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懵懂失贞 上 一个长相俊 ...
-
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站在山峦之颠，仰望蓝空，一双桃花目中闪烁着几分迷茫，一袭玄色长衫随风猎猎摆动着，他的身板却依旧挺得笔直，站得稳丝不动。
正是十四岁的云翳。
“你在想什么？”云翳身后传来一道异常苍老、低哑的声音。
“辛婆婆。”云翳转身，果然看到一个老妪佝偻着腰身，步履蹒跚地走向他。“唉，你不说我也知道。”老妪长叹一口气，她可以算是看着云翳长大的。这个孩子对瑶英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膜拜。他习得的不仅是瑶英的武艺，就连瑶英脸上的淡漠也学了九成像。十四岁的他安静得不像话，更多时候带着一丝忧郁。
“我常常在想，师傅看蓝天时在想些什么。”云翳看着天空淡淡一笑，这是他和瑶英唯一的不同之处。瑶英从不笑，更不会对他笑。
辛婆婆又叹了口气，“你师傅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啊，”云翳眼中划过一丝忧伤，“是啊。辛婆婆几岁了？”
辛婆婆闭了闭眼，道：“老了。已是年近七旬了。”
“翳儿也十四了呢，”云翳低垂了眼，口中喃喃道：“只有师傅一直未变……”
一老一少很有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半晌，云翳打破了静谧，“辛婆婆，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师傅以前的往事吗？”
辛婆婆抖了抖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语。
“翳儿难为辛婆婆了。”云翳忽然岔开了话题，“今日又是‘禁日’吗？”
辛婆婆点了点头，“今日起便是为时五日的禁日，尽管你知道，我还是想来提个醒，莫去惹了她。”
云翳默然不语。他一直不知道所谓的禁日是什么。他只知道每半年一次，师傅总有五日将自己反锁在屋内，不吃不喝，谁也不见。他原本每月便只能寥寥见她数次，若是凑到了禁日，他能见到她的机会便更少了。
“孩子啊，老太婆我活不了多久了，若是有一日我去了，你就下山去吧，最好离她远远的。”
云翳诧异地回头看向辛婆婆，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这般说，“辛婆婆……”
“……听婆婆的罢。”辛婆婆一张苍老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疲惫。
云翳很想答应辛婆婆，他和辛婆婆相处的时间比瑶英要长得多，辛婆婆对他的付出关爱也比瑶英多得多，辛婆婆说的话他都是该信的，只是要他答应离开师傅，云翳的喉头似是哽住了一般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翳的反应辛婆婆自然看在了眼里，“罢了罢了……真是作孽啊……”辛婆婆不再多说什么，径自拄着拐杖，蹒跚地走下了山坡。云翳默默地跟在了辛婆婆身后，看着辛婆婆回了屋，他这才放心地步向树林深处练武去。
一晃便过了四日，今日已是禁日的第五日了，明日便可以见到师傅了。云翳一边舞着竹枝，一边思绪翻飞。竹枝带着凌厉的剑风刮落了一地的残叶，云翳看着满地杂乱无章的落叶，不由地轻声低叹，看来今日是静不下心来练功了。
他丢了竹枝，决定回屋睡早觉去。只是神差鬼使地，云翳绕到了瑶英的木屋前。他知道她要明日才会出来，现在来是见不到她的，只是云翳依旧想离她更近些，哪怕是看着她的屋子知道她在里边也好。
云翳正出神间，忽然听到瑶英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接着便是瑶英发出的一声微不可闻的呼痛声。
云翳心中一紧，不由地上前几步，想要推开木门看个究竟。只是刚触到门板，他便犹豫了，师傅警告过他不许在禁日内靠近她的屋子，便是平日里他也不得随便进去她的屋子。只是，云翳一想到那声呼痛声便有些心焦。他现在正站在师傅的屋门前，师傅居然没有出声，云翳更觉得不对劲了。师傅的实力他很清楚，莫说自己站在她的屋门前，便是站在屋子十丈之外师傅也能听到响动。师傅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为何不出声阻止自己。
云翳又听到屋内一阵桌椅打翻的声音，还有人体落地的声音。云翳终于耐不住了，他颤抖着手用上了几分内力推开了瑶英反锁的门。
昏暗的光线下，云翳看到屋里是一片狼藉，碎裂的瓷器，翻倒的桌椅，还有一地的书籍。隐约间他看到一个女人软软地瘫坐在床脚，披头散发只着了中衣，她的呼吸声异常粗重，犹如受了重伤一般。
“……师傅？”云翳试探般轻声地问道。
瑶英显然听到了云翳的声音，手指动了动。“……是你？”
“翳儿听到响动担心师傅……这才破门而入，师傅恕罪。”明明说的是事实，云翳却很是心虚。
没有预料到的责备声，瑶英似是吃力地喘了几口大气，忽然开口道：“你几岁了？”
云翳桃目中黯然了几分，师傅连自己的年岁都不曾记得，“十四了。”
“十四了啊……”瑶英意味深长道，一双凤眸上下打量着云翳，没有往日的锐利，此刻多了几分氤氲。末了，瑶英扶着自己的身子重新坐回了床上。“是个大人了呢……”
“过来。”
云翳顺手阖上了门，向瑶英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又迟疑地驻了足，直觉师傅今日和平常不大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懵懂失贞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