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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其实也就几天而已,再见也是如隔三秋。周围又起哄喝了一轮酒。这时候乔华东才姗姗来迟。
      “行,姓乔的,天天嚷嚷着聚,最后就你到的最迟是吧?”有人佯装生气,但酒杯已经倒满递到了乔华东手里。
      乔华东一句话没说干了一杯之后才笑闹着赔罪:“我的,我的,自罚一杯。”然后看了一圈,看到陶雾之后才继续闹。
      “没酒了!怎么还能没酒了?”准备给乔华东倒第二杯的人闹了起来。
      立马就有人接话:“今天谁买的酒?赶紧的赶紧的,自觉点。”然后就有人站起来陪笑着把自己手里酒杯里的酒干了。
      “我去拿点。”大马因为进来的晚,坐在最外面,就笑着主动出去进酒了。后面立马有人站出来划拳,还有人给记着输赢次数,好让一会儿酒来了补上,当然,具体究竟是多少数,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也没人在意。
      陶雾在这种场合一般是一个安静的吉祥物,这种轻松吵闹的感觉他很喜欢,也喜欢看陆老师这些老朋友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纯粹又真挚的感情。
      陆南江也是吉祥物,区别是他会被灌酒。
      “陆哥!来来来,碰一个!”想灌别人还得找个撇脚的理由,要不人不认账,但灌陆南江,只需要俩字。
      “干了!”
      陆南江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喝了杯酒。
      陶雾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看起来不吵不闹没什么事,实际上已经不太清醒的陆南江。他在桌下偷偷捏了捏陆老师的手,然后牵住了,温度因为喝了酒有点烫。
      陆南江一直半阖着眼看着他,然后缓缓抓起陶雾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指尖。没有力气,所以很痒。陶雾条件反射想抽回手,结果被抓的更紧了。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大马一手啤酒一手白酒裹着寒气走了进来。这边立马就有人围过去抢酒。大马叹了口气,抢过一个喝多了准备用牙咬开瓶盖的哥们的酒,拿起起子打算开酒。
      “哎!大马,你怎么抢我酒呢!”这位喝的酩酊大醉的兄弟立马就不愿意了,“赶紧拿过来!”
      这边听到有人要抢酒,都凑过来主持公道,也有真的过来抢酒的:“就是就是!怎么能抢酒呢!”
      “给我给我!酒给我!”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我不抢你酒!我帮你开开!”大马看到那兄弟又要用牙咬瓶盖,又想到之前有人用牙咬结果嘴缝了好几针,急了,又赶紧过去夺酒。
      同时好几双手伸向了那一瓶酒,好像其他的酒都不香了。大马急了满头汗,抓的时候也没看清。
      “血!谁流血了!”大马手心被划了一大道口子,酒也没抢过来。
      一瞬间,alpha浓烈的信息素爆炸式席卷了整个房间。还算清醒的乔华东赶紧站起来:“大马你先出去!嫂子在呢!”大马赶紧捂着手出去了。
      陆南江闻到这个味道皱了皱眉,立刻站起来准备拉陶雾走,乔华东也联系了前台打开了换气系统。
      陶雾想顺着陆南江的手起身,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alpha信息素的震慑力让他手都有些颤,身体里的躁动因子因为应激反应在横冲直撞,气味阻隔剂已经掩盖不住爆发式的桔子味儿。陆南江喝的有点多,他按了按山根,横抱起了陶雾。
      乔华东赶紧让酒店安排了个房间让陆南江和陶雾过去了,然后又叫车把这一个二个醉汉送回家,终于忙活完了,才看见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大马,双手紧紧攥着衣服,身上一大片干涸的血迹。
      “来一根吗?”他蹲下来给大马递了根烟。
      大马缓缓抬起了头,眼底都是血丝。
      乔华东看对方没接,也不尴尬,自己点上叼着了。
      天气预报很准,今天是立春以来最冷的一天,风很大,入夜后更是,像刀子一样划在人脸上,手上。
      “乔哥,我是不是..….又没做好。”大马说话声音很模糊,沙哑又颤抖,“陆哥对我那么好.…..”
      “别想了,这事不怨你。”乔华东一根烟抽完了,站起身跺了跺脚,“起来吧,正好你没走,开车顺道把我送回去,妈呀这天真冷…...”
