲昵一笑：“娘子猜得不对……”

　　“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睡你的。”

　　说着便蹬掉脚上锦靴，伸手要拉楚晚。

　　楚晚被他的动作惊得双目滚圆，身侧躲开对方的手，怒道：
　　“要杀便杀，别碰我。”

　　裘念春衣襟敞开些许，闻言也奇道：“我不睡你，如何杀你。”

　　楚晚气红了一张脸，泛白的唇微微颤抖：
　　“想不到魔君竟是如此无耻卑鄙下流之人。”

　　抱着将人放平在床上，手指才搭上衣领，在皎白的脖颈摩挲两下，裘念春闻言动作一顿：“娘子竟知道我的身份？”

　　没人回答他，楚晚被气得发昏，一口气上不来，已经晕死过去，猩红的血不停从唇畔溢出。

　　裘念春顿时兴致全无，他喜欢会动的，有反应的，应和也好，挣扎也罢，唯有一动不动的，没意思极了，见状当即轻点几个穴位，为楚晚理顺气息。
　　“气性还挺大。”

　　绵成回禀表示楚晚隔日便可清醒，一行人来石室看时，却见人依旧昏迷，都去看他。

　　绵成奇道：“不应该啊，昨日已服了药，早该清醒过来。”
　　说着便上前把脉，瞳孔却猛地一沉。

　　“如何了？”

　　“昨日我来看时，伤势并未如此严重。”
　　这石室外有守卫和阵法，绝对无人能进。

　　来审问的人有几分不满：“那要何时才能醒来。”

　　绵成回望床上的人，想不通其中玄机，稳妥起见，便道：

　　“醒过来的话，大抵还要半月数。”

　　半个月，有他调理，怎么着也该醒了。

　　裘念春消失在风中，再出现，已经不在太虚门。

　　孤峰独绝处，冥单已等候许久。
　　察觉到身边出现的气息。

　　“君上。”冥单行礼：“各门派安插的钉子都已到位，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催发药效，唯有太虚门这边……”

　　裘念春背手而立，身形单薄却不瘦弱：
　　“楚霖的药用了多少了。”

　　冥单头也不敢抬：“许愿传信过来，那位叶姑娘至今只出过两次手。”

　　裘念春眉头一皱：“怎的这么慢。”
　　“许愿猜度，落月峰主到底是叶姑娘父亲，怕是她不忍下手。”

　　冥单犹豫道：“若是少了落月峰主，只怕只凭落云落英落雨三峰峰主，应对太虚掌门为首的四峰，胜算……”

　　“让许愿催促，不行便杀了楚霖。”裘念春利落道：“杀了楚霖，三对三，正好乱一乱。”
　　冥单提醒他：“叶姑娘那边……”

　　裘念春折扇抵在他脖颈上，语笑嫣然：“我说过，这世上，唯有一人不可杀，忘了？”

　　冥单只觉脖子发凉，当即清醒道：“属下不敢忘，这世上唯有君上看上但未睡过之人不可杀，余者皆可杀。”

　　裘念春满意点头，笑眯眯道：
　　“不错不错，所以现在只有楚晚不可杀，不过，叶柔先留着，虽然睡够了，但我还有其他用处。”

　　冥单离开后，裘念春绝顶临风独立，遥望东方层云渐渐亮起，晨光熹微。

　　总坛有什么意思，魔尊留下的破烂。
　　他裘念春想要的可不是区区总坛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所有，他要天下仙门，皆在他脚下俯首。

　　钟寒日复一日守在山下，他曾在深夜试图潜入石室，却始终没有成功，他日日修炼，只希望自己能在大比结束之前突破，或许有机会带楚晚走。
　　至于渡劫需要的圣物……
　　什么风险他都顾不上了。

　　身边传来动静，他睁开眼，看到艳丽繁复的红衣。
　　抬头。
　　从未见过的人，几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眉峰拢起：“你是谁？”

