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一章 “今后你是 ...

  •   那一年,雪下得很猛,雪花鹅毛般落下来,眨眼间就将整个世界裹上银装。
      男孩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整个人几乎要冻僵。

      有人走近他的身边,看着他,轻轻叹气。随即,那人脱下身上大氅,将男孩裹住,抱进怀里,又继续往前走去。

      男孩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因为害怕,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乱动。”
      抱着他的人似乎上了些年纪,声音厚重而苍老,手却仍然很稳当。

      老人将他带回了住处。
      男孩模糊地看到,那里烟雾缭绕,带着说不出的神秘。
      一名少年迎出来,有些惊讶,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帮忙接过了老人怀中的他。
      少年的身上有种淡淡的熏香,似能安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师父,这孩子从哪来?”他听到少年的声音,和这里一样,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路上捡的,雪下得大,担心冻坏,便带回来了。”老人回答。
      “等他缓过来,就送走罢。”少年道,“我们这里,陌生人不能久留。”
      “看你,紧张什么。”老人责备那少年,“一个小孩子,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
      “您老,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少年慢悠悠端来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半碗汤药。“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你小子,这话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老人冲少年吹胡子瞪眼。
      “师父,瞧您说的。”少年轻轻笑了笑,“我当然担心外人进到我们这里,这儿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老人听罢,也恢复了严肃,“等我走了,所有的一切,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担着了。你当真不考虑收个徒弟?”
      “徒弟可以有,不过这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一个人感受就足够了。”少年说着,顺手摸了一把男孩的脸,“嗯,好多了,劳烦师父您老人家,再给送出去呗。”

      老人说干就干,他带走男孩的时候,那少年出来相送。
      男孩趴在老人的肩上,看着少年一袭白衣,单薄地一个人立在风雪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被风吹走似的,却无论如何看不清他的面容。

      后来他亦听不到风的呼啸了,天地间一片寂静,唯雪仍在肆意地飘落。

      大梦无声。

      李逸睁开眼,只觉得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似乎是他幼时的情形,却又没什么印象。
      院落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鬼枭,疏寂,连同那个拿着赏金的死士都离开了,而鬼枭的人也再没有来找过他。
      好像李逸这个名字,在鬼枭中从来不曾有过。

      偃师果然还是被带走了,李逸想着,首领会不会怪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会不会因此将他赶出鬼枭之中?若是如此,他就没有地方再可去。
      但如今看来,他好像已经被抛弃了。
      李逸想到这儿,努力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慢慢走出了寨子。

      江湖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街上一片寂静,家家户户都已经歇息。
      李逸想要找个客栈住下,而江湖上最多最常见的,便是青溪门下的客栈。
      他推开门闯进去,把站在柜台前面打瞌睡的小二吓了一大跳。
      “客,客官,您是住店还是…”
      “住店。”李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丢给小二一串铜钱。小二还没来得及递出空房间的木牌,就见客人迫不及待地向楼上去。

      小二连忙追上前,慢了一步,眼见着李逸看也不看推开一间房门,阻止道:“哎,客官,那个是…”
      随后竟被李逸充满杀气的眼神堵在了原地。
      李逸顾不得小二的阻拦,用力甩上房门,便再也撑不住,靠着门跌坐在地上。
      小二在门外,小声补上下半句:“那个是掌门大人的房间啊…”

      “什么人?”

      一个声音响起,李逸本能地去摸刀,才发觉,短刀还钉在疏寂屋子的窗户上。
      他现在手无寸铁,又受了伤,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他面前蹲下来。
      是地隐市的瑞泽。
      确实是瑞泽的脸,但和平日里的掌柜有些不大一样。这会儿,他脸色严肃,没了散漫的感觉。

      “你是谁,怎么会跑到我房间来。”瑞泽伸手探了探李逸的气息,又不顾少年的抗拒,摸了他的脉搏,“你受伤了?”
      李逸不说话。
      瑞泽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倒像只小野猫似的。”他道,“还能站起来吗,过来我这边罢。”
      见少年就是不肯放下戒备,瑞泽也没再强迫,干脆利落地自己动手,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铺上。

      李逸还从没“享受”过如此待遇,惊惶之下,内伤又变本加厉,疼得他不由自主地蜷成一团,乱抓一气,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瑞泽本想去拿药,被他拽着没走成,见这少年身量单薄,想来是有什么难处,于是在他身边坐下来,柔声道:“别怕,我可以帮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他凑得近,李逸吸了吸鼻子,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传来。
      竟和他梦中少年身上的熏香有九分相似。

      李逸心下一跳,本能地对瑞泽的敌意减少了几分。“我没有地方去了。”他说,“你可不可以让我留下来?”