      -
      陶雾易感期提前了。
      屋子里充斥着桔子的诱人香气,浓郁的让人喘息都觉得困难。陆南江刚刚咬了陶雾的腺体就去了浴室,陶雾正躺在床上大口呼吸,浑身上下都汗涔涔的,皮肤表面浮现不正常的潮红,体温还在不断上升。
      他听着哗啦啦淋浴的声音,异常想要陆老师的拥抱。陆南江用冷水短暂冲淡了酒精带来的不清醒,他抱起陶雾打算给他洗个澡,怀里的人不断散发着他喜欢的桔子味。
      “陆老师...…你抱抱我。”陶雾眼睛蒙着一层雾气,轻声发出请求。
      陆南江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
      第二天,陶雾发烧了。这场病来的气势汹汹,吃了一天的退烧药却没有丝毫要减退的样子,到了晚上体温反而升高了,陆南江赶紧带陶雾去了医院。
      一路急诊,晚上坐诊的医生又少,都是些年轻没什么经验的,又不敢随便给娇贵的omega抓药,只能临时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夫,姓鲁。还是陆南江开车去接的,一路上超速闯红灯不知道多少次,老大夫睡着觉被叫出来出诊也没有说什么,一顿忙活下来陶雾总算是吊上了水。
      “你知不知道打了抑制针的alpha是不能帮omega度过易感期的?”鲁大夫扎完针就把陆南江单独叫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这次患者的易感期只能算是他自己硬挺挺过来的,你知道这样对一个omega的身体伤害多大吗?”
      陆南江垂着眼听着,心脏像是有一根针扎进去翻搅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抑制针,打了抑制针的副作用当时没人告诉你?你去问问,谁打了抑制针还有脸找omega成家?”鲁大夫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血压都高了。
      “...…抱歉。”
      “道歉有个屁用!”鲁大夫赶紧给自己顺顺气,“这种事情对omega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陆南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拾好东西又回到了医院。陶雾还没醒。医生说起码在医院住一周,到时候再看情况才能出院。
      他一直在陶雾床边坐着牵着他的一只手,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一下。换药的护士来了很多次,也有人看他这样会安慰说,鲁大夫就这习惯,看病总会说的严重些,好让那些患者重视起来,你也别太在意了。结果对方还是没反应,也不知道听见了没,安慰的人也就识趣的走了。
      陆南江当然听到了,但...又怎么能不在意呢。
      -
      陶雾除了在第一天和第二天说过自己头晕之外就没在说过自己不舒服了,那些话在鲁大夫来之前陆南江已经一字不差全说了,之后就没再说过什么。护士安慰的时候说的也是实话,鲁大夫说是最少住一个星期,但第四天检查完结果没什么事就出院了。
      “快开学了吧?”陆南江正给陶雾拢围巾。
      陶雾笑眯眯的踮脚亲了一下陆老师,得逞后就赶紧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南江拎起行李在后面跟着:“中午想吃什么?”
      “火锅!”陶雾立马扭头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吃点清淡的。”
      “不!我就要吃火锅!…...”
      最后还是吃的火锅。
      陶雾最近一直没回家,住院也没让家里知道,一直窝在陆老师这。不知道是不是陆南江在听了医生的话以后变的敏感了,总觉得小家伙最近信息素的味道重了不少。
      “再去医院检查一下?”陆南江把陶雾拢到自己怀里说。
      陶雾撇了撇嘴:“去医院干啥,我就是在你这懒得喷气阻剂了呗……再说,这个味道不好闻吗?”
      “...…好吧,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陆南江叹了口气。
      “好不好闻?”陶雾又问了一遍,好像不得到回答不罢休一样。
      “好闻,最好闻了,”陆南江笑着把头埋在陶雾怀里深深吸了口气,“你知道的,陆老师最喜欢桔子味了。”
      -
      天渐渐回暖了,春天总算是来了。陶雾开学以后是真的忙,交了毕业论文,实习地点安排下来了,就在临市,很近。实习前总算是下来了两天假期,陶雾又窝在了陆老师这里。
      “啊...…陆老师,我要走了怎么办啊,”陶雾从身后抱住陆南江,“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想你的,宝贝。”陆南江往后退了一步,把火关小了点,“先出去,要炒菜了,马上就好。”油溅到小家伙身上就不好了。
      陶雾慢腾腾的挪了出去,站在厨房门口又不动了:“我这次要去好久,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南江笑了笑:“我是很舍不得的,没课就过去找你,又不远。”菜的香味溢了出来。
      “那好叭…...”陶雾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等实习回来就去见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陆南江炒菜的手顿了顿,才笑着回答:“好。”
      -
      B市是真的很近,陶雾爸妈开车送他过来的,实习地点是一个很官方的文娱公司,和大学对口,给实习生的工作内容也很基础,就是麻烦了些。
      “上了班就是忙啊,以后我就是八加一的打工人喽。”陶雾躺在公司安排的公寓的床上给陆南江打电话。
      陆南江刚从健身房出来,笑了笑:“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吧...…就是挺累的,浑身没劲,一直犯困。”陶雾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作息规律一些,别熬夜,按时睡觉,”陆南江顿了顿,“要不我过去陪你几天?给你做饭。”
      陶雾翻了个身:“哎,我也很想让你过来啊陆老师,但公司安排的是两人公寓,我另一个室友...…不太愿意被人打扰。”
      “我可以过去租个房子。”
      “别折腾了陆老师,我就在这呆俩月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转正呢,听说这家公司要求还挺高的...…”陶雾闷声说了几句,“你有空过来看看我就行。”
      陆南江轻声笑笑:“小可怜。”
      “是啊,多可怜呐,没人疼没人爱的。”陶雾长吁口气。
      “我这周末就过去。”陆南江说。
      -
      实习过程繁琐又无趣,老板是个严厉的中年beta,做事虽然比较苛刻,但也十分公平公正,有两个想走后门的实习生前几天刚被开除,整的新来的大学生都正襟危坐的,生怕下一个被赶走的就是自己。
      陶雾在办公区电脑前赶着一个好几十页的ppt,打了第不知道几个的哈欠。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站起来准备去冲个咖啡。今天必须要把这个任务弄出来了,陶雾叹了口气,他终于懂dl的恐怖了。
      茶水间还有两个人在接水,都是同一个老师带的实习生。
      “哎?陶雾,你听说了吗,最近李老师有个出差的任务,说要带一个实习生一块去,你要去吗?”有人小声点问。
      另一个人赶紧说:“谁去啊?那么远,都出国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人赶紧压声,“我上午偷偷听经理开会的时候说的,你们可别说出去啊!”
