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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目睹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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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行人来者不善,树杈上的李苍苍心中既后悔又自责。
若不是他,他们仨这会儿已经走了。
再拖着也没用,看两个队友同时迈入花海,他没有挣扎很久,老老实实下来,臊眉耷眼地等在原地。
这边,被钟寒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那是个不会弄痛,但也不能轻易挣脱的力度。
星辰一样的光点映照在钟寒脸上,平凡的面容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
怦怦,谁的心突然乱了一刻。
楚晚挨得近,能听到他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口诀,另一只手掐诀的速度极快,她只看到残影。
和之前一样,钟寒在解开自己的封印。
楚晚心念微动,眼中有冷光一闪而逝。
他俩走的不快,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地下动静,应该就是之前李苍苍说的,底下有东西。
李苍苍看两人走到离他不远的几步之外,不约而同地飞了个眼刀给他,便默默低头,往回两步想凑到两人跟前。
只见他往回一步才迈脚,整个人就如同受怔一般顿住,紧跟着身形不稳地摇晃两下。
好像遭遇到了什么正在抵抗,他脸色憋得通红,连带着肌肉都有了微微震颤。
片刻后,放弃一般收回迈出的脚。
正巧楚晚两人过来。
李苍苍转身,轻声道:“走不了回头路,刚才拦着我的力量像山一样不可撼动,所以这里一旦走进来,没有人帮的情况下,自己是走不回去的。”
楚晚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
“有那些人在,我们也回不了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探探前面有什么玄机。”
三人走到快一半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身后守在台阶上的人看不到此刻这三人眼珠子乱飞,一个比一个忙乱。
无论是钟寒之前的剑气,还是楚晚的火烧,应该有留下痕迹,他们只要找到痕迹,就知道那见鬼的危险线在哪里。
痕迹、痕迹,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越往里走,那种一步步将自己往送虎口的感觉越是明显,这是身体本能释放出危险警告。
目力不精准,只能测个大概,回不了头,若多走一步,踏进那剑劈不进,火烧不着的地方,十有八九和那些白骨一个下场。
他们至少要知道该在哪一步停下来。
钟寒心中不断重复这一句,执着地寻找痕迹。
“停,别走了。”
楚晚突然出声道。
“怎么了?”
“根本没有痕迹,就算有,这些美丽的东西也未必会让我们发现,越靠近中间的圆台,我们的精神被影响的程度就会越深。”
她将手送到钟寒面前,被攥在掌心的手已经有了红肿迹象。
钟寒一怔,赶忙松开手。
楚晚手背上清晰留下四道泛青的指印。
“抱歉……我……”
“没事,幸好如此。”
白莲在她身上,李苍苍才用过两片花瓣,因为白莲的作用,他们或许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也就不知不觉往前走。
好在有钟寒的反应,楚晚才能及时发觉。
真是防不胜防,这地方简直是一步一坑。
他们寻找的临界点,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既然看不到,便换种法子。
在手心画出一道木符,藤蔓催生出来,贴地游弋往前。
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一点阻碍。
藤蔓去到很长一段距离,楚晚心中纳罕:有这么远吗?
下一刻,异变突生。
藤蔓突然抻直,另一头传来巨大的拉力。
楚晚迅速就要脱开手中藤蔓,却没有成功,那藤蔓已经不受她控制,反过来绕住她的手腕。
钟寒和李苍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楚晚被猛然拖向前。
两人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冲上前去。
钟寒最先碰到人,可即便多了他一个大男人,往前的速度依然没有减缓,长剑劈向藤蔓,却没斩断。
李苍苍猛扑抱到钟寒的腰。
局势半分也没有改变。
楚晚在最前面,危急时刻,命悬一线,过于紧张以至于思绪一片空白,半点法子都想不到,忽然眼前闪过一抹颜色。
拔下头上的簪子扎入一处,她快速道:“就是那里。”
就是那里,他们要找的临界点,如果外围的花起的是迷惑作用,那从这里开始,以里的花便是噬人的凶兽。
钟寒闪身一步绕到楚晚身前,左臂将其被绑缚的左手揽住,手抓藤蔓,右手手腕翻转,蓄全力手中剑深深的插进土里。
剑刺入的地方,楚晚的簪子一分为二。
有了借力的地方,速度骤停,后头李苍苍没收住,重重撞在楚晚身上。
楚晚左手本就在骤停的一刻犹如断掉一般剧痛,这下更控制不住,亦撞在钟寒身上。
钟寒身形微震,到底把持住了。
李苍苍来不及道歉,缓过来后忙上前去砍藤蔓。
楚晚忍着痛意道:
“从这处开始,里面和外面的花儿长得不一样,这里贴近泥土的地方花根泛红。”
“不行,这东西砍不断。”
一刀接一刀,那藤蔓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李苍苍企图以灵力化解,仍是无用。
藤蔓那头也在加力。
“迟早都要进去的……”楚晚看向两人,起笔绘出三张金刚符,一人一张贴好。
“见招猜招吧。”
见她做好准备,钟寒右手拔剑,
被拉进去的刹那,眼前的世界瞬间剧变,原本长到小腿处的蓝草此刻却比人还高出一头,美丽的蓝色星辰变成猩红缠绕的巨藤,张牙舞爪朝三人而来。
钟寒和李苍苍一手利器不停抵挡。
楚晚被钟寒一手揽在怀中,伸手去够对方脖子上的细绳扯下。
细绳中一方小鼎精巧无比。
她冲着李苍苍喊:“过来。”
灵力催动小鼎。
小鼎飘浮在两人头顶,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淡,直到化为淡淡的金光。
金光彻底笼罩的前一刻,李苍苍飞掠进来。
金光罩壁隔绝来自血红藤蔓的进攻,每一次罩壁发出剧烈的震动。
李苍苍喘着粗气:“这……这东西能撑多久?”