      瑞泽愣了片刻,这孩子乍一开口,就是这种要求,好像是被丢弃的一样。

      外面小二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掌门大人,您没事吧?”
      瑞泽提高声音,“没事,你下去罢。”

      李逸盯着他的脸,“他们叫你掌门大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什么人,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救我?”
      “地隐市的小掌柜而已。”瑞泽回答他,“我叫瑞泽。”
      李逸眯起眼睛,“地隐市?我可不会信你们这些人随口一说,那小二明明喊你掌门。”
      瑞泽也不解释,由着他猜测,随即掏出一个白色瓷瓶。
      “这药很贵的,省着点儿啊。”他说完将瓶子递给李逸,又端来水,“自己吃。”说完自己坐到凳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李逸握着那瓷瓶,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一次。

      “怕什么。”瑞泽可能听他半天没动静,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你都敢闯进我的房间来,还不敢赌这一把?”
      “赌什么。”李逸就问。
      “赌我给你的药是不是真的有用。”瑞泽道,“你的伤是什么人造成的?”
      李逸沉默了一会儿,“四季的玄英,祁夜宸。”
      “年纪不大,胆子确实不小。”瑞泽也不惊讶,只是评价道,“祁夜宸的左手剑连十五楼五阁长老都不愿意去挑战,你倒是毫无惧色。”
      “是他先来我们鬼…”李逸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若是说了“鬼枭”二字,他一定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鬼枭是整个江湖的公敌,所有听到鬼枭这个名字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瑞泽轻轻挑眉,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个字眼。
      “你们那儿不负责治伤的吗?”他问,“为什么还要费劲跑来这里。”
      李逸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所有人都想着独善其身,谁还会顾得上你。”少年嘲弄地一笑,“若是不想死,现在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那倒不一定。”瑞泽指了指他手里的药瓶,“药是我给你的,不算我一个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逸追问道,“我并不是完全信你。”
      “地隐市的掌柜啊,说过一次了。”瑞泽道,“小兄弟别总想着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良久他又补充,“哦,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你。”

      年轻的掌柜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可以留下来,起码,把伤养好了再走。”
      李逸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瓷瓶。“你若是骗我,我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就你,省省吧。”瑞泽忍不住笑起来,“你能进鬼枭,无非是靠着身上那股不要命的顽劲。只知道拿着刀打架,是成不了事的。”
      李逸被他说中,憋红了脸,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行了,在我这儿,你目前是安全的。”瑞泽正色道,顺带捏了捏他的胳膊,“小兄弟今年多大了,太瘦可不行啊。”
      李逸不答话,把药一股脑儿全倒进嘴里,便把脸低下去。
      “哎哎哎,说了这药很贵的,谁让你全喝完了?”瑞泽喊起来,“你全喝了,我以后怎么用?”
      “你再弄一瓶不就好了。”李逸声音闷闷的,“大不了…我赔给你。”
      “你赔,你拿什么赔?”瑞泽嘴上不饶他,却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一边试了他的脉象,“好多了,我这药可是货真价实,这下信了吧。”

      他说完,拿来一床棉被,动作并不算轻柔地丢给李逸,“夜里凉。”
      李逸接过来,慢慢把自己裹进去。被子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一些。
      让他想起梦里,那位白衣少年和老人温暖的怀抱。

      瑞泽熄灭了灯。

      “你知道江湖上有一个地方吗?”
      黑暗里他听见李逸的声音响起来,“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像仙境一样,总是环绕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瑞泽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那儿有一个年轻的白衣公子,和一位老人。”李逸继续道,“那公子喊老人师父,他们是好人。”
      瑞泽道:“什么公子和老人,你在说什么?”
      “他们救过我。”李逸不理会瑞泽的问题,“在我很小的时候,一个大雪纷飞的长夜。”
      “梦见的吧。”瑞泽的语气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不耐烦。

      “我也觉得是梦,太不真实了。”李逸道,“可是又不像梦。那里的草药香,我记了很多年。”他停顿几秒,“和你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瑞泽没应声,不知是不是在听。

      “你门下还收徒弟么?”李逸似乎在恳求他,“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你。”
      “谁告诉你我收徒弟的。”瑞泽说,“我只是地隐市的掌柜而已,经营一点小本生意,为什么要收徒。”
      “我能感受到你的强大。”李逸道,“作为鬼枭,我对强者的感觉很敏锐。你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你口中的掌柜那么简单。”
      “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瑞泽有些意外,“你承认你是鬼枭,就不担心,我把你交出去?”
      “你若是如此出尔反尔,一开始就不会浪费时间救我。”李逸试探着伸出手,摸索着再次抓住旁边瑞泽的衣袖,“我现在信你了。”
      “变得挺快啊。”瑞泽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你,叫什么名字?”

