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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楚晚面色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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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面色惨白,气息越来越弱。
自认识她之后,李苍苍第一次见她受这么重的伤,一度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背上后心处,拳头大小的伤口,血肉模糊。
体内的真元自行运转,却是杯水车薪。
李苍苍喂了止血的丹药,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他赶紧背着楚晚寻找医舍。
伤口若迟迟不治,待到真元也会渐渐消散,到那时,真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楚霖在落月峰等了几天,一直没有等到楚晚回来,发出的讯息也找不到她的气息。
心情一日比一日糟糕,甚至到最后,他开始猜测楚晚是不是对他的态度失望,从此一去不回。
而自他从竹慧那里回来后,也去温如礼那里详细询问过。
楚晚当时已经是筑基后期甚至圆满,那便不难想到,当日澄心院的异象是怎么回事。
一个筑基渡劫金丹,另一个很有可能因为莽撞,被劫象牵引,同样被迫渡劫。
那她必定现在已是金丹修为!
这样的修炼速度没有比他座下任何一个真传弟子慢。
他根本不必汲汲钻营,忧心落月峰继承人的事。
他和云凰的孩子,果然就是最好的,即便身体先天不足,也不会比任何一个天才差。
不,她本来就是天才。
意识到这些后,楚霖笃定楚晚已经金丹,一是急于求证自己的判读,再者怕楚晚下定决心从此不再回来。
他第一次有了如此深沉的后悔,情急之下,甚至在砺勤堂发出了寻找楚晚的任务。
来自落月峰的高额悬赏任务在太虚门掀起来轩然大波。
“落月峰的大小姐出走了?”
“该说一句普天同庆吗?”
周围几乎都是幸灾乐祸的人。
“她怎么这么多事,见天的出问题,依我看,这次就别回来了,最好一不留神死在外头。”
这话一出,喧闹声顿止。
说出这话的胖子见状心中一虚,底气不足,强撑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人应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身后。
胖子似有所觉,颤颤巍巍地回头,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整个人被一道起劲击中,庞大的身躯甩飞出去。
“啊!!!”
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假山上,落地的一刻,骨骼移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楚……楚峰主安。”
威压自楚霖身上出,狠狠压在所有人身上。
“从今往后,太虚门中,若让我再听到有人说楚晚的一句不是,下场,犹如此石。”
假山被一剑化为齑粉。
……
叶柔和江聿舟正在后山过招。
她今日一身鹅黄轻纱,在翠色的山中,显得格外娇俏清逸。
时不时四目相对,皆是绵绵情意,一个温情呵护,一个羞怯欲语。
周围人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叶柔听到后,一个失神差点被打落悬崖。
好在江聿舟及时揽住了她。
路过的女修纷纷发出羡慕的感叹。
“柔儿,怎么了?”
叶柔的脸色十分难看,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没事……师兄,我突然觉得不舒服,先回去了。”
直接推开江聿舟,叶柔从他怀中退出,连伪装也没顾得上,冷冰冰一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开。
江聿舟感觉到她的冷漠和排斥,一时愣在原地。
她去唤了裘念春。
好在裘念春来的很快。
甫一看到人影,叶柔便迎上去,迫不及待询问之前的计划怎么样。
“好柔儿,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叶柔不明白。
裘念春揽了细腰往进走:“哪里是筑基,明明是个金丹,一手符术用的出神入化,这次我可算折损了不少人。”
当然不是他的人,真正的手下,他只派去了一个,是为了善后的,没成想被炸了个重伤,好在没暴露魔修身份。
“金丹!”叶柔骤然失声:“她怎么可能是金丹,她怎么可能修炼那么快,一定有鬼。”
她才结丹不久,而且用了丹药强行结丹,楚晚怎么可能会强过她。
明明是个废物,她是个废物。
叶柔明白过来,为什么楚霖开始寻找楚晚,为什么开始维护楚晚的名声,他这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两行清泪落下,因为诉不尽的委屈痛彻心扉:
“明明我也是他的女儿,我也结丹了,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
裘念春将颤抖的人抱在怀里,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带着蛊惑:
“没事,柔儿,在乎你的人很多,不要理会不珍惜你的人,那样不公平,谁辜负了你,你就杀了他,天下无不可杀之人,裘郎会帮你的。”
