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姐大》养猫的赤鱼

34、捉奸

　　“怎么样怎么样，前天的饭吃的如何？武大老板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早饭时分，陈语一边端着餐盘四处寻找座位，一边兴冲冲地附在祝珏耳边低声问道。

　　“那边有空位”，祝珏用手肘戳了戳陈语。不远处，两个员工刚好用完早饭，正起身离去，祝珏和陈语见状迅速上前，“继承”了她们的位置。

　　“我不太确定”，祝珏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将前天晚上她和武凌云互相试探的话又转述了一遍。最后，她总结道：

　　“……武凌云应该不讨厌我，但是也没有像信任刘主任那样完全信任我。不过她现下正缺人手，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之后应该会有比较多的机会和她接触……”

　　“你打算靠日积月累的相处让武凌云信任你？”陈语摇了摇头，“祝姐，那也太理想化了，而且，我们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她看着祝珏，目光炯炯。

　　“我们需要一个最直接的方法，在短时间内迅速取得武凌云的信任。”

　　祝珏正在舀着稀饭的手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有想法？”

　　陈语看了看周围，凑过身来，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道，“既然她想把何经理赶走，你何不投其所好帮她一把？”

　　祝珏蹙了蹙眉，“可是，我并不知道何经理有什么把柄，怎么对付他？”

　　工作上的事情，武凌云作为实控人比她清楚得多。可就连武凌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何经理的错处，她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又拿什么来对付他呢？

　　陈语不自然地咳嗽两下。

　　“碰巧，我知道他的一些秘密。”

　　祝珏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陈语勾起唇角，有些暧昧地笑了笑。

　　“你绝对想不到，何经理的私生活究竟有多么精彩。”

　　* * * * * *

　　和陈语道别后，祝珏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盯着桌上的文件发愣。

　　忽然，门口响起几下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空隙，露出刘媛的脸。

　　“武总今天来厂子里了，说是有事要告诉我们，现在正在我的办公室里。”

　　真是巧了。祝珏心道，她正好也有事要和她们说。

　　于是她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过去。”

　　两人来到刘媛办公室。武凌云坐在沙发上，正一脸专注地用笔记本办公，见她们进门，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这吧。”

　　祝珏和刘媛落座，武凌云沉吟着，表情有些严肃。

　　“关于林树、郑磊和杨扬倒卖厂里资产的事情，厂里对他们三人的处罚还没有形成正式文件，不过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杨扬情节较轻，大概率是罚款加降薪调岗，郑磊的处罚暂时还没定论，董事会支持开除和不支持的人五五开；至于林树……”

　　武凌云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们。

　　“林树可能……还得留在山南阳。”

　　祝珏心中一惊，随后看向身侧的刘媛。

　　刘媛垂着眼，脸上是难掩的失落。

　　“是何经理和他的叔父的缘故？”

　　武凌云点点头，“林树叔父是山南阳的元老主任，在老员工里颇有声望，董事会里有不少人还是他的旧相识。林树的事情败露后，他四处找关系疏通。董事会碍于他的面子，再加上何宝文的阻扰，大概率不会开除林树。”

　　说罢，她看向刘媛和祝珏，“不过，我也和董事会说了，这次算我们卖了个人情给他们。你们有什么需求现在告诉我，我借着这个机会去董事会提，总不能让你们白白忙活一场。”

　　“既然如此……”

　　刘媛平静道，“我有一个请求。”

　　武凌云扬眉，示意她但说无妨。

　　“不要开除郑磊。”

　　武凌云愣了一下，继而眼里浮上笑意。

　　“你想让郑磊留下来给林树使绊子？”

　　刘媛点点头，“这是一个原因。除此之外……”

　　她看了眼祝珏，又道，“他与厂里签了保密协议，一旦被开除十年内无法再去其他电子厂工作。厂里开除他，相当于把他逼上绝路，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你说的有道理”，武凌云拊掌笑道，“而且，既然给了林树宽宥，那就应该一视同仁，三个人都从宽处罚才对。等会我就和董事会说去。”