      “李逸。”少年回答。
      “逸,是个不错的名字。”瑞泽道,“卓越超凡,也生性不羁。”

      翌日。
      李逸的睡眠很浅,这也是他作为鬼枭能敏锐地感受风吹草动而养成的习惯。瑞泽只一个轻微的动作,他就很快睁开了眼睛。
      瑞泽不理他,自顾地换上外衣。
      “你要走了吗?”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铺上弹起来,动作过猛牵动内伤,胳膊一软,几乎撑不住身体。
      “你要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会沉稳。”瑞泽瞟了他一眼,“遇事淡然处之,不骄不躁。”
      李逸愣了愣,“第一堂课?”
      瑞泽皱眉,“谁昨天大半夜死缠烂打说要拜师的?才一晚上就反悔了?”

      少年又惊又喜,“你答应收我为徒了?”
      “记住,以后你的师父,是地隐市的瑞泽。”对方道,“只有这一个人。”
      “难道我还会去找别人不成。”李逸觉得瑞泽这句话完全多余,然后提高了声音喊,“师父。”

      瑞泽乍一听见这个词,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或许只有这个少年,是真正属于“瑞泽”的徒弟。
      “以后,不可以再滥杀无辜了。”瑞泽道。
      “我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李逸侧过脸,透进窗子的光给他勾了个边,有种张扬的鲜活。“我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你的身上一旦背上人命,十五楼讨伐鬼枭之时,我是很难保住你的。”瑞泽看着他,“小逸,从现在开始,你的刀,不可无故对准任何人。”

      少年点点头,然后忍着疼下床,跪在瑞泽面前,向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我李逸从没向任何人臣服,今日这三拜,就当做拜师礼。”他朗声道,“从此你便是我的师父。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不背叛。”
      瑞泽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哪有这么麻烦,起来罢,我既然答应收你为徒,就不会食言。”

      “那,师父可还有其他弟子?”李逸又问,“我看他们都有师兄师姐,我是不是也…”
      “没有。”瑞泽语气很坚定,“我瑞泽从头到尾只收你一个徒弟,现在是,以后也是。”
      少年听了,不免有些雀跃起来。
      “以后师父去哪里,我都可以跟着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也许是吧。”瑞泽道,随后又补充,“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五天后,地隐市。

      柳澈还是头一次被人拦在门口。

      许星回义正辞严:“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以进去的。”
      柳澈睁大眼睛,“允许?什么允许?”
      “这地隐市是许家人的地盘。”许星回道,“请问公子,可有凭证?”
      柳澈一头雾水,“这黑市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吗,我以前进来,也没人拦我啊。”他打量一番许星回,觉得莫名其妙,“公子又是什么人,为何你说不能进,我就得听从你的话?”
      “在下是许家的门客。”许星回张口就来,“专门负责维持黑市秩序,清理不必要的麻烦。”
      “门客,没听说过。”柳澈拿葡萄似的眼睛瞅他,“我来找我师父,不是闲人。”
      “你师父是哪位?”许星回看他生得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有心捉弄他,“说说看。”
      “瑞泽。”柳澈报出一个名字,“你既然在地隐市干活儿,不会没听过我师父的大名吧?”
      许星回一摊手,“那不好意思了,瑞泽掌柜我确实认识,但是他和我说过,没有你这么个徒弟。”
      柳澈:“什么情况,让我进去看看。”
      许星回不挪动半步,“瑞泽掌柜只有一个新收的徒弟,他亲口说的,地隐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柳澈:“新收的徒弟?他到底什么意思,不要我啦?”