这话说的过于骇人,震颤一瞬间停了,叶柔擦干眼泪,退出他的怀抱,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是我爹,我怎么可以杀他,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他死。”
而且一个死了的落月峰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欲起身,却被拉住手腕。
裘念春哄小孩子一般将人拉回来:
“不杀不杀,柔儿说不杀便不杀,裘郎知道,你想要他只宠爱你一人,这并不是没有办法。”
袖中,叶柔手心被塞进一物。
裘念春轻摇折扇,眉梢一片春色,言笑晏晏:“这可是好东西,一瓶用尽,以后,他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叶柔心中不自觉一抖,越和裘念春来往,违和的感觉便越发强烈,这个人行事作风格外不对劲,甚至根本不像……正道中人。
对,不像正道中人。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直觉告诉叶柔应该想也不想地扔掉手中的东西,而现实,却是攥得更紧。
见此情景,裘念春不能再满意。
魔种的踪迹在百年前,刚一出世便销声匿迹,但在最初,它便是孕自当时的魔尊血脉,所以,也只有同样流传下来的魔尊血脉可以融合魔种。
这是魔门若非地位极高的一些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晏雪离不属于这一批人,但他还是知道了。
这得益于季寰。
一是季寰觉得,这些事情老实说和他自身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者他知道即使晏雪离知道,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去。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再加上晏雪离此人绝对和蠢没有关系,否则也不会在季寰身边待那么久还活着。
那漂亮女修同时要找半灵琴和醒神曲,这俩圣物同时发挥作用的用途只有一种,足以证明魔尊的血脉和她身边的人有关,且已经融合魔种。
晏雪离在季寰身边时间不短,自诩对其性子有几分了解。
阴晴不定,心黑手毒,想一出是一出……
但绝对和多管闲事无关,完全不像是会管这些事的人。
按照以往的作风,最多向总坛传个信。
至于亲自去总坛转转,怎么看怎么诡异。
想来想去想破头,也只想出来一种答案——
——阙主大概是又犯病了。
斩杀妖物的手一顿,钟寒停下动作,抬头遥望一片漆黑的穹顶。
方才,他骤然心口有一瞬被人攥紧的窒息感。
不知道为什么,心悸的厉害,突如其来的感觉,非常难受。
那感觉越来越强烈,钟寒控制不住,手中剑掉落,发出厚重的声响。
单膝及地,一手紧紧地攥在胸口,汗水进入眼中,越来越模糊。
“楚……”无意识中,他骤然脱口而出。
楚什么。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旋转,所有的景象开始混乱,已经快到钟寒可以承受的极限。
思维彻底崩乱的一刻,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蹦出。
“楚晚!!!”
受到钟寒动荡的心境影响,眼前的宫殿开始虚化,重新化作一望无际的黑。
钟寒想起了楚晚,想起了一切,他急于突破这片黑暗,疯魔一般想要离开。
他没有死,却被困在了这里。
怎么出去。
无论他走多久,依旧走不出黑暗。
楚晚,楚晚,他为她挡下要命的一击,然后呢,她脱险了吗?平安无事了吗?
急于醒来看看。
可没有用,无论他如何驱动灵力,一切都没有改变。
钟寒突然停下,如果这是幻境,他走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盘腿打坐,钟寒回忆自己的功法心决,强迫自己入定,从一开始的神思不属,慢慢进入状态。
静心。
良久,直到体内乱窜的灵力平息下来,钟寒睁开眼,却是一片白茫茫。
也正因为此,不远处悬停在空中,燃着黑色火焰的珠子才极其显眼。
“去取它。”虚空之中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空间中。
“去取它,融在你的心口,便可以醒来”
钟寒走到珠子近前,却没有伸手。
“这是什么?”
“魔种。”
眉头紧锁,想起之前食人嗜血的藤蔓,钟寒当即冷了脸色,后退几步。
“你是谁?”
“不要怕,你可以控制它,你有强悍的血脉之力,融合它。”
“这是魔种,我为什么要接纳它,而且,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寄附在魔种里的一点传承,等了百年,很快便要消散,你是魔尊之子,这本就是你家的东西。”
魔尊之子也未必要修魔,钟寒早有打算,若是楚晚不能接受他修魔功,待报仇之后,他便散去魔功,重新修行。
他的想法却被那道声音觉察的清清楚楚。
“蠢材蠢材,道途三千,魔道亦在其中,它和其他道并无区别,只是一个名字,正道之人不杀人吗?不曾杀错人吗?没有私心吗?所为皆公允吗?我问你,在你看来,正魔可等同于善恶?”
钟寒想起护佑他十几载的老仆,临死前却显露魔修真身,又回忆到从前重重经历。
许久后,他道:“不。”
可是若因此给楚晚带来灾祸……
不待钟寒做出决定,对方彻底却没了耐心:
“修道之路本就是各修各的,你们修你们的道,他们修他们的道,他们一颗尘心染尘埃,关你们什么事,万事万物自有缘法,而且你的心上人,你甚至没有问过她,怎么就不能接受,你们这一支怎么都这样婆婆妈妈,这魔种你爱要不要,不要你就等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