      陶雾笑了笑:“那么远,去干嘛啊。”
      一个人放低声音凑过来说到:“我还听说,那是个战区,打仗呢!”
      “妈呀,还有生命危险呢!.…..”
      陶雾冲完咖啡,又发誓答应那人绝对不说出去,才继续回电脑前面坐着了。像这种苦力活,总有人想去干,为了到时候评估表的内容丰富一点,或者到时候拿到的评估分数多一些,反正他懒得去抢,转正什么的一切随缘,先解决眼前的要紧事吧...比如面前的这个ppt。
      “哎…...”陶雾又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咖啡一口闷了半杯,继续埋头苦干。
      -
      等陆南江忙完他带的几个学生的硕士论文,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明天又安排了课。他下午处理完事情,晚上就坐高铁去了陶雾所在的城市。春天的步伐走的很快,太阳出来的时候也多了,比如今天,晴朗又暖和,于是夜晚的月亮虽不是那么圆,却很亮,窗外的景物都在移动,只有月亮还在原地给匆忙的旅人照明道路。
      陆南江打来电话的时候陶雾刚加班回来,走到公寓楼下。他觉得是自己最近看电脑的时间太长了,才会在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下看到陆老师,影子拉的好长。
      “这么晚了,没在公寓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陶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距离的拉近,心脏跳动也随之更加剧烈:“...…我...…刚回来。”他没看到自己。陶雾在树下阴影处掩映着,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被昏黄灯光包裹着的,他每天想念的人。
      “屋里怎么不开灯?”陆南江笑了笑。耳边的声音逐渐重合。
      “因为...…”陶雾心跳的哑言,“我看到你了,陆老师。”你就是最最明亮的光。
      陆南江猛地转过身,陶雾抬腿,冲过去抱住了他。
      “陆南江...…我很想你。”声音略有些哽咽,却也说的清晰。
      陆南江把人拥住,头埋的很深:“我也想你,陶雾。”
      “我爱你。”
      月光不会打扰两个拥抱的人,街灯更不会。于是两颗相互依靠的心在此刻距离很近,他们就这样,在光的静声祝福下,拥抱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陆南江就走了,赶上午的早课。等陶雾醒来,床边已经是冰凉一片。床头有张便利贴:早餐在桌上,凉了的话记得热一下。爱你的陆南江。
      -
      经过一个多月的实习生活,陶雾真的感慨很多。从校园步入社会,真的天差地别。再没人会组织一段很久的自我介绍,在公司这么久了一个部门了人都还没认全,也没人会提醒你完成任务,每个人似乎都只在乎自己,因为没有‘一个班的同学’这么稳定的关系作保障,于是相信别人或让别人相信你从一件小事开始都变的很困难。
      昨晚又熬夜做任务,但生物钟让陶雾不得不在六点半的清晨爬了起来。
      “啊...…好困。”陶雾打了个哈欠,感觉胸口闷闷的。拉开卧室门看到室友正坐在餐桌前吃饭,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小梁。”室友叫梁宇,是一个从名校出来的实习生,成绩很好,平时挺看不惯人不求进取,有点洁癖,说话很毒,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今天起的倒是早。”梁宇斜着眼嘟囔了一声。等他吃完早饭也没见人出来,“陶雾!干嘛呢还不出来!一会上班迟到了!”梁宇喊了两句没听到回应,不耐烦的站了起来。
      碗盘应声而掉,梁宇瞬间扑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也不敢碰:“陶……陶雾……你怎么了!醒醒!”
      陶雾倒在地上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上一滩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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