　　季寰打量眼前冷峻的男人，瞳孔深处泛出奇异的光泽，这种情绪来自久远的过去，没有任何人能体会。

　　有人传音入耳。
　　“他便是尊上之子吗？”

　　季寰不答，根据晏雪离给的消息，楚晚身边，除了那个幽篁府的弟子，唯一多出来又时时都在一起的，唯有此人。

　　看到的第一眼，季寰便知道，就是他。

　　隐在暗处的人还在催促：“是吗？”

　　季寰猝不及防地动手，一手成爪直取喉咙。

　　钟寒未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而在动手的前一秒，他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丝毫敌意。
　　剑出，挡下这突来的一击。

　　钟寒推开，戒备道：“你是谁？”

　　季寰眉梢冷漠，杀气尽显：“杀你的人。”

　　招招角度刁钻，招招直取命门，狠辣无比，仿佛与钟寒有着深恨血仇。

　　百余招之后，钟寒疲态微露，左支右绌间，堪堪抵挡。

　　看不透来人修为，对招却始终高出他一线，显得游刃有余。

　　步伐诡奇，拉不开距离，始终发挥不出长剑的优势，越打越觉得十分憋屈。

　　对方招式如鬼魅，如疾风，无处不在的长甲，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钟寒面容冷漠，没有半点着急，极限应对。
　　却依旧落了下风。
　　忽来一招，长指如刀，灵力刺骨，直指眉心。
　　心神激荡，逼命一刻，融在心脏中的魔种，破开主人设下的禁制，瞬间冲出一股极为精粹的魔气。

　　魔气迸出，气浪冲向来人，却见对方急退百步，淡然落地。
　　杀气逸散，一如刚来之时。

　　事实比保证更有说服力，季寰缓缓背手在后。

　　暗处，两人忙不迭现身，激动非常：
　　“果然是尊上血脉，少主竟融合了魔种，天佑我魔道，魔门大兴不远矣！”

　　钟寒剑锋锐意不减，警惕道：
　　“你们，魔门的人？”
　　他之前已经听楚晚讲过，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哪方的人，若是裘念春的人……

　　那两人跪地便拜：“属下见过少主，我二人乃是魔尊座下的护法长老。”

　　两人各自表明了身份，钟寒警惕未去半分，问：“孟忠是谁？”

　　童阑当即便道：
　　“孟忠是尊上亲卫，当年朱长老派出一批总坛的亲卫去寻找少主，可惜其中出了叛徒，所有人都遭了毒手，孟忠亦不知去向，我等以为他早已……”

　　钟寒闻言，这才缓缓收剑。

　　二人起来，钟寒看向不远处：“那这位是……”

　　童阑脸上的喜意还未褪去：“这位是魔尊座下，三十六堂中，金阙琼楼之首，名为季寰。”
　　又担心他对季寰方才的出手心怀芥蒂，毕竟少主要接魔尊之位，要尽可能得到三十六堂中更多的支持。

　　“此回多亏阙主赶来总坛告知，我等才寻得少主。”

　　钟寒却未从季寰面容上看出一丝反应，好像找不找得到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再加上之前他对楚晚下手。
　　即使听了童阑的话，他也丝毫没有放松对季寰的戒备。
　　也因此，无法全然信任童阑二人。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信任李苍苍。

　　犹豫片刻，钟寒问道：“听说魔界有圣物，一曰半灵琴，一曰醒神曲。”
　　毕尽道：“正是，这两件圣物正是魔尊一脉相传之宝物，这次我等亦将其带出，少主请看。”

　　一张古朴幽深的琴出现在比尽手中，玄黑漆面，上面泛着隐秘的流光，琴面七根缚弦由粗及细，琴底刻有写意的二字——【半灵】。

　　‘铮’的一声，是钟寒。
　　在看到琴的一瞬间，钟寒便不自觉地被吸引上前，触碰到琴弦的一瞬间，沉寂了数十年的琴再奏清音，温润，苍劲，古朴。

　　“你们的意思是，此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