      许星回见他一脸着急,觉得有些好玩,“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想进去,可以和我做一笔交易。”
      “谁要和你做交易,我们根本不认识好吧。”柳澈渐渐没了耐心,“让开。”
      “现在便认识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若是能胜过我,以后在地隐市,保你畅通无阻。”许星回长眉一挑,冲柳澈眨眨眼,“小公子,来啊。”
      说罢,他率先一纵身,身法轻捷地跃上高处。
      柳澈抬头看了看,见他动作优雅而游刃有余,即使在狭窄的高处,也如履平地。
      “有两把刷子。”柳澈被他激起好胜心,暗暗道,随即也运起轻功,上到高处的平台。

      地隐市建在整个东鹊城的地底,当年的建造请来上百个手艺绝佳的工匠,可谓是巧夺天工,使得整个黑市的立柱和横梁错综复杂。
      许星回灵敏地穿梭在房梁之间,身法很快,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
      柳澈一勾唇角,手指轻抬,数根柳枝伸展,卷在房梁上。柳枝在刹那间疯狂生长,眨眼就覆盖了一大片屋顶。

      很快底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柳枝,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柳枝?”
      “上面那个人什么来头?”
      “不会是…”
      “哎,你可别瞎猜。说不好是要惹上麻烦的。”

      柳澈听了一耳朵,手上的柳枝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阿澈,下来。”突然有人喊,语气严肃,不容置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柳澈循声看去,见瑞泽正盯着他,如见救星,松了口气,收回柳枝,跳下地来,“师父,听刚才那小子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你是一派掌门,成何体统。”瑞泽提高了声音,“还有,刚才喊我什么?”
      “哦,对不住,瑞…掌柜。”柳澈连忙改口。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听见瑞泽的铺子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师父,是客人吗?”

      柳澈一愣,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人也喊瑞泽做师父?他这么想着,身体已经快了一步挑开帘子。

      李逸先是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太多表情,“是客人么,进来吧。”
      柳澈见此人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不禁有些不悦,“你又是什么人,为何称瑞掌柜为师父?”
      李逸道:“我当然是师父收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他的重音落在后面一句,好像在宣誓主权似的。

      “我说阿澈,你该不会吃醋吧。”瑞泽这会儿又恢复了他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样子,一副看戏的表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徒弟,李逸。”
      柳澈有点意外,却也没有计较,“瑞掌柜收徒弟,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你的语气,不像是没关系。”瑞泽笑起来,“几百岁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他说罢,拉过柳澈,“小逸,这是师父的朋友,十五楼温柔乡掌门,柳澈。”
      他话音刚落,两人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柳澈:“掌门?”
      李逸:“温柔乡?”

      瑞泽:“嗯,不对吗?”
      柳澈拼命给他使眼色:“大哥,我什么时候成温柔乡掌门了?”
      瑞泽也用眼神回复:“袁无声不在,你不就是掌门吗!”

      李逸站起身,盯着柳澈道,“据我所知,温柔乡掌门一直都是号称‘鬼面’的袁无声,为什么师父你会说,这个家伙是温柔乡掌门?”
      瑞泽:“我…打听到的嘛,袁掌门长期闭关不出,温柔乡的事务都由他的大弟子代为处理。”
      “那师父又怎么知道,这位就是温柔乡的代掌门呢。”
      “他经常来我铺子里,后来就熟了。”瑞泽搪塞道,同时拼命给柳澈使眼色:“说句话啊柳掌门。”
      柳澈翻了个白眼:“满嘴跑火车,你自己看着办吧掌柜大哥。”

      李逸凑近柳澈,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打转,“你是…妖?”
      “啊,算是吧。”柳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的本体是柳树,百年修成人形,之后拜在温柔乡门下。”

      “柳树妖,有点意思。”
      许星回站在暗处,将铺子里几个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瑞泽的徒弟,居然是一只上百年的妖精…”
      “哥?你看什么呢。”许莺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哎,那不是经常来这边的那个哥哥嘛。”
      “莺时,你知道十五楼可有妖的存在?”许星回问她。
      “嗯,有啊,我听姐姐说过。”许莺时点头,“温柔乡的大弟子,就是柳树妖。”
      “温柔乡?”许星回目光一凝,“这么说来,那只树妖果真是温柔乡的人。”
      许莺时探出头,“哥,你说那个人么?”
      “莺时,你向青溪买一份情报。”许星回道,“问问他们,地隐市的掌柜瑞泽,究竟是什么来历。”
      “问姐姐不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麻烦。”许莺时不解。
      “许林钟不一定会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告诉我们的。”许星回道,“这件事我们自己查,我倒要看看,这个瑞泽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好吧。”许莺时听话地离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