　　祝珏心中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郑婷频繁来找她，担心刘媛出尔反尔，像林主任那样利用过黄毛后就将他丢弃。祝珏一直安抚她，向她保证刘媛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开始还能信誓旦旦，但安抚的次数多了，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打鼓——也许她并不像她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刘媛的真实品性，又或者她低估了上位者对于曾中伤自己的手下的顾忌与报复心。

　　而现在，这颗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刘媛确实是她所了解的那个诚实可靠、做事有原则的上司。她履行了约定，在武凌云面前帮黄毛争取了从宽处罚。

　　祝珏感激地看向刘媛。除此之外，还有几分自豪——在选择跟随的上司这件事上，她可比黄毛幸运得多。

　　三人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趁着谈话的空隙，祝珏鼓起勇气道：“武总，刘主任，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在武凌云和刘媛诧异的目光中，祝珏起身反锁好门，又拉上窗帘，办公室内顿时幽暗私密起来。

　　她心中默念，小语啊小语，你可千万别坑了我。

　　随后，祝珏坐回原位，看着一脸疑惑的武凌云和刘媛，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计划……”

　　* * * * * *

　　周末，襄阳城内天气晴朗。

　　已是初冬时分，祝珏和陈语均穿上了厚衣。两人坐在路边的木椅上，共同戴着陈语的一条特大绒围巾，将脸大半都遮进温暖的围巾里，只露出双眼睛观察着周围的过往车辆和行人。

　　忽然，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闯入祝珏的视线。那人走到街道对面的宾馆楼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简短的电话，随后转身便进了宾馆。

　　祝珏赶紧用肩碰了碰陈语，低声道。

　　“那个穿皮夹克的，就是高得。”

　　她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看来我那个朋友说的没错”，陈语松了一口气，神情轻松了几分。

　　那天早餐时，陈语告诉祝珏，何经理不仅和高老板是恋人，同时还和其他男人保持着情人关系。

　　而何经理的情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老板的亲亲侄子，山南阳前任车间主任，高得。

　　祝珏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直直掉在了地上。

　　“啊？”

　　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直到陈语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递给她。

　　手机上显示着一张图片，是一处宾馆大堂内的监控视频截图，画质不算高，但当中两个男人的脸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头顶略秃、个头略矮的正是何经理，至于在他身侧、与他姿态亲昵的男人——祝珏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与高得寥寥几次的碰面，确信图片中的人与记忆中的脸酷似，身形也能对的上。

　　祝珏将信将疑地将手机还给陈语，“也许他们只是一起在宾馆里办些事情，怎么能确定他们就是情人关系呢？”

　　陈语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手指微动，滑出手机相册里的另一张图片，又递给祝珏。

　　“这家宾馆的入住登记信息显示，何经理每个周日下午三点都会在这家宾馆里开一间钟点房。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探过身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露出另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在浴室里拍摄的照片，莲蓬头的部位不知为何被拆卸了下来，只留下一断光秃秃的不锈钢水管，就像被砍掉脑袋的蛇一样盘在浴室的地上。除此之外，水管和周围的墙砖还溅上了些不明的褐色斑点，看起来有些恶心。

　　祝珏看着这富有冲击力的画面，露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这是?”

　　“男同性恋□□之前，会用水管冲洗肠道，这是宾馆保洁在何经理某一次退房后拍摄的浴室照片……”

　　“好的我懂了。”祝珏抬手盖住手机屏幕，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努力消化这些劲爆的信息。

　　“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发现，也是因为这个。一开始，宾馆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客人，没怎么关注过。但是随着浴室被弄脏的次数增多，就引起了宾馆那边的注意。他们查到是何经理和高得弄脏浴室后，还特地联系过他们，委婉地提出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开房，不过何经理说可以给双倍房费，宾馆那边就松口同意了，但是要求他们每次只能开固定的房间。”

　　陈语顿了顿，又道，“我向那个宾馆的保洁打听过，她说确实有个房间每周都会有一对男同性恋入住，并把浴室弄得格外脏。她们每周都祈祷自己不要被安排打扫那个房间。”