楚晚摇头:“不知道。”
拿出符笔,将金刚符画在罩壁上,她剩的符墨不多,这会儿却没有半点省着的意思,颇有一股有今儿没明儿的摔破罐气势。
钟寒看向她时,只见她画完一道符,却看着一处发呆,似是察觉到被注视,楚晚回头,给了他一个笑。
钟寒收回目光,垂眸敛眉静坐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血红藤蔓久攻不下,便层层将整个金光形成的罩壁围了起来,紧紧收缩,往里勒。
楚晚做完自己能做的,便也开始调息,全然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李苍苍觉得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着。
外面,一群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看到三人消失在花海中,各执一词。
之前和楚晚说话的消瘦男人冷哼一声,从几步之外的台阶上一跃而下:
“诡计多端,这花丛中什么都没有,不过是那三人装神弄鬼,不过是为吓唬我们离开。”
“方和,虽然你说的又几分道理,但也说不准真有什么危险。”
“危险,对他们危险,对我们也危险吗,两个筑基圆满,三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徐老三,怎么说你也是个筑基圆满,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怂人样儿,配跟在少主近前吗。”
被叫徐老三的男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被人这么说仍没有半分生气,他目光带过少主,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不耐烦,知道他最不喜手下人嘈杂吵闹,便道:
“我听少主的,如何做,单凭少主吩咐。”
被称作少主的男人虽说也是筑基后期,但就从这虚浮的脚步和驳杂的气息,就知道这少主的修为有多少水分。
若论战力,他甚至不及修为更低的筑基中期。
“云海清心境能有什么危险,那三人是真遇难还是假做戏都无所谓,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至少要把那小美人给我带回来。”
一行人沿着楚晚他们之前走过的路前行。
徐老三名叫徐知,他走在后头,紧挨着少主,不停说些奇闻异事。
看少主起了兴趣,方和不由朝着徐知啐一口唾沫。
什么东西,就知道献媚。
徐知不在意一笑,不屑于跟傻子玩。
蠢东西,捧着少主,便不用冲在前头,方才走过某一处,他骤然闻到一股不善的气息,熟悉和陌生交错,肃杀和凛冽回环,就是那个面容普通而平凡的男人。
刚才闻到的气息和那个男人在台阶上的不一样,但陌生中仍留有痕迹。
对方隐藏了修为。
跟在少主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死的死残的残,徐知能从最初的一批人中活到现在,绝不是全凭运气。
不过方和这家伙,往日说不上聪明,今日倒是更蠢些。
走到之前楚晚被拖行的地方,众人变得小心起来,虽说他们实力不弱,但面对未知,该有的警惕也会有。
“你看,屁事没有,我就说那丫头片子装得。”
什么事也没发生,方和登时得意起来。
没有遇难,那三人应该还在这里,准备偷袭吗?
几人以为自己看透了这种小伎俩,纷纷嘲笑着拔出武器。
“出来吧,小东西,爷爷们会赏你们一个全尸。”
方和给到眼神,顿时便有三人继续往前,准备拎人。
他们经过楚晚之前断掉簪子的地方,继续前行。
草木活过来一样。
“啊!!!”
看不见的花海深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剩下几人顿时毛骨悚然。
徐知也收起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