　　话说到这个分上，又有证据佐证，祝珏心中已然信服了七八分。她沉吟半晌，道，“不过，何经理和高得之间有奸情，也只能说明他私德有亏，怎么能作为威胁他事业的把柄呢？”

　　“据我在良兴电子厂的老乡说，高友德为人刻薄，占有欲极强，而且一旦动起怒来，就会不管不顾地当众发疯撒泼，谁也拉不住。”陈语放下手中筷子，盯着祝珏慢悠悠道，“你说，如果高老板亲眼看到何经理和自己的侄子鬼混在一起，他会有什么反应？”

　　祝珏平日里也听说过这位高老板的“威名”，当即勾起唇角，“那必然要血流成河，不闹他个十天半个月誓不罢休了。”

　　说罢，她恍然大悟，“如果，这种尴尬场面又被厂里的领导或其他同行撞见……”

　　“行啊，你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陈语惊讶，随后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又慌张地闭上了嘴。

　　祝珏此刻正在头脑风暴，没注意到陈语说的话。她的心中已形成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但是仍有些不放心。

　　“你这消息和证据都是从哪得来的？可信吗？”

　　陈语有些不自然道，“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新闻业的朋友。这些事情，是她告诉我的。”

　　“那个网友？”祝珏瞪大了眼。

　　“我已经和她线下见过面了”，陈语急忙解释道，“这些事情，都是她亲口说的，照片也是当面给我看的，我自己也去核实了一下，应该不会有错。”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是哪里人？你们又是在哪里碰的面？”

　　祝珏忍不住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她实在好奇这个网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不仅对武凌云的动向了如指掌，就连何经理和高得偷情的证据都掌握得如此充分。

　　不料陈语却咬了咬嘴唇，一脸坚决道。

　　“抱歉，祝姐，这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拿我们的系统任务开玩笑。”

　　祝珏看着陈语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灼热的真挚，暂时将心中的疑虑按下去，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思绪被拉回当下。祝珏动了动，伸手去摸出裤袋里的手机。

　　“给武老板发信息？”身侧询问的声音传来。

　　“没错”，祝珏盯着手机屏幕，双手快速地编辑信息，“我告诉她高得已经进去了。”

　　“只等何经理一来，咱们就可以行动了”，陈语有些紧张地搓着双手，呼出一口白气，“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岔子。”

　　她们的计划很简单——制造一场“偶遇”，让高友德撞破何经理与高得之间的奸情，并让襄阳城内各大电子厂的领导和负责人都在场亲眼见证这一幕。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把握好抓奸的时机，并且保证那些领导和负责人们都在场。抓奸倒好办，时间和地点都明确，她和陈语蹲守着就行。但是要把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召集起来，则非靠另一个人不可。

　　“真没想到，武大老板这么决绝”，陈语感叹，“你刚和她说完这个计划，她居然立刻就答应了。”

　　“是啊”，祝珏答道，“不过以她的作风，倒也不奇怪。”

　　当众揭发何经理与其他两个男性之间的奸情，最多损害一些无足轻重的妻子的脸面，但却能实实在在地打压何经理，这笔帐武凌云还是会算的。

　　祝珏刚发送完消息，就收到了武凌云的回复——一句简明扼要的“知道了”。她关上手机，正准备放回兜里，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似乎反照出了什么可疑的东西。

　　祝珏回过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她们身后一条隐蔽的巷子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正盯着她和陈语所在的方向。

　　她连忙转过头，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了？”陈语注意到她的动作，“后面有什么？”

　　“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祝珏坐直身体，目视前方，装作若无其事道，“后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上的人一直在往我们的方向看。”

　　陈语举起手机看了看，继而迅速放下。

　　“五分钟之后，如果那辆车还在，咱们就换个地方。”

　　祝珏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宾馆门口。高得拎着小样行李钻出房间，随后向左转，行色匆匆地汇入人流当中。

　　“他怎么走了？”陈语惊讶地站起身。

　　高得突然的离开立刻打乱了她们原本的计划。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祝珏也站起身，拍拍陈语的肩，“走，咱们跟上他，看他要往哪去。”

　　她和陈语对视一眼，立刻紧随着高得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